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助中心接來第一批流浪貓狗,阮芙也徹底忙了起來。
「芙愛」的熱度居高不下,在榜首掛了整整三天,徹底將救助站的名號打了出去。
三天後,母親何姝的生日如期而至。
生日宴只邀了家族至親與關係親近的摯友來家中小聚。
傍晚時分,紅霞漫天。
阮芙獨自驅車回了阮家莊園,她一身淡粉色真絲旗袍,剪裁得體利落,恰到好處的掐出盈盈一握的腰線。
今日的妝容清麗淡雅,一頭長髮松松挽成低髻,髮髻側邊斜簪一枚圓潤的珍珠髮簪,簡約雅致。
趙璟年未能趕在生日宴之前回來,所以她便只能一個人前來。
如此甚好,正合她的心意,也省得要在家人面前同他扮演恩愛夫妻。
阮正陽跟何姝看到阮芙的車停在院前,滿眼歡喜地上前迎接。
見她孤身一人,老兩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「璟年沒跟你一道來嗎?」何姝發問。
兩人新婚不久,妻子回娘家給母親過生日,他這個當丈夫的竟沒陪著,像什麼話?
阮芙莞爾,「他出差去了,忙。」
聞言,阮正陽有點兒不樂意,主要是覺得自己的寶貝女兒受了冷落。
「工作再忙也可以協調時間,騰出一個晚上陪你回家對他來說很困難嗎?」
聽到阮正陽出言抱怨,阮芙笑著勸慰,「我老公得努力工作掙錢呢,不然怎麼給我買漂亮珠寶。」
老兩口聽出她話裡帶著維護的意思,會心一笑,「你呀,說他兩句你還護上了。」
「他是我老公,我不護誰護?」
阮芙賣乖討巧,「好啦好啦,等他回來我親自批評他。」
阮正陽和何姝也沒計較,畢竟趙璟年操持這麼大個集團,難免會有分身乏術的時候。
她把之前在港島拍的那對玉鐲送給何姝,「祝全世界最漂亮的女王大人生日快樂,永遠年輕。」
嘴甜得像是抹了蜜,逗得何姝心花怒放。
老兩口要忙著招攬賓客,她便去找阮芊玩。
阮芙這些天忙著救助站的事情,都沒空關心姐姐的愛情進度。
「姐,你和哥怎麼樣了?」
阮芊嘆了聲,目光幽幽望向香檳塔的方向,江祁聿和他的聯姻對象岑小姐正在談笑。
「沒怎麼樣。」
阮芙不解,「都這麼多天了,你還沒找到機會給他表明心意呀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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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芊長睫微垂,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告訴阮芙。
「算了,我已經放棄了,他可能真的不喜歡我,他只把我當妹妹。」
「不能算!」
為了讓姐姐勇敢追愛,她頂替了和趙璟年的婚約,聽到姐姐這麼輕易就要放棄,阮芙當然不能答應。
「可是他已經決定要和岑小姐訂婚了。」
阮芙順著她的目光,也朝香檳塔看去,「哥哥不是說先同岑小姐做朋友,再相處一陣再做打算嗎?為什麼突然又要急著訂婚?」
阮芊捏著裙擺,有些窘迫,「因為我親了他。」
「什麼!」
阮芙驚訝地瞪大雙眼,「你親了哥哥?什麼時候到事情?」
阮芊同她細說,「就是你和趙璟年婚禮那天。」
借著婚宴,阮芊多喝了幾杯,故意把自己灌醉。
婚宴結束後,江祁聿跟她同車回家。
酒後,阮芊壯膽把深埋心底多年的話說給他聽。
「芙芙今天是新娘,好漂亮。我也想穿上漂亮婚紗嫁給心愛的男人。」
江祁聿淡漠回她,「嗯,會有那麼一天的。」
「如果我說,我的愛人是你呢?你願意讓我做你的新娘嗎?」
江祁聿只道:「芊芊,你醉得有些神智不清了。」
車子停穩後,他似是在刻意躲避,並沒等阮芊一起下車。
阮芊醉得腳步飄忽,又想追趕快步走在前面的江祁聿。
高跟鞋不穩,她摔了一跤。
聽到身後傳來她叫痛的聲音,江祁聿才回頭。
他將摔倒在地的阮芊一把抱起,送她回房。
房間裡,她被江祁聿安穩放到床上,正欲離去之時,阮芊拉住了他的衣角。
喝醉的人膽子會變大,日思夜想的愛人就在眼前,離她很近,又離她很遠。
酒精麻痹之下,阮芊不管不顧地吻了他。
等阮芊次日酒醒,江祁聿便和阮正陽言明,他打算同岑小姐儘快訂婚。
阮芙聽完那晚發生的事情,腦袋忽然有些短路。
「我把我的心意告訴他了,他卻說我醉得厲害。」阮芊眼圈泛起一圈薄紅,「我親了他,他便急著訂婚,逼我死心。」
江祁聿的態度已然明了,阮芊不敢再有下一步舉動。
「芙芙,我只能放棄,否則我們連兄妹都沒得做了。」
即便沒有血緣羈絆,可江祁聿也是她名正言順的兄長,他們躺在同一張戶口本上,喊著同一對父母。
阮芊吸了吸鼻子,笑容透著苦意,「我就不該說出來,應該讓它永遠爛在心裡才對。」
「就算哥哥不喜歡你,那他也不可能喜歡岑小姐啊,他們才剛認識。」
她覺得阮芊不該這麼悲觀,「既然哥哥沒有喜歡的人,那就代表還有機會啊。」
阮芙本想去找江祁聿,打探一下他的態度,可孟書檀火急火燎地跑過來喊她。
「芙芙!芙芙!芙芙!」孟書檀剛到,跟何姝打了聲招呼以後便急匆匆來找她。
阮芙並沒有把阮芊的事情告訴孟書檀,見她過來,頓刻打消了去找江祁聿的念頭。
「怎麼了檀檀?出什麼事了?」她一臉懵。
孟書檀氣兒都沒喘勻,「胸針的事情有眉目了。」
「真的!」她滿眼驚喜。
孟書檀也是剛收到消息,對方是一位義大利小眾珠寶設計師,她說這枚胸針是客人一年前來找她定製的。
「那她肯定有我救命恩人的聯繫方式,能讓她把聯繫方式給我嗎?」
「我問了,她說客人的信息要嚴格保密,不能告訴你這位客人是誰,也不能直接把聯繫方式給你。不過她說,可以先幫你問問客人的意願。」
阮芙有些激動,「太好了,總算有些眉目了。」
「是呢,你就再耐心等等,看看那邊怎麼說。」孟書檀替她開心。
「不過芙芙,你想好怎麼報答恩人了嗎?真要以身相許呀?」
聽見孟書檀的玩笑話,阮芙輕哂。
腦子裡突然又浮現他那張不清晰的面容,想到那晚的驚險遭遇,又想到她吻他的情形,不禁心跳加速。
「可能人家也不稀罕我的報答。」
孟書檀嘆氣,「你已經嫁給趙璟年了。」
「我又不會跟他廝守一輩子,等時機成熟,我會跟他離婚的。」
提到趙璟年,孟書檀在宴會廳環視一周,「他沒陪你一起參加生日宴呀?」
「他出差去了,還沒回來。」
孟書檀順手從甜品台拿了塊小蛋糕,同她邊吃邊聊,「你真打算等趙阮兩家的合作項目落地以後就和趙璟年離婚呀?」
阮芙答得乾脆,「那還有假。」
「其實趙璟年也挺不錯的,長得帥,有才幹,而且富可敵國,放眼整個北城,能配得上你的男人沒幾個,他算一個。」
阮芙心裡琢磨了下,其實也對,橫豎她也沒有喜歡的人,如果把結婚當做一件必須要完成的遊戲任務的話,趙璟年確實是個不錯的遊戲搭檔。
「閨蜜閨蜜,我要八卦一下,趙璟年那方面能力怎麼樣?」
孟書檀湊到她耳邊,壓低聲音問道:「他們說男人過了30歲就不行了,真的假的呀?」
阮芙蹙眉,沒懂她在問什麼。
「哪方面能力?」
「床上。」
阮芙:「那誰知道,我又沒跟他睡過。」
孟書檀驚訝,「你們都結婚好些天了,竟然還沒睡過?老男人不會真的中看不中用吧?」
阮芙其實挺饞他的,臉和身材都堪稱頂配,挑不出半點兒毛病,每天躺在同一張床上,但確實各睡各的。
「他沒跟我提過那事兒,大概對我沒興趣。那我總不能強迫他吧?」
阮芙本就抱著無所謂的態度,反正他們早晚會離婚,睡得到算賺了,睡不到也不虧。
「身邊躺了個香香軟軟的老婆,趙璟年一點兒反應都沒有?」
阮芙搖頭,「沒有。」
趙璟年30歲了,身邊沒有一個女人,都說他潔身自好,清冷自持,誰也沒往那方面想過。
保不齊真是性方面不行。
她沉心思索片刻,覺得自己的猜測很有道理。
趙璟年是個工作狂,恨不得24小時焊死在工位上,30歲也已經不算年輕了,可能早就把身體熬垮了。
「嗐,可能他真的中看不中用吧。」
話音剛落,身後突然傳來何姝的聲音。
「誒?璟年你怎麼在這兒?」
聽見「璟年」兩個字,圍在甜品台前吃蛋糕的阮芙猛地一驚。
她回頭看去,剛好同他那雙沉冷銳利的眸子對視。
趙璟年不知何時到的,就站在她們身後。
男人身形挺拔修長,黑色高定西裝襯得他端方矜貴。
阮芙看到他,臉上笑容僵硬,有些心虛地問道:「你不是在滬城出差?」
怎麼突然回來了?還偷聽她講話!
今晚是何姝的生日宴,身為丈夫,他不能讓新婚妻子獨自赴宴。
原本敲定的行程是要到明晚結束,明天還有兩場重要峰會,日程排得密不透風。
為了趕回來陪她參加生日宴,趙璟年臨時更改時間,將明天的兩場議程提前,後續事宜也都交由下屬全權對接。
於鳴聽到他的吩咐時,險些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。
趙璟年這人秩序感極強,行事刻板規整,日程工作向來規劃得分毫不差,從不輕易改動,多年來從無例外。
可他今日卻為阮芙破了回例。
幸而他提前回來了,否則哪能親耳聽到新婚妻子對他的評價竟是「中看不中用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