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他發來的消息,阮芙徹底確定了,今晚這場無人機表演,就是趙璟年打著北城官方的幌子安排的。
軟軟芙芙:【嗯,你也安康。】
而後又發了一條。
軟軟芙芙:【記得吃粽子。】
趙璟年不怎麼愛吃這種粘粘糯糯的食物,但既然阮芙說了讓他記得吃,那吃一下也行。
回到『璽悅莊園』,餐桌上放著於鳴送來的粽子。
他拿了個赤豆粽,放在手裡拍照發給阮芙。
N:【現在就吃。】
雖然不愛吃,但也要簡單意思一下,表示對節日的尊重。
吃完粽子,他洗了手,走到阮芙買回來的那些漂亮花草面前。
這些天阮芙不在,她的花一直都是趙璟年照料。
梔子花喜曬怕陰,趙璟年便把它們放到了窗邊,方便吸收日光,需要早晚澆水。
鈴蘭喜陰,需要散光養護,兩到三天澆一次保持盆土微濕就行,積水會導致爛根。
茉莉喜水,需要每天早晚各澆一次,全日照養護,光照越強開花越香。
還有她的三角梅、蝴蝶蘭、芍藥……
趙璟年在網上學習了花卉養護課程,替她養得很好,連個黃葉子都看不到。
為了哄她開心,什麼辦法都用過了,先是珠寶,又是無人機,再難哄的人也早該被哄好了。
他對旁人從來都是一副冷淡不耐的態度,也沒人敢指使他做任何事情。
只有阮芙是個例外,不把他放在眼裡,一次又一次的跟他耍脾氣使小性子。
很奇怪,在阮芙這裡,他好像格外的有耐心,總是不厭其煩的願意為她花心思費時間。
趙璟年不止一次的意識到了自己這些反常的舉動,他將自己對她的包容和偏愛歸咎於責任與教養。
自幼接受嚴苛的西方紳士教育,根深蒂固的認定婚後要對伴侶絕對忠誠,絕對負責。
阮芙是他的妻子,身為丈夫本就該擔起責任,善待妻子。
所以,這些日子對她偏愛,為她破例,都只是出於紳士修養與丈夫本分。
僅此而已。
阮芙鬧也鬧了,他哄也哄了,最後再給她一周時間冷靜。
希望一周後,他的小芙能乖乖跟他回家,不要繼續任性。
——
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被選聘為「國家級動物保護公益大使」,但既然好事臨頭,阮芙自然也不會拒絕。
三天後,她到國家動物保護協會簽訂了聘書,舉行了受聘儀式,接受了這份榮譽。
並且錄製了公益短片,配合宣傳。
夜幕將近,北城萬家燈火次第亮起。
整個北城上千塊公共熒幕切斷了所有的商業GG,清一色全部換成了動物保護公益宣傳片,無間斷循環播放。
短片裡,阮芙身著簡約乾淨的公益組織專屬工裝,以「公益大使」的身份呼籲民眾愛護動物,保護生靈。
「我是公益大使阮芙。萬物皆有靈,生命無貴賤。善待弱小生靈,抵制一切虐待、遺棄動物的行為,願以溫柔與善意,共護眾生安穩。」
她清澈堅定的聲線響徹城市每一個角落,街頭行人紛紛駐足抬頭,認識了這位新晉的國家公益大使。
趙氏大廈——
頂層辦公室里,趙璟年一身黑色高定西裝,身姿挺拔矜貴,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北城。
這裡視野絕佳,能夠看清滿城林立的巨幕大屏,男人目光沉沉落在巨幕之上。
她熱衷公益,趙璟年便無條件為她的善良托底撐腰,保駕護航。
他要讓阮芙前路坦蕩,名聲清朗,要她的善舉被萬眾皆知。
阮芙站在街邊,看著滿城循環播放著她的公益短片,心裡暗自感慨官方宣傳力度聲勢浩大,只當是公益項目配套的正規流程,並未多想。
——
她的寵物醫院即將開業,在「公益大使」身份的影響下,救助站也被更多人關注到,阮芙最近幾天過得很充實。
趙璟年這些天也沒再來找她,就只每天早中晚打卡似的在微信上關心她有沒有好好吃飯。
問她想不想回家,如果想,就去接她。
這場由阮芙發起的「冷戰」已經持續了小半個月,也該結束了。
可阮芙心裡終究彆扭著,高興了便回他兩句,不高興就當沒看見,不搭理。
她上回和趙璟年見面還是被他從『繁花里』接回去那次,算算日子也已經過去一周了。
今兒早起的時候她還暗暗在心裡抱怨,說老男人已經一周沒來找過她了,看來是不打算哄了。
現如今就只在手機上噓寒問暖,好沒誠意。
剛在心裡嘟囔了他幾句,手機便響了兩聲。
N:【晚上陪我回老宅一趟。】
看到消息,阮芙氣笑。
拜託,她還在生氣,憑什麼覺得會陪他一起回老宅。
軟軟芙芙:【不要。】
N:【必須。】
臭老男人敢命令她。
N:【我爸今天出院,陪他一起吃個飯。】
看到「出院」二字,阮芙心口顫了下。
趙嶼州生病了嗎?她怎麼什麼都不知道。
準確來說,是趙璟年什麼都不告訴她。
至今為止,她仍舊不知道老宅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。
N:【你答應過我會在長輩面前扮演好恩愛夫妻的形象。】
軟軟芙芙:【知道了。】
——
晚上九點,兩人在老宅陪長輩吃過飯以後便離開了。
趙嶼州那晚從樓梯摔下來,額頭受了傷,還纏著紗布。
剛才在餐桌上時,阮芙就很想問到底怎麼回事。
可看著趙璟年跟他爸媽生疏客氣的樣子,還是忍了下來,沒開口問。
萬一問了什麼不該問的,倒霉的還是她自己。
回去的途中,阮芙緊貼著車門,坐的離他很遠,不想挨著他。
「不怕把車門擠掉?」男人一本正經同她開了個很冷的玩笑。
阮芙幽幽橫他,「勞斯萊斯的車門這麼不結實嗎?」
話音剛落,她腰間便纏上了一隻勁瘦有力的手臂。
趙璟年箍著她的纖細腰身將人抱至自己身側。
「都半個月了,還沒彆扭夠?」
聽到這話,阮芙氣不打一處來。
「嫌我彆扭幹嘛還要讓我跟你一起回老家吃飯。」
趙璟年手臂圈著她,將她掌控在懷,掙扎不得。
「你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,也是趙家女主人,回老宅陪長輩吃飯不是很正常。」
「嘁,什麼妻子,我就是個外人好吧。」她陰陽怪氣。
趙璟年無聲哂笑,「誰說你是外人?」
「你!」
讓她回老宅陪長輩吃飯,說趙嶼州今天出院,可她連人為什麼入院都不知道,不是外人是什麼。
阮芙是個分享欲很強的人,不管開心難過,大事小事,總是第一時間分享給身邊人。
而他呢,什麼都瞞著不告訴,讓她像傻子一樣。
阮芙抬眼看向車外,發現行駛的路線是』璽悅莊園『。
她吩咐司機,「掉頭送我回雲瀾花園,我要回自己家。」
沒有趙璟年的吩咐,司機哪敢掉頭,繼續行駛。
她不為難司機,轉頭控訴身邊的臭老男人。
「我說我要回自己家!」
趙璟年語氣難掩強勢,「你今晚只能回我們的家。」
只能?他好霸道。
「我還沒有原諒你,我不要跟你回去。」
她掙扎著要從他身旁躲開,可剛動彈兩下又被男人撈了回來,直接摟進了懷裡。
已經半個月了,趙璟年實在沒有耐心繼續陪她鬧下去。
男人眸色晦暗,按著她的腰讓她乖乖在自己腿上坐好。
阮芙哪能輕易安分,她又欲掙扎,突然感覺身下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。
硬的,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皮帶。
瞬間,她老實了,有些心虛地看了他一眼。
男人眼底帶著明顯的克制,「怎麼不動了?」
阮芙像是定住了一樣,不敢繼續亂動,再動怕是會出事故。
她語氣又凶又軟,「哼~反正我不要跟你回去,你抱著我也沒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