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」
鳳扶搖手一抖。
也得虧是沒喝水,否則又得噴出來了。
怎麼,這不是夏天嗎?
怎麼一個兩個都發春了啊?
她有些難以理解道:「本宮不在乎你睡了誰,可月笙是四皇女送來的人,你跟他扯上關係,是打算……」
話未說完,但青陽聽的明白。
她連連搖頭,「屬下不敢,昨夜……」
青陽咬咬唇,神情有些幽怨的看了鳳扶搖一眼。
「屬下昨夜阻攔那個男子帶走殿下,卻被他點了啞穴,封了內力,導致整個人動彈不得,也發不出聲音。」
「後半夜,月笙悄無聲息的摸了進來,他把屬下當成了殿下……然後對屬下用了下作的藥,就在地毯上……被迫屬下睡了他。」
「……」
鳳扶搖與青舞的視線,不約而同的落到那塊地毯上。
真是刺激啊。
在地毯上就開始了。
難怪青陽那麼幽怨的看著她,原來這是雲影惹的禍。
青舞不禁想:若昨夜她近前幾步,是不是還能聽到他們交頸纏綿的聲音……
說道雲影。
鳳扶搖朝著二人問道:「雲影之事,你二人可曾跟崔嬤嬤提過?」
「未曾。」
「沒有。」
「雲影是本宮手中,最後的底牌,從前只有本宮知道他的存在,如今,多了你們二人。」
「本宮不是嗜殺之人,可若還有第三人知道雲影的存在,那你們也不必活著了。」
「是!屬下明白。」
青陽青舞異口同聲的應著。
青陽沉默一瞬,這才說道:「可在驚鴻樓……雲影現過身了……」
驚鴻樓是鳳扶雪的產業。
這就相當於,等下一次驚鴻樓遞消息進來時,鳳扶雪便會知道,她身邊有這樣一個高手。
「罷了,能瞞多久就瞞多久吧。」
「從別人口中聽到的,只是猜疑,可若是從你們二人口中聽到的,那便是事實了。」
「是,屬下明白。」
鳳扶搖看著青陽,「你與本宮說這件事,有何打算?想殺了他泄憤?」
她知道,青陽此前從未有過夫郎,昨夜也是初次。
可青陽的冷靜,卻有些出乎鳳扶搖的意料。
她說:「昨日事後,屬下跟著月笙,瞧見他趁著夜色去了瑞雪宮,應該是跟四皇女說了此事。」
「如若四皇女知道目的達成,短時間內,定然不會在想法子為難殿下。」
青陽的話,鳳扶搖聽明白了。
將計就計。
將錯就錯。
讓鳳扶雪認為,她在及笄前失貞。
這樣一來,起碼,她在及笄前的這段時間內,是安全的。
所以,當下該做的,是讓月笙隨侍左右,營造出一種,他很受寵的感覺。
嘖,這美人計陰差陽錯的居然成了。
真是世事難料啊。
「此事…你也算是立功了,起身吧。」
青陽起身,垂著頭,臉頰泛著紅。
昨夜的種種,無時無刻的不在她腦海里翻騰。
「待此事了,你打算如何處置月笙。」
「屬下會殺了他,以絕後患。」
「好,待及笄宴後,月笙交由你處置。」
「是。」
鳳扶搖吩咐青舞,把自己吃剩下的早飯,給月笙送去。
畢竟昨夜寵幸了人家,今日沒點表示也不行啊。
月笙看著青舞端來的早飯,震驚難以復加。
「這、這是給我的?」
青舞扯出一個標準的笑,說:「殿下吩咐了,你昨夜受累了,今日便不用去問安了。」
「是、是……侍身多謝殿下恩賜。」
「恭喜了,月公子。」青舞放下托盤,表現的極為自然。
月笙喜極而泣,心裡徹底鬆了一口氣。
他與弟弟,都能活了。
-
「殿下,屬下都按照您的吩咐,把話說了。」
「做的好。」
鳳扶搖喝了口茶,她問青舞:「如果,你想驗證一件事,是否是真的,會怎麼做?」
青舞說:「那自然是親自去看看,畢竟眼見為實。」
「世人大多都這麼想。」
鳳扶搖笑了笑:「可我偏偏要讓鳳扶雪,眼見不為實。」
她摩挲著杯沿,眼底閃過一絲精光。
-
巳時二刻。
鳳扶雪帶著鶯歌燕舞以及一個面生的小太醫,來了聽竹軒。
可聽竹軒大門禁閉,似是不願見客。
「喲,真是稀奇,頭一次瞧見這聽竹軒的大門關上了呢。」
她覺得,如果鳳扶搖不是心裡有鬼,肯定不會白日關門。
鶯歌敲門,敲了許久,大門才打開一條縫。
開門的是青舞。
她一臉慌張的行禮,「參見四殿下。」
「是你啊,」鳳扶雪沖人笑了笑,「三姐姐呢?」
青舞垂著頭,「殿下昨日出宮,醉了酒,回來吹風感染了風寒,眼下正歇息著呢。」
「哎呀,」鳳扶雪驚呼一聲:「要不說姊妹之間心有靈犀呢,本宮今日正好帶了太醫,剛好讓他給三姐姐瞧一瞧。」
說著,就要進門。
青舞慌忙攔住。
「四殿下,不是屬下要攔你,可三殿下此時正發著高熱,怕是會過了病氣給您……」
「還發高熱呢?」
鳳扶雪驚呼道:「既然如此,那本宮更要進去瞧瞧了,別給我三姐姐燒壞了。」
鶯歌直接走在前面,撞開了路中間的青舞。
「好狗不擋道。」
鳳扶雪輕笑出聲,回頭給了燕舞一個眼神,隨後帶著其他人,扭著腰朝鳳扶雪的臥房走去。
青舞沒法子,只能跟在後面。
燕舞在門口站了一會兒,瞧見四下無人,這才瞧瞧離開。
-
鳳扶雪為避免打草驚蛇,走的十分快,步伐也輕,直到進入內室,這才出聲。
「三姐姐…聽說你病了,妹妹特意帶太醫來給您瞧瞧病。」
床上靜悄悄的,沒有任何動靜。
床幔也全都放了下來。
鳳扶雪眯著眼睛靠近,剛準備掀開帘子,一隻蒼白瘦弱的手,就猛的伸出來,抓住了她的腕子。
「啊——」
她嚇了一跳,驚呼出聲,立馬後退,差點摔倒,鶯歌上前兩步,一把將人扶住。
「殿下當心。」
鳳扶雪正準備問誰裝神弄鬼,下一刻便聽到:
「四妹妹……來了……」
緊接著,那隻蒼白的手掀開床幔,露出一張毫無血色、眼窩青黑的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