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打完電話回來，剛推開休息室房門，就聽到捐款人韓小姐的男朋友正編排她和趙璟年。
「他們夫妻倆真會作秀，假惺惺的做公益當大善人。你這100萬捐給他們還不如給我爸媽買套房。」
「你能不能不要亂說。」韓小姐制止他。
「我怎麼亂說了？那個趙先生對自己的至親都能下狠手，他們夫妻倆一個被窩睡出來的，你覺得那個阮小姐會是什麼好東西？」
門口，阮芙頓住腳步，把休息室里兩人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。
那位男士喋喋不休，「你就應該聽我的，100萬拿來給我爸媽在老家買套房多好，非捐給這對惡人夫婦。」
韓小姐：「這是在人家的休息室里，能不能不要胡言亂語？」
「我媽在趙家老宅當傭人，這都是她親口告訴我的，你偏不信。你以為他們這種有錢人都是怎麼來的，打著做公益的幌子，不知道貪了多少錢。」
「那個趙先生心狠手辣，讓人打斷了自己親叔叔的腿，還軟禁了自己的親爺爺，根本就是壞到了極點。」
韓小姐斥責了一聲，讓他趕緊住嘴，不要亂傳謠言。
他沒說錯，趙璟年的確讓人打斷了趙齊的腿，又架空了老爺子的權力。
至於軟禁，是因為老爺子執意要袒護趙齊，所以趙璟年便派人把他們父子送去了城郊別院。
對外就說老爺子年紀大了喜靜，挪去了城郊別院頤養天年，趙齊孝順，非要跟去伺候。
城郊別院環境清幽，依山傍水，的確是養老的好去處。趙璟年安排了專人悉心照料老爺子，並未苛待，根本不存在軟禁一說。
他已經給足了老爺子面子，倘若真要把事情做絕，趙齊此刻應該在監獄裡才對，哪能陪著老爺子在別院享福。
聽了休息室里兩人的對話，阮芙突然推門而入，驚著了兩人。
她大步進了室內，身後跟著兩名救助站保安。
「這位先生。」阮芙臉上掛著不達眼底的笑，目的明確地走到他跟前。
「我們救助站準備的茶點味道如何？吃著還習慣嗎？」
聽到她態度和緩地詢問，那位男士只以為阮芙並未聽見剛才的話。
他答道：「挺好的。」
「既然挺好的，那為什麼還堵不上你這張臭嘴？」
聞言，男人角色驟變。
下一秒，一個結結實實的巴掌就落在了他的臉上。
阮芙掄圓了胳膊用力扇的，手都震麻了。
她這一巴掌著實嚇住了休息室一眾人等。
此刻的阮芙眉眼間覆上一層冷霜，往日嬌矜俏麗的稚氣盡數褪去，周身散發著懾人膽寒的冷意。
「你敢打人！」那男人臉上赫然浮現一個鮮紅的巴掌印，滿臉氣憤的叫囂。
他沒想到剛才的話會被阮芙聽到，也沒想到她竟如此護短。
那男人怒不可遏，指著阮芙的鼻子質問，「我不過說了兩句閒話，你憑什麼打人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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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阮芙身後的兩名保安邁步上前，高大威猛的身軀讓他瞬間慫了。
「韓小姐，這種人渣根本配不上你，不要繼續在他身上浪費時間和青春。」
阮芙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，「當然，還有他最在乎的金錢。」
那男人惱羞成怒，指著阮芙的鼻子，「別以為仗著自己有錢有勢就可以為所欲為，你們會遭報應的。」
阮芙下頜微抬，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睨他，上位者與生俱來的倨傲威壓在她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，冷冽迫人。
「我們有沒有報應暫時還不清楚，但你的報應來了。」
她嗓音清冷鋒利，「稍後阮家的法務團隊會聯繫你，等著收律師函吧。」
語罷，根本不給他再次張口的機會，兩名保安捂著男人的嘴巴把他拖拽出去。
一旁的韓小姐愧疚地向她道歉。
「他犯的錯，你道什麼歉。」
她換了副柔和姿態同韓小姐講話，「只是，同為女性，我想勸你擦亮雙眼，這樣爛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你。」
吃軟飯、嚼舌根、心眼壞、吸血鬼……
身上找不出半點優點。
——
送走韓小姐，阮芙乘車往阮家莊園的方向去。
路上，她回想那男人剛才的話。
趙齊被打殘了，老爺子也被送去了城郊別院，看來那晚的風波還真鬧得不小。
阮芙印象里的趙璟年儒雅端謹，知禮守節，壓根不是那種殘酷狠戾的暴君，他對老爺子也一向恭敬孝順。
聽見那人如此編排趙璟年，阮芙氣得不行，下意識就想維護。
阮芙至今不知那晚到底發生了何事，他也不願意跟她講，今天得知的這些還是從一個嚼舌根子的混帳嘴裡聽到的。
冷靜想了想，她還是拿出手機給他發了微信提醒。
軟軟芙芙：【你們趙家老宅鬧鬼了知道不？傭人亂嚼舌根說你殘害至親。】
老宅傭人都是可靠心腹，敢亂嚼舌根的只有趙齊院子裡的那些傭人。
不過那晚出事以後，趙璟年就已經把他們全都辭退了。
N：【我從來沒承認過趙齊是我至親。】
看到他的回覆，阮芙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問。
老宅的事情，她想等趙璟年主動跟她講，而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追問。
若真問了，他再來一句「小芙，你話多了」，阮芙怕是真的要跟他鬧離婚了。
N：【我處置趙齊是他罪有應得，老爺子年紀大了昏聵頑愚，送他去別院養老是最好的安排。】
她想知道為什麼，趙璟年會這樣做，總得有個原因。
N：【今天好好吃飯了嗎？】
他岔開了話題，沒繼續說下去。
阮芙看到後便不想繼續搭理他。
回到阮家莊園，一家人正準備吃晚餐。
看到她一個人回來，很是奇怪。
家人盤問，她便找藉口說趙璟年有急事去出差了，沒提吵架的事兒。
說得有鼻子有眼，港島的某某項目需要他親自出面，家人便也信了。
飯後，阮芊在手機上看到消息，今晚會有無人機表演，說是北城官方為慶賀端午節。
一家人吃完晚飯在庭院涼亭打麻將，一邊閒話家常，一邊期待著等會兒的無人機表演。
片刻後，空中驟然亮起光點。
數千架無人機在墨色天際不斷變換陣型。
先是擺成翠綠粽子形狀，然後又變成金色龍舟，紅色鯉魚，藍色香囊，各種端午節元素輪番浮現。
這種規格的無人機盛宴向來只出現在春節這種大日子，根本沒在端午節看到過。
各式各樣的圖案接連出現以後，無人機又組成工整字陣：【端午安康，福福喜樂】
「端午安康」大家都聽過，可「福福喜樂」是什麼東西，有這個詞嗎？
阮芊納悶，「芙芙，你聽過福福喜樂嗎？有這個成語嗎？」
阮芙輕笑，「沒聽過。」
表演持續了大概十分鐘，天空恢復了平靜。
在庭院裡看表演的阮家人以為演出結束了，正準備回屋。
誰料無人機群竟然再次亮了起來，重組了陣型。
夜幕之上，明亮光影拼出醒目英文：sorry
家人一臉錯愕。
何姝：「不是北城官方籌辦的節日表演嗎，怎麼會出現道歉的字樣？」
阮芙望著空中刺眼的英文字樣，心臟猛地顫了一下，隱隱猜測這場無人機表演或許不是北城官方安排的。
阮芊調侃，「先是福福喜樂，又是sorry，可能是編程人員編排錯程序了。」
阮正陽也笑，「官方安排的表演怎麼還能出這種差錯，果然世界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。」
阮芙心亂如麻，所以今晚的無人機表演是趙璟年安排的。
「福福喜樂」是在祝她節日快樂，「sorry」是在同她道歉。
她猜得對不對？
趙璟年坐在車裡跟她一起看完了這場無人機表演，發去微信：
N：【小芙，端午安康。】
——
老趙哄妻第一計：送珠寶
老趙哄妻第二計：爹式關心
老趙哄妻第三計：名利托舉
老趙哄妻第四計：無人機致歉
明天來看第五計：？？？
（軟招用完了，該來硬的了，那就強制愛一下吧。嘶哈～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