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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3章 賜名:永安里

2026-08-14 01:15:43 作者: 周小雨y

  就在那歌聲達到最高潮時,天空中飄下了第一片雪花。

  那雪花很小,幾乎難以察覺,落在人的手背上,瞬間便化作一滴冰涼的水珠。

  緊接著,第二片、第三片,越來越多的雪花從鉛灰色的雲層中飄落下來,紛紛揚揚,像是一場被精心安排好的儀式。

  人群中有人驚呼了一聲:「下雪了!今年的初雪終於下來!」

  隨即有人高喊道:「瑞雪兆豐年!」

  「這是天降祥瑞,陛下治下有方,連老天爺都在慶賀!」

  歡呼聲更加熱烈了。

  鳳臨淵站在鑾駕前,仰頭看著漫天飄落的雪花,臉上露出了真切的微笑。

  她伸出手,接住一片雪花,看著它在掌心中迅速融化,然後收回手,對身旁的女官道:

  「傳朕口諭——」

  女官連忙躬身。

  鳳臨淵望著眼前這片嶄新的屋舍和跪滿地的百姓,聲高聲道:

  「此地,賜名『永安里』,願居者永安,世代安康。」

  「永安里」三個字一出,人群中再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。

  鳳臨淵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,然後落在一個方向:

  「陸昭文何在?」

  陸昭文從官員隊列中快步走出,在雪地里跪定,聲音因激動而隱隱發顫:

  「微臣在。」

  女帝看著他,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,也帶著一絲滿意:

  「永安里能建成,你功不可沒。」

  「即日起,擢升你為永安里知州,正五品,統管此地一切政務。」

  陸昭文伏地叩首,額頭抵在冰涼的雪地上,聲音哽咽:

  

  「臣,叩謝聖恩!必不負陛下所託!」

  就在此時,錢瑩從隊列中走出,躬身道:「陛下,臣有本要奏。」

  女帝的目光轉向她,沒有說話,只微微頷首。

  錢瑩朗聲道:「永安里能順利建成,三皇女殿下功不可沒。」

  「從最初的選址、籌款,到後來的督工、協調各方,殿下皆親力親為,夙夜不懈。」

  「如今永安里已成,殿下也已完婚,臣以為,殿下入朝理事的時機已然成熟,懇請陛下准許。」

  陸昭文尚未退下,聞言也順勢拱手道:

  「臣附議。」

  「殿下在永安里建設過程中的付出,臣親眼所見,殿下之才幹與仁心,足以擔當朝務。」

  緊接著,又有幾位朝臣相繼出列附議。

  聲音此起彼伏,在雪地中匯成一片。

  鳳昭雲在女帝身後,雖然時刻保持著太女的體面與微笑,但袖袍下的掌心,早已被掐的緋紅不已。

  陳嬤嬤微微拽了拽她的袖子,示意她也隨大眾說一句話,畢竟,此刻三殿下入朝已經眾望所歸了。

  鳳昭雲深吸一口氣,上前兩步,躬身道:「母皇,永安里的建成,瑤光確實功不可沒,縱使風流了些,也不耽誤理事。」

  鳳扶搖站在女帝的側後方,只微微抬眸看向她的背影,對其他人說的話,充耳不聞。

  風流?

  她確實當得起風流二字。

  鳳臨淵站在鑾駕前,雪花落在她的肩頭和發冠上,她沉默了片刻,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側過頭,看向站在不遠處的上官明儀,問道:

  「首輔以為如何?」

  上官明儀微微躬身,聲音平穩道:「一切由陛下決斷。」

  鳳臨淵收回目光,又沉默了片刻,然後緩緩開口,聲音在雪地中顯得格外清晰:

  「既然如此,那便讓三皇女,年後入朝聽政吧。」

  鳳扶搖從隊列中走出,在雪地中跪定,聲音沉穩,無絲毫得意之像:

  「瑤光,謝母皇隆恩。」

  緊接著,女帝叫眾人平身,叫人點了兩掛很長的鞭炮,賀永安里百姓的喬遷之喜。

  山呼萬歲後。

  靈衢吩咐宮人把一早準備好的冬衣、棉被、大米、白肉等,按照戶頭分發下去。


  所幸陸昭文前期統計功夫做得紮實,此刻分發起物資來,竟沒有一人哄搶,而且東西都發到了實處,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弄虛作假。

  鳳臨淵很是滿意,她裹著狐毛大氅,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。

  看到百姓安居樂業,她很高興。

  又回頭看了一眼鳳扶搖,微微頷首,眼中流出讚賞之意。

  鳳扶搖上前,拿了一個新的手爐遞到女帝手中。

  她說:「母皇,換一個熱的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鳳臨淵接過她手中的暖爐,似是抱怨的說道:

  「今日是真高興,可冬日出門也確實寒冷。」

  鳳扶搖輕笑一聲:「母皇莫惱,改日瑤光送您個輕便保暖的好物件,讓您輕裝也能在冬日出門。」

  「什麼物件?」

  「秘密。到時候母皇就知道了。」

  「你這孩子,還跟母皇打啞謎呢。」

  二人低聲聊著,鳳昭雲在一旁靜靜的聽著,並未插嘴。

  她是儲君,她得端莊,她不能像個孩子一般為了求得母親關注,便不顧體面。

  然而。

  這溫馨的一幕並未持續太久。

  就在女帝與鳳扶搖熱聊之際,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。

  一名大理寺的官員翻身下馬,踉蹌著穿過人群,在雪地中跪倒,雙手高舉一份摺子,聲音因奔跑和緊張而有些發顫:

  「陛下!大理寺急報!臣有要事啟奏!」

  女帝的笑容淡了幾分,示意女官將摺子接過來。

  她展開摺子,目光從上到下掃過,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。

  摺子上寫著一個人的名字:謝紅遠。

  那是謝禮郡的堂妹。

  她在江南運河沿岸打著謝家的旗號,私設關卡,向過往商船收取高額「保護費」。

  若有船主不從,她便指使手下大打出手,甚至殺人滅口。

  今年以來,已有三名鄉紳因反抗而被殺害,其家屬聯名寫了訴狀,輾轉遞到了大理寺。

  證據確鑿,人證物證俱在,連謝紅遠簽字畫押的帳本都被搜了出來。

  女帝看完摺子,沉默了很久。

  雪花落在她手中的摺子上,將墨跡洇濕了一小片。

  她緩緩抬起頭,目光冷得像這漫天的飛雪。

  「傳朕旨意,謝紅遠及其直系親屬,凡參與此事者,不分主從,一律處斬,家產充公。」

  朝臣中有人咬牙想上前勸,卻被人拽住了袖子。

  那人低聲警告:「你瘋了?她在這大喜的日子裡找死,你也敢去掃陛下的興?」

  那人我了兩句,終究還是悄悄退了下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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