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市有名的藥膳館就那麼幾家,盛啟鳴開車在後面慢慢跟著,眼睜睜看著林素乘坐的那輛車停在了藥膳館門口。
正好就是他想要請她吃藥膳雞的那一家。
她這是什麼意思?原來不回信息不是拒絕他,而是想要跟他悄悄約會嗎?
盛啟鳴心裡一陣高興,他想也沒想就解開安全帶下車了,只是剛走幾步臉上的笑意就硬生生僵在了臉上。
他看到了什麼?
只見前面那輛黑色豪車上面先下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,男人站直身子回頭,彎下腰又拉出來一個素色長裙的女人。
女人自然是林素,但是賀在洲怎麼也在啊?
盛啟鳴僵在原地想要逃走已經來不及了,只見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漫不經意抬起頭,深邃的眼睛一下子看到了他。
「啟鳴?」低沉有些意外的聲音說道。
林素下意識轉頭也看到了僵在原地漂亮男人,她眼睛眨了眨,又聽到身旁的男人說:「你也來吃藥膳雞?」
「額……是吧。」盛啟鳴支支吾吾說道。
賀在洲:「既然這樣,一起吧。」
三人一起坐到提前訂好的包間裡面,林素低頭慢慢喝著茶,她對面傻愣愣的男人好像還沒有回過神。
盛啟鳴怎麼也沒想到他還能坐下來和這對夫妻一起吃飯,做小三要自覺,其實他剛才應該拔腿跑的。
「啟明,你應該知道我們已經結婚了,你對我們結婚有什麼看法嗎?」賀在洲輕轉著手上的戒指,他突然笑著說。
盛啟鳴能有什麼看法,他想說他不同意有用嗎?
不過他又不是來拆散他們的,好話還是會說的,「當然是恭喜了,你們站在一起還是很般配的。」
雖然賀在洲心裡還壓著對他的反感,但這句話確實說到他心坎上了,他滿意地笑了笑,「謝謝啊。」
「不客氣。」盛啟鳴並不是特別高興地笑了笑。
因為他是真覺得挺般配的,就剛才他們一起下車的時候,某些時候的氣場還是很合的。
但越是這樣,他越是傷心,其實他覺得林素跟他也挺合的。
林素把茶杯放到桌上,賀在洲突然偏過頭道:「老婆,他祝福我們呢,你要不要也說一句謝謝?」
林素笑而不語。
賀在洲輕輕挑眉,他在桌下抓住了林素放在膝蓋上的手,輕輕捏了一下,手指上的戒指擦過她的手心。
「你戴戒指幹什麼?」林素低頭問道。
「想戴,很好看不是嗎?」賀在洲攤開手讓她看,他不僅自己想戴還想要她也戴。
林素看向他那隻骨節分明,一看就保養很好的手,她把手搭上去,把他的手推開了。
賀在洲的身體原本偏向她這一邊,隨著她的舉動轉回身坐直了身體,抬眸就看到對面的蠢貨直愣愣看著他們。
盛啟鳴看著對面那對夫妻熟稔親密的舉動就在心裡冒酸泡泡,其實他們挨得不近,也沒有什麼特別親密的舉動,但一看就不一樣。
不愧是真夫妻。
盛啟鳴在心裡幽怨地想,再次認清了自己現在的地位,拆散他們是不可能的事情了。
賀在洲看著對面蠢貨眼裡幽怨又驚羨的眼神,他抿了一口茶突然覺得很有趣,他喜歡看這樣的眼神。
一瞬間,他就改變了對盛啟鳴的處理辦法。
留下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,反正翻不起什麼風浪。
藥膳雞上來,還有其他配菜上了滿滿一桌,賀在洲拿起筷子給林素夾了一塊雞肉,「老婆,吃。」
「老婆,這個也不錯,你嘗一嘗。」
「老婆,喝湯嗎?我給你盛一碗。」
「老婆,再吃一塊雞肉。」
一頓飯吃下來,餐桌上全是某人得意洋洋喊著「老婆」的聲音,雖然他的語氣並沒有那麼明顯,但聽在盛啟鳴耳朵里就是啊。
他的眼神都呆滯了,那麼美味的藥膳雞也只吃了一塊就沒有胃口了,他剛才在門口就應該快跑的。
「怎麼不吃?」賀在洲還知道關心他,笑著問道,「你要喝湯嗎?我老婆覺得味道不錯。」
「……喝。」盛啟鳴癟了癟嘴,把自己的碗遞了過去,「你幫我盛一碗吧。」
賀在洲接過來幫他盛了一碗,還小心叮囑道:「小心燙。」
那碗湯他也沒喝,但不喝有點不給面子,就裝模作樣低下頭抿了一口,其實根本沒有進到嘴裡。
吃完飯,盛啟鳴的肚子裡還是空空如也,但腦子裡已經塞滿了聲音,全是某個姓賀的聲音。
林素一句話都沒跟他說,就像是不認識他一樣。
盛啟鳴好委屈,委委屈屈看了她好幾眼都沒有得到回應,還差點被她丈夫逮住了,就不敢看了。
「我去趟衛生間。」林素擦了擦嘴站了起來,她纖細裊裊的身影離開了包間,盛啟鳴立馬就想要跟上去,別留他一個人啊。
可他沒敢動,也沒敢抬頭,但對面還是有人慢悠悠問道:「我記得你喜歡吃藥膳,經常來這家吧?」
盛啟鳴:「也不經常吧,外面的飯到底沒有家裡的好,我還是經常在家裡吃飯。」
賀在洲:「最近很閒吧?上一次來吃是什麼時候?」
盛啟鳴:「不閒啊,好久了,我都忘了。」
賀在洲:「忘性這麼大?不會哪一天就忘了我已經結婚了吧?」
盛啟鳴:「怎麼會,我記著呢。」
「記得就好。」賀在洲一抬下巴,「還不走嗎?沒吃飽?」
「吃飽了吃飽了。」盛啟鳴連忙站了起來,一溜煙跑了。
他跑出包間回頭看了眼那扇剛關上的門,沒往樓下走轉頭就跑去了這層樓的衛生間。
林素正在往回走,正好跟他撞上,還沒說話就被他抓著手一把拉進了旁邊的一間空房。
「你幹什麼。」林素皺眉問道。
盛啟鳴拉著她的手,低聲說道:「你老公剛才一直在恐嚇我,你說他是不是知道我們上次一起吃飯了?」
林素:「他問你了?」
其實沒有明著問,盛啟鳴也不確定,但不妨礙他栽贓嫁禍,「是啊,他肯定知道了,但他怎麼會知道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