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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 雲棲鶴,按我的規矩來

2026-08-12 16:11:01 作者: 周小雨y

  所有曖昧與灼熱,瞬間消散。

  鳳扶搖依舊貼得很近,她緩緩抬頭,方才眼中的動情之色已消失無蹤。

  她紅唇輕啟,聲音清晰而平靜。

  「雲棲鶴,不要把我當試藥的小白鼠。」

  「我的病症,日後你可以慢慢研究。」

  「但前提是,得按我的規矩來。」

  雲棲鶴視線落在鳳扶搖的唇上,他想不通,不過兩片薄唇而已,為何會讓自己產生那麼陌生的躁動。

  他心底有簇火苗,餘燼未熄,在眼底深處明明滅滅。

  有趣。

  良久,雲棲鶴極輕的點了下頭。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鳳扶搖移開匕首,卻沒有立刻從他身上下來。

  她依舊保持著那個極度曖昧的姿勢,指尖拂過他頸側被匕首壓出的微紅。

  「乖。」

  她輕輕吐出一個字,像是嘉獎。

  雲棲鶴忽然極輕的哼了一聲,帶著幾分嘲意。

  下一瞬,鳳扶搖便失去了全部的意識,倒在他的懷裡。

  其實只要他想,哪怕被人抵住脖子,也可以在眨眼前撒出毒藥。

  他抬手,不緊不慢地解開了腦後繫著面巾的細繩。

  

  素白的面巾飄然滑落。

  露出了那張一直被遮掩的容顏。

  眼型是標準的鳳眼,眼尾微微上挑,本該是多情風流,可因著對萬物漠然的疏離,反倒生出一種高不可攀的冷寂。

  鼻樑挺直,唇形偏薄,顏色是極淡的緋,抿著時顯得有些無情,此刻卻因方才的唇齒廝磨,染上了一層潤澤的水色。

  整張臉俊美得不似凡人,卻無半分女氣,只有一種近乎神性的精緻與冰冷。

  雲棲鶴學著鳳扶搖剛才的樣子,伸出修長的手指,輕輕捧起了她的臉。

  然後,徑直吻上了她的唇。

  沒有面紗的阻隔,只覺著格外的柔軟與真實。

  他似乎在模仿,又似乎在探索。

  唇瓣廝磨,力度不重。

  與其說是親吻,不如說是在品嘗一味新的藥材。

  可漸漸的,雲棲鶴的動作慢了下來。

  他微微蹙起了眉,眼中閃過一絲困惑。

  不一樣。

  和他剛才感受到的,完全不一樣。

  他停了下來。

  唇依舊貼著她的,呼吸交融,長睫幾乎掃到她的臉頰。

  他就這樣用那雙漂亮得驚人的鳳眼,一眨不眨地看著她。

  為什麼?

  同樣的動作,為何感覺不同?

  雲棲鶴沒有進行下一步。

  既沒有加深這個吻,也沒有更過分的舉動。

  就只是這樣貼著,看著,思考著。

  片刻後,他緩緩退開。

  他鬆開捧著她臉的手,指尖在自己的唇上輕輕抹過。

  「奇怪。」

  片刻後。

  雲棲鶴從容起身,把鳳扶搖放在圈椅上靠著,隨後拿著針包徑直走向了混沌的雲影。

  -

  日光灑在眼皮上,鳳扶搖猛的被驚醒。

  她驚恐的喘著氣坐直身子,剛才太可怕了。

  明明是自己準備起身的,卻突然之間失去了所有的意識,連一刻的緩衝時間都沒有。

  她還是低估了雲棲鶴。

  垂眸自視。

  沒有缺胳膊少腿,連胳膊上的守宮砂都在。

  還好。

  他雖然醫術超絕,性格古怪,但卻不是一個嗜殺之人。

  鳳扶搖鬆了口氣,抬頭。

  這才發現自己還在這間藥鋪里,可入目已經沒有雲棲鶴的身影了。

  連帶著桌上的那個藤筐和櫃檯裡面的藥童都不見了。


  而雲影,也消失不見了。

  她心裡一慌。

  雲棲鶴不會把雲影帶走去做實驗了吧!

  「雲影!」

  話音剛落,雲影從柱子後面現身,低低的垂著頭。

  「屬下在這裡。」

  鳳扶搖聞聲,回頭掃了一眼,便又扭過了頭。

  「你沒事就好。」

  她對雲影,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。

  或許是癮症磨人,把他當成了一個發泄工具,所以在青天白日裡,她從不去看他。

  隱隱之中,她也不想對雲影產生什麼主僕以外的情分來。

  她要求雲影在白日裡不得已出現時,都要戴上面紗。

  所以,直到現在,她都不知道雲影究竟長什麼樣子。

  鳳扶搖輕呼一口氣,視線落到面前的桌子上。

  上面有雲棲鶴的留言。

  「記得來藥王谷尋我。」

  這就走了?

  真是一個怪人。

  鳳扶搖伸出舌尖舔了舔還有些發麻發腫的唇瓣,上面還殘留著雲棲鶴清苦的藥香。

  沒親那麼久啊,怎麼嘴還腫著?

  難不成,他嘴上也有毒?

  她眯著眸子看窗外,看時間,應該是下午了。

  既然今日來不及回宮了,那就先去看看陸昭文那邊,有沒有把疫情控制住。

  -

  北城外,臨時搭建的高台上。

  鳳昭雲一身杏黃宮裝,外罩著素色披風,立於城牆垛口之後,俯瞰著下方黑壓壓,望不到頭的流民隊伍。

  粥棚已架起二十座,但秩序混亂,官兵的呵斥與流民的哭喊交織,不絕於耳。

  她眉頭微蹙,眼中帶著不知真假的憂慮。

  陳嬤嬤侍立一旁,低聲道:

  「殿下,此處便可,萬金之軀,不可再近前了,流民餓極,恐生亂子,若衝撞了鳳體……」

  鳳昭雲輕輕頷首,未置可否。

  她今日前來,是為顯示儲君仁德,但也要確保萬無一失。

  「殿下。」

  一名內侍趨步上前稟報,「江南商行副會長蘇清晏,於台下求見,言有要事,關乎賑濟。」

  鳳昭雲目光微動:「宣。」

  蘇清晏很快被引上高台。

  他穿著一身靛藍織錦雲紋直裰,頸間繫著一條墨綠繡金線纏枝蓮的綢巾,襯得整個人清俊貴氣。

  他從容行禮,姿態恭謹,卻不顯卑微:

  「草民蘇清晏,參見太女殿下。」

  「蘇公子免禮。」

  鳳昭雲語氣溫和,「孤聽聞,此次賑濟,蘇家與江南商會出力頗多,有心了。」

  「殿下過譽。」

  蘇清晏直起身,神色懇切,「國難當頭,商賈雖逐利,亦知匹夫有責。只是……」

  他話鋒微轉,面露難色。

  「流民數以萬計,每日耗費米糧藥材甚巨,且疫病已有苗頭,草民等商戶,雖有心竭力,然財力、物力、人力終究有限,調度亦難周全。」

  「長此以往,恐難以為繼,反生禍亂。」

  「故草民斗詢問,朝廷能否早日將賑災一事全盤接手,統一調度?如此,方能解萬民於倒懸,亦免生變故,損及朝廷威儀。」

  他這番話,有理有據,既表了忠心,也擺了困難。

  鳳昭雲靜靜聽著,臉上溫和的笑意不變,眼神卻深了幾分。

  她豈能聽不出蘇清晏話里的意思。

  想把燙手的山芋扔回來,哪有那麼簡單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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