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什麼值得不值得的,當時那麼想的,就那麼做了。」鳳扶鈺喝了一口酒,爽朗的笑著。
鳳扶雪有些不甘心,又問:「那你後悔嗎?」
「後悔?」鳳扶鈺視線瞥向一處亮燈的房間,「我做事從不後悔。」
要了裴時安,是她這輩子做過最不後悔的事。
「夜深了,宮門應該落鎖了,今夜就在我府上睡吧。」
「好呀,一切聽二姐姐安排。」鳳扶雪笑著應下。
鳳扶鈺起身,腳步有些虛浮,她說:
「要不要二姐給你安排兩個小侍暖床?」
「不要,」鳳扶雪連連搖頭,「我這小身板可受不起二十板子。」
「哈哈哈……來人,」鳳扶鈺高聲喚道:「帶四殿下去客房安置,好生招待。」
「是。」
「二姐姐慢走。」
「嗯……」
鳳扶鈺搖搖晃晃的朝著東邊那處亮燈的房間走去。
小侍要來扶,卻被她一掌推開。
「滾一邊去,本王沒喝醉,用得著你來獻殷勤?」
「……天黑路滑,小人只是擔心王爺安危。」
「安危?本王殺敵殺到手軟時,沒見你出來說擔心本王安危?」
鳳扶鈺掀開眼皮,打量了小侍一眼。
「什麼貨色,也敢來勾搭本王,想爬本王的床,起碼得有裴時安的半分姿色,懂嗎?」
小侍咬唇,滿臉驚慌。
「小人不敢……」
「滾去門口跪著,好好聽聽本王是怎麼寵幸裴時安的。」
「……是。」
鳳扶鈺進門後,房門砰的一聲被關上。
小侍恭順的跪在門口,深深垂著頭。
鳳扶雪在不遠處的迴廊上,把這一幕盡收眼底。
她朝小侍問道:「裴主君,很得二姐姐歡心?」
小侍恭敬回道:「是,王爺對裴正君格外疼愛,府上的其他幾個側君,都是因為眉眼有幾分像正君才被王爺納下的。」
「喲,沒看出來,二姐姐還是個情種啊。」
她輕笑一聲,「去找個眉眼清秀的小侍來伺候本宮洗漱。」
「是,小人這就去。」
-
房間內。
鳳扶鈺進門後,眼神有些渙散,目光落在床榻邊那個身影上時,眼底燒起了名為欲望的火。
多少年了。
只要看到裴時安那副清冷的樣子,她就忍不住的想要他。
此時,裴時安正背對著她,坐在床沿,手中握著一卷書。
他只穿了件月白的中衣,領口嚴整,墨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著,露出一段修長白皙的後頸。
頸上的那條素色綾帶,系得一絲不苟。
聽到動靜,他翻書的手指頓了一下,卻沒有回頭。
「裴時安。」
鳳扶鈺拖著步子走近,聲音裹著壓抑的燥火。
裴時安緩緩合上書卷,站起身,轉過來,垂眸行禮:
「見過王爺。」
鳳扶鈺抬手捏住他的下巴,迫使他抬起頭,隨後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
「本王來寵幸你了,你高興嗎?」
「高興。」
裴時安淡淡的說著,神色卻無任何變化,仿佛一塊寒冰。
鳳扶鈺一把攥住他的手腕,猛地將人推倒在床上,生氣的說道:
「這便是你高興的樣子?」
聞言,裴時安躺在床上,抬起手緩慢的解開中衣的系帶,露出精緻的鎖骨和粉嫩的胸口。
「你就這麼不情不願?」
鳳扶鈺盯著他半裸的身子,胸膛里那股火燒得更旺了。
「你看你如今的樣子,跟怡紅樓里接客的妓子有什麼區別?」
裴時安解系帶的手一頓,垂下的眼睫顫了顫,冷冷道:
「多年前,臣侍在殿下眼中,就與妓子沒有區別了。」
聞言,鳳扶鈺怒極。
她欺身而上,坐在裴時安的身上,粗糲的指腹用力鉗住他的下巴,逼他抬起頭。
「是,當初本王不顧一切強要了你,沒有尊重你的意願,可本王也被罰了板子,又向母皇求娶你為正夫,你還要如何?」
裴時安垂下眸子不去看她。
鳳扶鈺低頭去尋他的唇,卻不料裴時安居然微微側頭,似乎很不願意承受這個吻。
這一舉動,徹底激怒了在發怒邊緣的鳳扶鈺。
她強行掰過他的頭,迫使他看著自己。
隨後一字一頓的說:「你是不是心裡還惦記著本王的大皇姐?」
「你是不是,寧願去當皇太女的側君,也不願嫁給本王當正君?」
裴時安的身體,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,卻仍舊沒有說話。
「說話!」
鳳扶鈺暴喝一聲,猛地抽出一直纏在腰間的烏黑蟒皮馬鞭。
「啪!」
鞭子狠狠抽在裴時安只著單薄中衣的胸口上!
布料應聲裂開,一道刺目的血痕瞬間在他清瘦身體上猙獰綻開。
裴時安悶哼一聲,死死的咬住嘴唇,不發一言。
「啪!」
第二鞭,抽在腰側。
這一下更重,鞭梢甚至掃過了胯骨。
裴時安整個人疼得彈了一下,像離水的魚,脖頸仰起,喉結在月白綾子下劇烈滾動,額角的青筋都暴了出來。
他下唇咬得死緊,幾乎要滲出血來,仍舊沒有出聲。
「本宮供你吃供你穿,對你極盡寵愛,當初十八台大轎給你裴家抬門面……」
鳳扶鈺氣急怒吼:「你就拿這副死樣子對本王?」
「啪!啪!」
第三鞭、第四鞭,接連抽在腿根和手臂。
中衣的碎片混著血珠飛濺。
裴時安單薄的肩膀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。
可即便如此,他依舊沒有哭喊,沒有求饒,只溢出幾聲被碾碎般的抽氣。
鳳扶鈺看著裴時安身上那一道道猙獰的鞭痕,看著血跡慢慢泅開,在素色錦褥上染出一小片刺目的暗紅。
心裡某個地方,好像也跟著那幾鞭子,抽裂了,淌出血來。
她赤紅著眼睛,嘶聲吼道:
「你求我啊!」
「裴時安!你他媽開口求老子一句!就一句!」
身下的人,在劇烈的疼痛間隙,極其緩慢地搖了搖頭。
「好好好,你有種!裴時安你他媽的有種!」
鳳扶鈺氣急了,她一把撤下裴時安脖頸上的系帶,隨後把他雙手高舉過頭頂,然後死死綁在床頭的雕花柱上。
「老子就喜歡你這幅清高的死樣子!」
話罷,她低頭俯身咬向他的喉結,細密的啃噬。
本就被打破碎的中衣,在她粗暴的動作下,早已被扯個精光。
「叫啊!叫出聲啊!」
「叫給外面的人聽聽,本王是如何寵愛你的!」
鳳扶鈺用手掐著裴時安胸前的嫩肉,表情猙獰。
敏感之處的疼痛,勝過其他地方萬千。
裴時安終究是忍耐不住,喉間溢出一聲聲痛苦的呻吟。
這聲音極大的刺激了鳳扶鈺,她的身心十分興奮,起起伏伏的折騰了裴時安將近一個時辰。
事後。
她穿上衣服,推開門,對外面的小侍吩咐道:
「去,叫府醫來給正君治傷。」
小侍渾身一顫,「是,小人這就去。」
人走後,裴時安赤身裸體的躺在床上。
眼底的清淚,終於還是落了下來。
他看著帳頂,喃喃自語:「我與妓子,有何區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