訓寵。
這兩個帶著寵溺尾音的字,落在楚驚鴻的耳畔,帶著調情的意味兒。
羞恥感從脊椎深處往上漫,直到漫上臉頰,漫上耳尖,讓他紅的發燙,羞的起了慾念。
鳳扶搖瞥了他一眼,指尖下挪,輕輕撥了下。
隨後,又輕輕拍了拍他的臉。
「好好歇著,我的小馬駒。」
轟!!
這一聲「小馬駒「,比昨夜的驚雷還響,在楚驚鴻的腦中炸開,他幾乎要被炸的暈過去了。
鳳扶搖系好腰帶,神情恢復了平靜,她問:
「什麼時候能安排見面?」
楚驚鴻似乎還未清晰,他軟著嗓子,溫聲回道:
「三日後,能見。」
「好,」鳳扶搖點頭,「那我三日後再來。」
「那……那這三日呢?你……不來了嗎?」
楚驚鴻的聲音帶著顫意,似乎是怕她一去不返。
鳳扶搖看著他,又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。
「小馬駒不是吃素的麼?怎麼,嘗著味兒了,便跟咬著骨頭的狗一樣黏人了?」
「哼……」
楚驚鴻有些傲嬌的發出鼻音,「我是不是吃素的,瑤瑤最清楚不過了……」
看著那張近在咫尺,魅惑人心卻又夾雜著一絲青澀羞意的臉,鳳扶搖突然湊近,張口狠狠的咬了他的唇。
沒破,但上面的牙印卻深深的凹了進去。
她用舌尖細細描繪著那處的牙印,隨後微微後撤,語氣曖昧道:
「小馬駒都坐不穩了,還逞能呢?」
「好好養著身子,咱們……」
「來日方長。」
話音落下,鳳扶搖直起身子,朝著門外走去,沒有回頭。
楚驚鴻癱坐在矮榻上,微微喘著氣,直到她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,整個人才脫力倒在榻上。
他高興的像一條入了水的魚,在榻上毫無形象的扭來扭去。
「她叫我小馬駒……」
「她親口承認我是她的外室了……」
「她說來日方長……」
只不過他扭動的動作大些了,牽扯到後腰以下,有幾分疼痛難忍。
他伸手摸去,有些腫,不禁齜牙咧嘴道:
「臭瑤瑤,從小到大一個樣兒,下手一點兒分寸都沒有。」
他的語氣嗔著,可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下來。
又躺了一會兒。
楚驚鴻撐著胳膊起身,給自己隨便套了一件外衫,隨後盯著矮榻上的素白床單,細細看去,似是在找什麼東西。
找到了。
一抹鮮紅,是他的。
幾處氤氳出的花朵,是她的。
他低頭,鼻尖湊上去輕嗅。
是瑤瑤的香味,是瀰漫了一整夜的香氣。
他撐著腰,把這方素白床單仔仔細細的疊了起來,放進了一旁的暗格里。
這是他與瑤瑤的初次,一定要留著做個紀念。
做完這一切,楚驚鴻又痴痴的笑了一會兒,這才喚了鄔臨,讓他備水沐浴,準備消腫的傷藥。
鄔臨在屋外應是,轉身去備水了。
可他怎麼都想不明白,洗澡就算了,怎麼還要備消腫的傷藥?
難道昨夜,主子與女君打架,挨揍了?
那女君瞧著弱不禁風的,沒看出來,武功居然那麼高,都把主子打傷了?
嗯……
看來他得把最好的傷藥拿出來,不僅如此,這些日子還得督促主子好好練功了。
-
鳳扶搖在回程的馬車上,不斷拼湊著昨夜楚驚鴻呢喃而出的隻言片語。
桃林,大馬,糕點……
那些詞語,幾乎就要在她腦中形成具象的畫面了,可等不及她拼湊,一股腥紅氣息便猛地鑽入鼻尖。
她心中驚駭不已。
怎麼回事?
她沒有受傷,外面也沒有刺客,這些血腥味兒從哪兒來的?
突然之間,她頭痛欲裂,忍不住驚叫出聲。
莫十九第一時間掀開車簾,單膝跪在車內,焦急問道:
「殿下,發生何事?」
語氣帶著不受控的掙扎與請求:「打暈我!」
「殿下……」莫十九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「快!」
「砰。」
莫十九不再猶豫,一個手刀砍在鳳扶搖的後頸上,隨即人軟軟的倒在她的懷裡。
暈倒的剎那間,鳳扶搖眼前有一個極美的男子,一閃而過,快的讓她幾乎無法看清。
莫十九聽到她似乎在說話,湊耳過去聽,隱約中,似乎聽到兩個陌生的字。
「父親。」
馬車在街面上飛馳,帶起一陣塵土。
-
崔嬤嬤看著躺在床上,昏迷不醒的鳳扶搖,厲聲責問:
「到底怎麼回事?」
青舞說:「從驚鴻樓出來後,殿下就有些不對勁,馬車沒走多久,便聽到殿下的驚叫聲,之後……」
她看了一眼莫十九。
崔嬤嬤視線挪過去,緊盯莫十九。
「隨後如何?你說!」
莫十九雙膝跪地,叩首請罪。
「都是屬下的錯,是屬下……屬下將殿下打暈的……」
「你!」
崔嬤嬤猛地拍桌站起來,聲音陡然拔高:
「放肆!你好大的膽子!」
「嬤嬤恕罪,是、是殿下讓我打暈她,還說快……屬下、屬下……」
莫十九咬著唇,其餘的話,沒有繼續說了,無論何種情況,打暈主子,是萬死的罪過。
崔嬤嬤往裡屋瞧了一眼,突然想到鳳扶搖之前,跟她說過,自己的病症,聲音又放低了些。
「除此之外,殿下還說什麼了?」
莫十九猶豫不定,低聲回道:「殿下暈過去之前,似乎叫吐了兩個字……」
「什麼?」
「父親。」
聞言,崔嬤嬤喉頭一哽,閉了閉眼,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「罷了。」
「念在你也是聽命於殿下的份上,便小懲大誡吧,你就在此候著,等殿下醒來吧。」
莫十九額頭重重觸地,「多謝嬤嬤不殺之恩。」
崔嬤嬤沒叫起,她只能跪著。
耳邊傳來兩人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和對話。
「青舞,讓人去備馬車。」
「嬤嬤要去何處?」
「進宮,求君上派個御醫來。」
「是,我這就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