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在吃點,還烤的有肉呢。」
鳳扶鈺拿過一串烤的焦香撲鼻的肉串遞到鳳扶雪面前。
「不吃了不吃了,吃不下了。」
鳳扶雪擺擺手,之後又揉了揉肚皮,一副撐壞了的樣子。
「今日三姐姐親手給我煮了餛飩,我吃了一大碗,味道還不錯呢。」
聞言,鳳扶鈺面露嫌惡之色,把手中的烤肉串砰的一聲扔回到烤架上。
「遠離那種卑賤之人,她可是樂伶之女。」
鳳扶雪笑的眉眼彎彎,「二姐姐,這麼說就不對了,不管她生父是誰,她好歹也是母皇的女兒,我們的姐妹。」
「嘁。」
鳳扶鈺冷哼一聲,「有這樣的姐妹,是我等之恥,也不知母皇怎麼想的,居然會讓那等身份之人,生下她的孩子。」
鳳扶雪聳聳肩,「誰知道呢,不過聽說,那樂伶長得若是天姿國色,實乃人間尤物呢。」
鳳扶鈺雖然看不上雲微然,但卻認可他的美貌。
那是一個任何人多看一眼,都會陷進去的,美的近乎妖艷的一張臉。
「空有一副好皮囊,說到底,也就是個以色侍人的玩意兒。」
「二姐姐說的是。」
鳳扶雪笑著附和,隨後喝下一口酒,又說:「三姐姐前些日子出了宮,去了東市,聽說還與一個年輕男子相談甚歡呢。」
「這有什麼稀奇的,想睡男人了唄。」鳳扶鈺不以為意。
「可三姐姐還未及笄,失了貞會被母皇責罰的。」
「你倒是關心她。」
鳳扶鈺仰頭喝酒,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麼,朗聲大笑起來。
笑夠了她才說:「其實也沒什麼重罰,不過就是打了一頓板子而已。」
「嗯?」
鳳扶雪愣了一下,然後瞬間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。
「原來二姐姐也是及笄前就嘗過情事的人啊,快給我講講,讓我聽聽,是誰得了二姐姐的青眼。」
鳳扶鈺又灌了一口酒,這才開開娓娓講述。
那是她及笄前一年的夏日。
當時,她還在住在宮裡。
有一日。
禮部尚書裴蘭若帶著她的嫡子裴時安進宮面聖。
鳳扶鈺眯著眼,像是陷入回憶里。
「裴時安那時候……」
她聲音低了些,帶著一種罕見溫柔。
「還沒現在這麼一副棺材板臉。」
那日,裴時安站在殿外迴廊下。
穿一身天水碧的直裰,腰束得細細的,頭髮拿根素玉簪子松松綰著,幾縷碎發落在頸邊,就系了條月白的素綾,乾淨得跟什麼似的。
鳳扶鈺瞧他一個人杵在那兒,像株剛從江南移栽過來的嫩竹子,心裡莫名的癢了起來,隨後就不管不顧的去拽他的手。
「他嚇一跳,抬眼瞪我,那眼睛……」
鳳扶鈺咽了咽口水,「像盛了兩汪初融的雪水,清凌凌的,又帶著點被冒犯的羞惱,眼尾卻天生帶著點薄紅……
「嘖,看得我更想欺負他了。」
鳳扶鈺二話不說,拽著他就往御花園的錦鯉池跑。
裴時安自然不肯,掙,可他那個力道,跟貓撓似的。
到了池邊,鳳扶鈺腳下一絆,拉著他一塊兒栽了進去。
「水不深,剛到腰,他整個人全濕透了。」
鳳扶鈺的呼吸無意識加重了幾分。
「那身天水碧的料子一沾水,全貼在了身上,從脖頸到腰線,再到……咳。」
「頭髮也散了,濕漉漉地貼在臉頰、脖子上,那根月白綾子浸了水,顏色深了,緊緊勒在喉結下面,隨著他嗆咳的動靜一顫一顫的……」
鳳扶鈺停住了。
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上的纏繩,眼神有些發直。
她仿佛又看見了那個午後,波光粼粼的池水裡,那個濕透的、驚慌的、美得驚心動魄的少年。
「他坐在水裡,抬頭看我,眼睛更紅了,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嗆的,嘴唇也濕得發亮……像顆剛剝了殼的荔枝肉,還滴著水。」
鳳扶鈺舔了舔嘴角,身體某個地方突然癢了下。
「我當時就覺得,這人,得是我的。」
「甭管他是哪家的公子。」
「弄濕了,就是老子的。」
鳳扶雪等著聽下半段,可鳳扶鈺卻沒再說了。
她心痒痒的,追問道:「快說呀二姐姐,之後呢?」
「之後?」
鳳扶鈺笑的輕快,臉頰有些薄紅。
「之後自然是把他強行拽回到我的寢宮裡,好好蹂躪了一番。」
但有些畫面,不需要言語。
鳳扶雪能想像的到。
那個午後,她囂張跋扈的二姐姐,如何將濕透掙扎的裴時安,像繳獲的昂貴戰利品那樣,一路拽回自己的宮殿。
隨後粗暴,卻又溫柔的把人扔在寬大的床榻上,或者地攤上,欺身而上。
裴時安身上已經濕透的天水碧直裰,被毫不憐惜地扯開,脖頸月白的素綾或許在掙扎中被扯散,然後被二姐姐綁在了他的雙手上。
二姐姐用還未長出薄繭和傷疤的手,按住少年光滑微涼的肩背,捂住他溢出驚呼或咒罵的唇,用絕對的力量碾壓那具清瘦性感的身體。
那是一場單方面的征服與標記。
想到這裡,鳳扶雪也覺得自己的唇有些乾燥,她伸出舌尖舔了舔,似乎覺得不夠,又拿起酒喝了一口。
「後來呢?」
鳳扶鈺從回憶中抽離,嗤笑一聲。
「後來?」她咧開嘴,笑容的很野。
「後來,裴時安尋死覓活的說我玷污了他的清白,當日就鬧到了母皇面前。」
裴蘭若本與女帝商量好了,把裴時安納給大皇女做側夫。
可沒想到,臨門一腳,居然被鳳扶鈺截胡了。
「裴蘭若氣的當即跪求母皇,說我身為皇女,及笄前失貞且強要良男,求重懲我。」
「當時,看著裴時安眼尾泛紅的樣子,我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,就對母皇說,「兒臣認罰,可裴時安兒臣要定了,願娶他為正夫,執掌中饋。「」
或許是女帝覺得鳳扶鈺敢做敢當,有她當年的風範。
又或許是覺得一個尚書家的嫡子而已,無足輕重。
最終,女帝罰了鳳扶鈺二十板子,又親自下了賜婚聖旨。
「二姐姐,」鳳扶雪疑惑的看向她,「為了一個男子而已,挨了二十板子,值得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