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赫然寫著戶部侍郎林素問,挪用賑災銀子,中飽私囊,以及收受賄賂的詳細過程。
包括經了哪些人的手,時間、地點都寫的異常清楚。
仿佛記錄之人,就在眼前一般。
她視線快速挪動。
最下面赫然寫著,林素問的大筆銀錢,都流入了一家不算有名的錢莊。
那錢莊左側,用小楷寫著兩個字。
——東宮。
鳳扶搖心中狂跳,戶部侍郎是鳳昭雲的人,而且幫她做了許多髒事,還洗了錢,做了假帳……
這消息若是捅到女帝面前……
不,不行,若是捅到女帝面前,刀子必定會落到替死鬼頭上,還會打草驚蛇。
可若是利用這個消息……讓林素問成為自己的人,或者說……
利用更多的消息,讓更多的人成為自己的人……
鳳扶搖沒往後想,她按了按狂跳不止的心臟,又看了看楚驚鴻。
他究竟是什麼人,居然能弄到這種秘辛。
「你,有什麼條件?」
楚驚鴻嘆了一口氣,拉過她的手,放在自己溫熱的胸口,微微摩擦。
「我只是個一門心思,想當你外室的貌美男子,哪敢開出什麼條件了……」
鳳扶搖沒抽回自己的手,指尖微微用力,在他白皙的胸口劃出一道紅痕。
「楚驚鴻,你認真的?」
手下的肌膚傳來微微的顫慄,連帶著心口處的跳動,都看得十分明顯。
楚驚鴻咬唇悶哼一聲。
「自然是認真的,我別無所求,只求你……」
指尖瞬間被濕濡包裹,他薄唇輕啟:「讓我當你的外室。」
鳳扶搖不明白,為何他對當她的外室,有這般執念?
若只想求個身份,那側君的身份不是明顯更高?
疑問還未想明白,小腹深處的那一股燥熱便猛地襲了上來。
這次情動,明顯與她那癮來的不同。
似是溫水煮青蛙一般,慢慢的、緩緩的、逐漸由下而上,包裹住全身。
她猛地回頭,看向桌面上那徐徐升起的薰香。
「你對我下藥?」
楚驚鴻眼中划過一絲絲愧疚,緊接著又變成即將漫出眼眶的水光。
「別怕,那只是能讓你多喜歡我一點的東西……瑤瑤……」
「啪!」
清脆的巴掌聲,隨之響起,楚驚鴻的頭被打的一偏。
「無恥!」
鳳扶搖很生氣,她厭惡這種被計算的感覺。
楚驚鴻慌忙丟開手中的酒瓶,膝蓋一軟,跪在矮榻上,仰著頭,淚眼朦朧的看著她。
「瑤瑤……是、是我不好,是我心急了,對不起,求求你,別生氣,別生氣好不好?」
他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,水光瀲灩的眸子配上那一副楚楚動人的表情,讓鳳扶搖的身心,愈發的燥熱了。
鳳扶搖擒住他的下巴,迫使他直起上半身。
「說,你打著什麼目的接近我?」
「是打算懷了我的孩子上位,還是說,你壓根就是鳳扶雪派來暗殺我的?」
楚驚鴻一身薄透的衣衫,早就在她急切的動作中,滑落小半,露出白皙光滑的肩頭和精緻伶仃的鎖骨。
他的臉被捏的變了形,可依舊是好看的。
胸口劇烈的起伏著,讓前襟項鍊上掛的粉色小珍珠,也忍不住微微顫動。
他搖頭,含糊不清道:「沒有,我對你沒有任何惡意。」
「我不是誰的人,我只想成為你的人……」
「只想當你外室,不要名分,只當你的外室……」
外室。
這兩個字似乎偏執的有些過分。
鳳扶搖腦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,讓她有一瞬間的眩暈。
她的手緩緩往下,掐住了楚驚鴻的脖子。
她在想,是不是用力一些,就能一下擰斷這根纖細好看的脖頸。
她又想,不過是一個外室而已。
而且,這個外室不止幫了她的忙,還給她送了一份大禮,能力很是不錯,似乎殺了有些可惜……
可他,居然給她下藥!
居然把這種卑劣的媚薬,用在她的身上。
可若是換一個角度想,這何嘗不是他急切想成為自己外室的證明?
就這麼想著想著。
她的手不禁滑到了他的前襟,停在了那根細碎金鍊子墜著的珍珠項鍊上。
她指尖摩挲了下。
這項鍊確實不錯,溫潤、圓滑、觸手生溫,確實是難得的好珍珠。
她捻著珍珠項鍊,微微用力,扯的那根項鍊子直晃。
楚驚鴻幾乎跪立不住,滿臉羞紅的垂下眸子,喉嚨被堵住似得,發出悶哼。
「抬頭。」
她扯了一下項鍊,又鬆手。
「看著我。」
楚驚鴻咬著唇,下意識的抬起眸子,眼尾溢出水光。
「難怪,你執意讓雲影離開,是早就準備好了,在我面前,露出這副賤樣,嗯?」
楚驚鴻不答,如洪水般湧來的羞恥感,讓他又想垂下眸子躲避她審視的眼神。
鳳扶搖先他一步,一手掐住他的脖子,迫使他與自己四目相對。
另一隻手,又去拽他前襟的珍珠項鍊。
「說話。」
楚驚鴻聲音破碎的不成樣子,細細的出著氣,臉紅的滴血。
「是、是……」
「呵。」
鳳扶搖就那麼盯著他的眼睛,手上用勁兒卻不停。
「以後還敢對我下藥嗎?嗯?」
「不、不敢了……」
楚驚鴻的聲音委屈著,身子也顫著。
眼眶瀰漫的水汽,終於形成露珠,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。
鳳扶搖充耳不聞,似乎是發現了什麼極有趣的玩意兒。
銜拽良久。
不知過了多久,鳳扶搖才徹底鬆了手,將楚驚鴻推回到軟榻上。
借著月光,她發現那根珍珠項鍊,泛出了別的光澤。
這珍珠項鍊,估計是南方進貢來的,確實是上品。
楚驚鴻癱在榻上,縮著身子,吐著氣,眼眶還濕著,可表情確是饜足的。
鳳扶搖舔著唇,覺得有些渴。
她必須讓楚驚鴻知道,誰才是主子。
「我准你起來了?」
聞言。
楚驚鴻連忙又在軟榻上跪好,聲音軟的能掐出水來。
「是我的錯……」
鳳扶搖指尖在他的脊樑上行走,讓人忍不住想逃。
「我?」
「呵,你是個什麼東西,在本宮面前,稱我?」
楚驚鴻支支吾吾,猶猶豫豫的開不了口,身子扭捏人也扭捏著。
「嗯?」
她掐著他的後頸,像拎一隻小貓一樣,用力。
「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