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扶搖眯了眯眸子，「去，備車吧。」
「是。」
她得好好去盤問盤問那位深藏不露的外室了。
鳳扶搖獨自上了驚鴻樓頂層，悄無聲息的朝著楚驚鴻的背影喊了一句。
「渡鴉！」
「嗯？」
楚驚鴻不解的回過頭，「瑤瑤你找渡鴉？」
他起身，走到她身側，拉起她的手蹭著。
「可是藏汐閣沒把痕跡處理乾淨？」
鳳扶搖盯著他的眼睛看，毫無侷促，亦無被識破的慌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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懶得費腦筋了。
她捏著他的下巴，直接問道：「你是藏汐閣的人？」
楚驚鴻眨了眨眼，「瑤瑤你……怎麼會認為我是藏汐閣的人？」
鳳扶搖盯著他的眼睛，問：「那天陪著青舞的黑衣人，是鄔臨吧？」
楚驚鴻輕笑一聲，沒有任何遮掩的承認了。
她本以為，他至少會搪稀兩句，沒想到居然這麼幹脆。
「所以？」
「所以你就認為我是藏汐閣的人？」
「難道不是嗎？」
「當然不是。」
楚驚鴻伸手攔住她的腰，將人往懷裡一帶，蹭了蹭她的鼻尖，而後解釋道：
「鄔臨是我派去監工的，免得他們事情辦的不漂亮。」
「監工？」
鳳扶搖挑了挑眉，似乎並不相信，「這種組織，不怕暴露，能接受監工？」
楚驚鴻嘿嘿笑了兩聲。
「有錢能使鬼推磨啊，去監工我可是出了銀子的。」
「再說了，只是在約定的地方等一下而已，都戴著斗笠面具，誰認識誰啊。」
鳳扶搖眯著眸子沒有說話。
楚驚鴻眨了眨眼，繼續道：「我不是說過了嘛，那種髒活累活，我才不惜的干呢。」
他摟住她腰肢的手，不安分的摩挲起來。
他微微俯身，湊到她的耳邊低語：
「想你了……」
鳳扶搖朝著他胸前的軟肉擰了一把，她輕嗤一聲：
「我看你是想挨打了。」
「嘶……」楚驚鴻嗔著嗓子，倒吸了一口涼氣，「輕點……」
他眉眼含情道：「 瑤瑤打我……那可真是求之不得呢……」
鳳扶搖伸手勾住他的脖頸，將人拉得更近些，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他的喉結，隨後蹭到他的耳邊。
「騷貨！」
「看我怎麼收拾你！」
楚驚鴻身子一顫，嗚咽溢出喉間，舒爽的半眯著眸子，任由鳳扶搖將他推倒，欺身而上。
-
臨近十一月，這個時節居然還有桃樹。
楚驚鴻牽著鳳扶搖的手，來到那棵桃樹下。
他說：「你先摘，我在樹下接著你。」
鳳扶搖輕哼一聲，脫去長長的外衫搭在枝頭，踩著樹幹上凸起的節疤，利落地爬了上去。
枝葉輕輕晃動，幾片枯黃的葉子旋旋落下，擦過他的肩頭。
他在樹下仰頭看著。
她坐在枝椏間，撥開密密的葉片，露出幾顆沉甸甸的桃子，在秋末的薄暮里泛著溫潤的光。
她摘了一顆，低頭遞給他。
他伸手接住，指尖觸到果面時，能感覺到那層細密的、微溫的絨毛。
他沒有急著吃，先將桃子貼在鼻尖下聞了聞——那是一種極濃郁的果香，甜得幾乎發膩，卻又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酸意。
他靠著樹幹，仰頭咬下第一口。
桃皮薄嫩，在齒間裂開時發出極細微的聲響。
豐沛的汁水在口腔中迸開，順著舌尖流向喉嚨。
汁水太多了，從他嘴角溢出，沿著下頜的線條緩緩滑落，在昏暗的光下泛著一道晶亮的水痕。
他來不及去擦，又咬了一口，這一次咬得更深，幾乎啃到了桃核附近。
那裡的果肉最甜，帶著一絲蜂蜜般的黏稠。
汁水順著手腕流下來，滴在衣襟上，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。
他沒有理會，只是專注地一口一口吃著那隻桃。
他舔了舔唇，抬頭看了看樹上那些依舊沉甸甸地垂著的果實，低聲對樹上的鳳扶搖道：
「還沒飽呢，讓我再吃一隻。」
鳳扶搖撥開枝葉，又摘了一顆，遞下來。
他伸手接住，握在掌心裡沉甸甸的，果皮繃得緊緊的。
他沒有立刻咬，先用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桃尖那抹最濃的紅，然後才送到嘴邊，咬下一大口。
濃甜的汁液湧出，順著他的指尖往下淌，滴在腳下的草叢裡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被掰開兩半的桃子，斷面處泛著一層透明的蜜色。
他抬起手，伸出舌尖，沿著虎口處那道蜿蜒流下的果汁痕跡，不緊不慢地舔了一下，頓了頓，又舔了第二下。
他靠在樹幹上，夕陽透過枝葉的縫隙，在他臉上投下斑駁搖曳的光影。
他半眯著眼，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沾滿桃汁、黏膩發亮的手，又低頭聞了聞衣襟上那片被桃汁洇濕的痕跡。
他伸出拇指，將唇角最後一滴殘餘的汁液抹去，放在唇間吮了一下，然後才重新抬起頭，目光在枝葉間搜尋著下一顆目標。
鳳扶搖坐在枝椏間，低頭看著他，晃了晃腿：
「還要？」
他仰頭看她，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，聲音有些啞：
「要。」
她又摘了一顆，沒有立刻遞下來，而是握在手裡，低頭看著他，唇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：
「叫聲好聽的，就給你。」
他在樹下望著她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開口，聲音比方才更低了些，卻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柔軟：
「主人~」
鳳扶搖握著桃子的手頓了一下，然後將那顆桃輕輕拋了下去。
他穩穩接住，握在掌心，低頭看著那隻桃，沒有立刻吃，只是彎了彎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