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車回家的路上，林素獨自靠在車邊好像有些困了，她的頭抵在窗戶上，閉著眼睛假寐。
賀在洲移過去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，慢慢引導著讓她靠在自己懷裡，他聲音低且溫柔，「困了？」
林素沒有說話，只是順從地靠在他的懷裡，依舊閉著眼睛。
賀在洲低頭看著她，臉上帶著笑，手掌在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。
林素本來也沒有那麼困，但閉著眼睛差點被他拍睡著了，等車子停下後，她臉上已經是滿滿的困意。
「抱你？」
「不用。」林素低頭打了個小小的哈欠，自己下車往屋裡走，她這一次洗澡沒用太長時間，洗完澡就睡了。
時間還不算太晚，賀在洲靠在床頭看著她，眼底閃過一絲疑惑，總覺得她的情緒有些不對。
但她沒有表現出來，他也猜不到，又或許是他想多了。
林素是真的困了，她很快就睡著了，但也很快就做了一個夢。
夢裡好像回到了她第一次知道自己被監視的時候，那個時候她特別慌張，特別害怕，特別無助。
她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惹上一個變態。
那個時候她就做了一個夢，夢到一個很漆黑的眼睛，那個眼睛緊緊盯著她，她怎麼跑也跑不掉。
最後她也是真的沒有跑掉。
她怎麼能忘了呢，她不應該忘的，她枕邊這個人根本不是一個好人，但又總是喜歡偽裝成一個好人。
林素其實一直都沒有對他放下心防，但也是真的想要跟他好好相處，只要他能夠裝到底。
他裝作很愛她，對她很好，還很尊重她的意願。
其實骨子裡還是那樣的高高在上，他根本做不到真的尊重她。
林素在黑暗裡睜開了眼睛，她慢慢坐起身下了床，出了臥室。
賀在洲沒有做夢，但某一瞬間突然醒了，醒來後突然意識到旁邊很安靜，一點呼吸聲音都沒有。
他嚇了一跳，猛地坐了起來，抬手摸了一個空。
打開燈，身側沒人，賀在洲不知道是要提起一口氣還是鬆了一口氣。
他下樓找人，在樓下的吧檯前面找到了人，她竟然在喝酒。
林素靠在他經常倚靠的檯面上，右手拎著一個高腳杯，裡面是他珍藏了許久的紅酒。
她低頭輕抿著，好像是覺得不太好喝，眉頭皺了一下，聽到腳步聲抬起頭，清冷的目光朝他看了過去。
賀在洲腳步頓了一下，慢慢朝她走了過去，托著她的手喝了口她杯里的紅酒，笑道：「想喝酒怎麼不叫我，我給你調一杯你愛喝的。」
「現在調也不晚。」林素一抬下巴。
賀在洲笑著拿走她手裡度數極高的紅酒，「行，那這杯你別喝了，喝完明天肯定頭疼。」
林素隨他拿走，她坐在高腳凳上用手托著下巴看他調酒，她已經喝得有點醉了，眼睛霧蒙蒙看著他。
她酒量很淺，賀在洲只給她調了一杯度數極低的果酒，親自餵到她的嘴邊，看著她迷離的眼睛和紅色的嘴唇，眼神暗了暗，「嘗嘗，這個好喝。」
林素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，撇了撇嘴，「沒味。」
「有味，你多喝一口試試，是淡淡的青檸味。」賀在洲低下頭喉結滾了滾，哄著她說道。
林素又喝了一口，好像真喝出青檸味了，她仰頭把這杯雞尾酒喝完了，酒杯剛從她嘴邊移開，男人的吻已經下來了。
「唔。」賀在洲的嘴唇被咬了一口，他發出一聲性感的悶哼。
他不想停，一隻手按在她的後腦勺上面想要接著親，沒想到又被咬了一口，這下直接出血了。
賀在洲不得不退開，他嘗到了嘴角的血味，有些無奈地低頭道：「喝了酒，想要教訓我的心藏不住了吧？」
林素看著他，也沒說話。
賀在洲摸著她的嘴唇，哼笑，「哪次不是一有機會就狠狠教訓我，對我這麼不滿意呢。」
雖然這些也能當做一些小情趣，但他也是真的疼啊。
賀在洲用兩根手指捏著她的臉，低頭又親了上去，他嘴角上面的血也粘在她的唇上，還故意送進去讓她嘗了嘗。
林素皺了下眉，往後掙了掙，賀在洲摟著她不讓她走，耳邊猝不及防響起來一道巴掌聲。
「啪！」
賀在洲：「……」喝醉酒了竟然還這麼大的力氣。
「裝醉？」賀在洲側過頭，疼得皺了下眉，捏著她的下巴晃了晃，倒是也不生氣，再疼也是情趣。
「我沒醉。」林素徹底推開他坐直了身體，她抽出桌上的濕紙巾擦了擦嘴，聲音很冷，直接問道，「你是不是還派人跟著我？」
賀在洲瞬間就知道她今天晚上的不對勁是因為什麼了。
原來是被發現了。
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發現的，但他自然是不能承認，「沒有，你讓我撤我就撤了。」
賀在洲碰了碰右臉，又碰了碰嘴角，輕輕「嘶」了一聲道：「老婆，我真沒有，你下次能不能問清楚再下手啊。」
林素根本不信他的話，「你不僅派人監視我，現在還說謊話騙我？」
賀在洲的臉色這才變了變，但他已經否認了自然要否認到底，大不了明天就把人撤了。
「你真的誤會我了，老婆，我從來沒有想過監視你，原來那些保鏢也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。」
「你現在身價不一樣，總會有一些不長眼的東西冒犯到你，我是真的擔心你才找得那些保鏢。」賀在洲柔聲解釋道。
林素眼眸閃了一下，眼底閃過一絲將信將疑，「之前都沒事，怎麼現在就不安全了？」
賀在洲的眼眸也閃了一下，他怎麼敢告訴她，之前也是有的，不過只是定期匯報罷了。
在商場上面這是一個很好的優點，只是此刻在感情上，似乎算是一個缺點呢。
但賀在洲改不掉，也不想改。
「為什麼，你不信任我？」林素看著他問道，「你覺得我會出軌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