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扶搖在樓上,把蘇清晏的話聽了個完全。
嘖嘖。
起拍價三百兩!
看樣子,要不了半年,她的荷包就鼓起來了。
蘇清晏上樓後,瞧見鳳扶搖站在樓梯口,他邀功似的問道:
「女君,蘇某安排的可還妥當?」
「蘇公子安排的,自然是最妥當的,看來日後,得跟蘇公子多打交道,才能賺的盆滿缽滿。」
樓下人越來越多,競價的聲音也越來越高,鳳扶搖覺得有點心慌。
怎麼?
這原主還是個社恐呢?
人多了就緊張?
「女君很缺錢?」蘇清晏打趣著。
鳳扶搖撇撇嘴,「是啊,缺的很,家裡都揭不開鍋,給下人發不起例銀了都。」
蘇清晏輕笑出聲,「女君真會說笑。」
「好了,我該走了,你這裡,有斗篷嗎?」
鳳扶搖不想讓人知道她在這裡出現,起碼暫時不想讓人知道。
「女君稍等,我去取。」
蘇清晏走進內室,從柜子中取出一件天青色斗篷,然後溫柔的給鳳扶搖披上。
他站在她面前,將斗篷的繫繩系成了一個好看的結。
鳳扶搖看著他白皙的臉頰,骨節分明,青筋顯現的雙手,心中一動。
微微上前,輕輕的在他左臉頰上落下一個吻。
一觸即分,輕的似乎感覺不到。
「你真可愛,下個月見,蘇清晏。」
鳳扶搖欲直接下樓。
卻被蘇清晏拽住腕子,他抬眸,眼中情意綿綿。
「瑤瑤……你還未告訴我,你是誰。」
鳳扶搖就這麼定定的看著蘇清晏那雙好看的眼睛,極輕的笑了一聲。
隨後反手拽著他的腕子,抬到嘴邊,之後在他的手腕內側落下一個吻。
「你早就知道我是誰了,不是嗎?」
她才不信,就憑那幾張衣樣,以及幾句空談,就能引得錦瑟堂堂主,一擲千金,與一個素未謀面的女子做起來這般天方夜譚的生意。
蘇清晏眼中划過一絲詫異,隨後變成瞭然。
他說,「三殿下,我願上鉤。」
鳳扶搖笑著鬆開他的手腕,轉身下了樓。
他說的不是「願者上鉤」。
他說的是「我願上鉤」。
蘇清晏早就知道她的身份,也知道她做的一切就是釣他。
可他還是心甘情願的咬了她的鉤,當了她的魚。
蘇清晏盯著她的背影看,直到看不見,這才把視線挪回到自己的手腕處。
瞧著那一抹微微泛紅的口脂,他嘆了一口氣。
「瑤瑤,只希望你的魚鉤上,少掛幾條魚。」
-
鳳扶搖穿著蘇清晏的斗篷,從一樓的人群中擠了出去。
瞧見青舞那一副想問,卻又不敢問的模樣,她坦然承認:
「流雲閣是我的產業,日後,會成為京都城所有貴女趨之若鶩之地。」
「願主子心想事成。」
青舞衷心恭賀著,正所謂一人得道,雞犬升天,三皇女的產業賺錢了,好處自然也是少不了她們底下人的。
鳳扶搖看著二人,「放心,只要你們忠心,好日子自然在後頭。」
「是,屬下明白。」
這不是畫餅,這可是實打實的前景。
有蘇清晏,她相信,流雲閣遲早會日進斗金,而她現在要做的,就是得畫幾副衣樣才行。
看過那麼多場時裝秀,總算是派上用場了。
青舞給鳳扶搖整理斗篷,卻發現這斗篷一邊重一邊輕。
「咦?怎麼回事……」
鳳扶搖低頭看著兩邊不一樣長的一角,伸手提了提,右邊明顯重的多。
她抬起手,這才發現斗篷的右邊內壁,繡著一個內兜。
裡面裝著……
銀票。
鳳扶搖取出那一踏厚厚的銀票,粗略看來一下,應該是兩千多兩。
有零有整,應該是蘇清晏今日身上帶的全部現銀了。
這人,真是心思細膩。
怕她面子上過不去,居然偷偷把錢塞在斗篷里。
這樣一言不發就塞錢的人,她可真是太喜歡了。
鳳扶搖抬頭望去。
蘇清晏正站在窗前,朝她這裡望著。
四目相對。
鳳扶搖覺得自己的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。
她舉起拿著銀票手,衝著蘇清晏搖了搖手,用口型說了一句:
「再見。」
蘇清晏也笑著回應,學她擺了擺手。
鳳扶搖收回視線,心情極好的把銀票遞給青舞。
「留兩千整的給我,其餘的該打點的打點,該採買的採買,餘下的你與青陽平分。」
「是,多謝主子。」
青舞高興的接過銀票,準備數清楚到底有多少。
青陽冷不丁的問了一句:「那崔嬤嬤呢?」
「嘶……把她忘了,這樣吧,你們三個人平分,可錢從哪兒來的,就不用告訴她了。」
「是,屬下明白。」
青舞極快的數清了,有兩千四百兩,拋開該用的,她們每個人大概能分得五十兩左右。
人有錢傍身了,心情都變好了,底氣也更足了。
「殿下,接下來是回宮還是?」
「快午時了吧?找家酒樓吃個午飯,宮裡的那些飯菜,簡直是難以下咽。」
「聽說東市有一家酒樓,名叫:椒華榭,是蜀地的廚子,做的菜鮮香麻辣,殿下可願試試?」
蜀地,川菜?
鳳扶搖光聽到名字,就饞的不行了。
她可饞那一口麻辣,饞了許久了。
「既然這麼有名,那就去試試吧。」
「好,屬下去打聽一下椒華榭的位置。」
青舞攔了一個路人,問了具體的位置跟方向,便領著鳳扶搖與青陽朝目的地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