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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姐妹骨科

2026-08-12 16:08:14 作者: 佚名

  與今日在瑞雪宮見到的那個傲慢的宮女,有七八分相似。

  過了一會兒。

  樹叢後面又鑽出一個年輕的男子來,他垂著頭,看起來十分害羞,不敢張望,快步離開了。

  現在想想,那身形似乎……

  與今日死的那個製造司小工有些相近?

  鳳扶搖現在可以肯定,那個宮女絕對利用那個小工,在她的酒瓶上做了標記。

  只是,她下的是毒藥還是春藥,就不得而知了。

  不過……

  從出宮那日,她遇到鳳扶雪的情景來看。

  她下的應該不是毒藥。

  否則,鳳扶雪怎麼會那麼親熱的上來挽她的胳膊。

  挽胳膊?

  鳳扶搖眯了眯眼睛,隨後伸手擼起袖子,看著自己左胳膊內側的那顆守宮砂。

  鳳扶雪每次見她,都會上來挽她胳膊,並且都是左側胳膊。

  似乎手指還似有若無的划過她守宮砂的位置。

  挽胳膊其實是為了確定她有沒有失身?

  鳳扶搖挑了挑眉。

  這她可就有點搞不懂了。

  這個世界裡,女子未及笄前失貞,頂多被戲言一句風流,並不會有什麼其他的……

  不。

  皇女例外。

  宮規規定,皇女及笄前失貞,會被嚴懲。

  可鳳扶搖一不是皇太女,二不受女帝所喜。

  鳳扶雪如此處心積慮的想讓她失貞,到底是為什麼呢?

  如果只是想看她被女帝罰,那鳳扶雪根本沒必要對她那麼熱絡。

  只需要動動小手段,什麼栽贓嫁禍都能讓她被罰的很慘。

  一個人無緣無故的對你熱情,只有兩個原因。

  

  一,是她有病。

  二,是她有所圖謀。

  排除掉鳳扶雪有病這一條,那剩下的就是她有所圖謀了。

  可鳳扶搖既無父族撐腰,又無女帝疼愛,有什麼可圖謀的呢?

  難不成。

  圖她這張傾國傾城的臉?

  想到這。

  鳳扶搖不禁嗤笑。

  這裡又沒有現代精密的手術儀器,換臉這種事,怎麼可能發生。

  難不成。

  鳳扶雪真的有病?

  她看上自己了?

  給她下春藥,就是為了睡她?

  姐妹骨科?

  臥槽!

  鳳扶搖一陣惡寒,隨後屈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,死腦子不要在自由發揮了。

  -

  「阿嚏!」

  鳳扶雪打了一個噴嚏,她揉了揉鼻子,有些委屈的撇嘴道:

  「二姐姐,你這錦鯉池的寒氣涼著我了。」

  「不是池邊有寒氣,是你身子骨太弱了。」

  鳳扶鈺坐在錦鯉池邊的草地上,一邊轉動著烤魚,一邊笑著回頭說。

  「誰的身子骨能跟二姐姐比啊,你可是浴血邊疆,殺敵無數,由母皇親封,且賜下五進院子的宸王殿下呢。」

  鳳扶雪眨著眼睛誇讚著,一副崇拜的模樣。

  「哈哈哈……四妹妹嘴可真甜。」

  鳳扶鈺的笑聲爽朗有力,對這番話明顯很是受用。

  她生得高挑挺拔,骨架寬大,一身玄色窄袖騎裝裹著勁瘦的軀體,腰束革帶,勒出利落的線條。

  皮膚是常年風吹日曬後的小麥色,臉頰和手背上有幾道淡白色的舊疤。

  最長的一道從左眉骨斜劃至顴骨,為她本就英氣的眉眼添了幾分猙獰的悍然。

  那雙眼睛看人時,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壓迫感。

  此刻,因著四皇女的誇讚,眼中的銳利少了兩分。

  鳳扶雪湊到她的身邊,靠在她的肩膀上,撒嬌道:


  「二姐姐,你給我講講你的戰績唄。」

  「沒什麼可講的,都過去了。」

  「講嘛講嘛,二姐姐可是我心中的大英雄呢。」

  聞言,鳳扶鈺扯了扯嘴角,那道疤隨之牽動。

  她仰頭喝了一大口鳳扶雪帶來的好酒,隨後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漬。

  「看著你給我帶來美酒的份上,就給你講講,晚上嚇得睡不著,可不許找母皇告狀。」

  「嗯嗯。」鳳扶雪連連點頭,「我才不捨得找母皇告狀呢。」

  鳳扶鈺又喝下一口酒,隨後屈起手指,漫不經心地敲了敲腰間佩刀的刀柄。

  那是柄北漠制式的彎刀,刀鞘陳舊,纏手的皮繩被磨得發亮。

  「十五歲隨軍北征,第一仗就在落鷹峽,三百人對八百漠北狼騎,我帶的前鋒隊,最後活著回來的,連我在內,十七個。」

  「十六歲,獨守孤城臨關,糧盡援絕,城外是五千漠北精銳,我們吃完了戰馬,吃完了樹皮,最後……」

  「吃了七天死人肉,第七天夜裡,我帶著還能動的二百二十七人,開城門,夜襲敵營。」

  聽到此處,鳳扶雪眉頭緊皺,有些反胃。

  鳳扶鈺抬起右手,虎口處一道極深的疤,幾乎貫穿手掌。

  「這一刀,是砍那個漠北主將時,他垂死反撲留下的,我捏碎了他的喉骨,用他的血,祭了臨關城頭三百姊妹的魂。」

  「十七歲,漠北王庭內亂,我帶八百輕騎,千里奔襲,直插王庭腹地。」

  她冷哼一聲,「那幫孫子以為冬天雪深,我們過不去。」

  「可他們沒想到,老子帶著人,用羊皮裹著馬蹄,每人背二十斤炒麵,七天七夜,橫穿死亡冰原。」

  「最後衝到王帳前時,八百人,還剩四百二十一。」

  說完,鳳扶鈺看向鳳扶雪,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傲然。

  她拍了拍刀柄,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的牙:

  「雪兒,你二姐的封號,和這所五進的宅子……」

  頓了片刻,她繼續說道:

  「是用一萬三千七百六十二條漠北蠻子的命,還有我麾下四千九百八十三個姊妹的血,壘起來的。」

  鳳扶雪輕快的鼓起了掌,臉上的笑容依舊天真甜美。

  「二姐姐太厲害了,依我說呀,皇太女的位置,就該是二姐姐的。」

  鳳扶鈺喝酒的手一頓,看著鳳扶雪單純的臉,輕輕抵了抵她的額頭。

  「傻妹妹,說什麼胡話呢。」

  她垂眸,目光落在自己那隻布滿厚繭,疤痕交錯的手上。

  「我說的可是真心話,誰讓大姐姐是嫡女呢,若是沒有大姐姐,二姐姐肯定是皇太女的不二人選。」

  鳳扶雪隨口說著,然後起身去拿烤香的魚,大口的吃著。

  「哇,二姐姐不僅領兵打仗厲害,烤魚也這麼厲害啊,真香……」

  若是沒有大皇女?

  鳳扶鈺看著身旁單純的小姑娘,眯了眯眸子。

  這話,是無心,還是有意?

  可瞧著她吃魚都吃的滿臉油脂,鳳扶鈺笑著搖頭,覺得是自己多心了。

  一個還未及笄的小姑娘,懂什麼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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