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,是迷人的。
涼氣從窗縫絲絲縷縷的滲了進來,貼著皮膚遊走。
在昏暗燈火的照耀下,能很明顯的看到窗欞上結了一層薄霜。
那霜很透亮,像是用銀粉細細鋪就,沿著木格的紋路勾勒出一圈冰冷的輪廓。
楚驚鴻仰面躺在榻上,衣襟鬆散,墨發鋪了滿枕,胸口隨著粗重的呼吸劇烈起伏。
他半眯著眼,看著撩撥人卻沒有進行下一步的罪魁禍首,口乾舌燥,眸子裡全都是對眼前之人的渴求。
他從身後摟住她,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。
「瑤瑤……我知道我今日纏你纏的緊了些,可你也不能這樣折騰我啊……」
鳳扶搖後腰被抵著,感受十分明顯,她沒回頭,而是側臉輕咬他的唇,問:
「怕冷嗎?」
「嗯?」
楚驚鴻還未想明白是什麼意思的時候,便見鳳扶搖伸手扯過他的腕子,往前一帶,將整個人扛在了自己的肩上。
「啊!」
他驚呼一聲。
「叫什麼,嚇我一跳。」
鳳扶搖不輕不重的抬手拍在他的臀腿上。
他咬著唇,嗚咽一聲,滿臉羞紅,又滿眼期待。
隨即放鬆下來,任由她扛著。
他的手臂自然地垂下,指尖觸到她腰側處微涼的皮膚,帶起一陣細小的戰慄。
她扛著他,徑直走向那扇結霜的窗戶。
窗下的矮几上放著一把銅壺,壺身冰涼,壺嘴裡還冒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白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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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沒有停頓,將懷裡的人抵在了冰涼的窗欞上。
「嘶……」
楚驚鴻的背脊貼上冰冷堅硬的窗框時,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。
那股寒意透過單薄的衣料,瞬間刺入骨髓,激得他渾身一顫。
他下意識地想要蜷縮,卻被她牢牢地禁錮在窗前,動彈不得。
他的手掌撐在兩側的窗台上,指尖觸碰到的全是刺骨的冰涼。
鳳扶搖沒有給他適應的時間。
她欺身而上,將他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。
她的體溫偏高,像一團燃燒的火,隔著衣料源源不斷地熨貼過去。
楚驚鴻只覺得身前背後是兩個世界。
背後是深秋刺骨的寒冷,身前卻是近乎灼熱的溫暖。
冷熱交替的極致反差,讓他裸露在衣襟外的皮膚泛起一層細小的顆粒,像被電流穿過。
他被迫仰著頭,後腦勺抵著冰冷的窗玻璃。
那層薄霜接觸到他溫熱的體溫,迅速融化了一小塊,變成一片濕漉漉的水跡,貼在他的髮根和後頸上,冰涼刺骨。
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,卻將脆弱又性感的喉結完全暴露在了她的唇邊。
鳳扶搖低下頭,沒有吻他的唇,而是沿著他的下頜線,一路向下,在他跳動的喉結上輕輕咬了一口。
楚驚鴻猛地仰起頭,後腦勺在窗玻璃上撞出一聲悶響。
那一下又疼又麻,激得他眼角泛紅,生理性的淚水瞬間蓄滿了眼眶。
他喘著氣,眼神迷離的盯著她看,眸子滿是難以掩飾的渴望。
「疼嗎?」
她問,聲音低啞,帶著一絲惡劣的笑意。
楚驚鴻沒有回答,只是大口地呼吸著。
他呼出的熱氣噴在冰冷的窗玻璃上,瞬間凝結成一片白霧,又在下一秒化作水滴滑落。
他身後的窗欞上,開始留下一個又一個不規則的、濕漉漉的印記。
那是他掙扎時,身體與窗欞摩擦留下的痕跡。
鳳扶搖看著他在自己身下顫抖、喘息,看著他被冷熱夾擊得無處可逃。
她伸出手,指尖沾了一點窗欞上融化的霜水,那水冰涼刺骨,她的指尖卻滾燙。
她將那點冰涼的濕意抹在他的鎖骨上,看著他在冷熱交替中繃緊了身體。
「冷?」
她湊到他耳邊,輕聲問,濕熱的氣息擦過他的耳廓。
楚驚鴻搖了搖頭,又點了點頭,最後只是張了張嘴,發出不似自己的顫音。
他覺得自己像一塊被架在火上烤,同時又被扔進冰窖里的肉,每一寸神經都在極致的感官刺激下瘋狂叫囂。
他想推開她,身後的寒冷,讓他本能想要逃離。
可雙手撐在冰冷的窗台上,早已凍得有些麻木,他不忍凍著她。
鳳扶搖似乎很享受他這種矛盾而無力的狀態。
她慢條斯理地解開他衣襟的系帶,將那片被霜氣打濕的衣襟扯開,露出大片蒼白的胸膛。
冷空氣瞬間侵襲而上,楚驚鴻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。
胸前掛著的珍珠項鍊,在冷空氣中迅速變得脆弱。
就在這時,她低下頭銜住其中一顆。
「啊!」
楚驚鴻驚喘出聲,身體猛地向上弓起,卻又被背後的窗欞死死抵住。
極度的寒冷與口腔內滾燙的溫熱形成了最強烈的反差,那一瞬間襲來的快感幾乎將他撕裂。
他的一隻手死死抓著窗台,指節用力到泛白,另一隻手胡亂地抓住了她的衣襟,不知是想將她拉近,還是想將她推開。
他的後背在窗欞上劇烈地摩擦,將那層薄霜蹭得斑駁不堪。
原本清晰美麗的霜花圖案,此刻變成了一片狼藉又濕淋淋的混亂痕跡。
他的體溫在冰冷的窗欞上烙下了一個模糊且帶著水汽的形狀,像是一個正在融化的印記。
鳳扶搖沒有放過他。
她銜住那顆珍珠,……時而用力……,時而又惡劣地……上一口……。
楚驚鴻徹底失了控,他仰著頭,喉結急促地滾動著,發出令人情動的聲音。
他的眼角滲出水光,不知是霜化的水,還是生理性的淚。
待他徹底求了饒,鳳扶搖又把人翻了個身,讓剛才滾燙的前襟,貼緊了已經被磨的溫熱的窗欞。
「嘶……不、不要……」
楚驚鴻嘴裡已經說不出句子了。
可鳳扶搖不管,她滾燙的身子,帶著軟嫩的雲團已經貼上他的脊背。
「嘶……」
兩人同時發出一聲喟嘆。
冰火兩重天,在這一刻,使二人原本就愉悅的身心,達到了頂峰。
窗外。
深秋的夜風依舊在呼嘯,拍打著窗欞。
窗欞上,那個被體溫融化出的印記越來越大,邊緣模糊,像是一朵在寒冷中盛開,又迅速凋零的花。
屋內。
只剩下男人壓抑不住,斷斷續續的喘/息和嗚/咽,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。
與窗外的風聲交織在一起,分不清哪一個是現實,哪一個又是夢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