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素回了家才知道賀在洲臨時有事飛去了上次出差的地方,司機去接她路上又出了點小狀況,晚了一步沒有接到她。
這兩件事很顯然都是宗炎做的小手腳,想到他,林素就想到了他今天在車上那種愛恨交織的眼神。
他說不甘心,他說愛她,還說能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。
但林素還是拒絕他了。
早就回不去了,更別說她已經結婚了。
林素垂下眼眸,管家走過來說話,她直接打斷道:「我不想聽,別來打擾我。」
林素上樓,她去書房抽出一本書想要靜下心看,很顯然靜不下心,她乾脆換上泳衣去後院游泳了。
游泳很費體力,運動也能消耗人多餘的情緒,林素遊了一圈又一圈,直到身體無力了才趴在岸邊喘氣。
天色已經黑了,但後院的亮著燈依舊明亮,林素仰起頭好像還能看見星星,她輕輕眨了下眼睛。
她記得小時候的夜晚天上的星星總是特別明亮,現在再看,那些不太明亮的星星點點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星星。
林素正出神看著,腋窩下突然多了一雙手,掐著她直接把她從水裡提了上來,她條件反射地摟住了男人的脖子。
原本應該臨時出差處理事情的賀在洲竟然回來了。
「我剛走你心情就不好了?看來下次出差我也要帶著你啊。」賀在洲打橫抱起她說道。
林素摟著他的肩膀,皺眉,「你先把我放下來。」
「抱你去洗澡,再游下去身體都脫力了,我回來了你心情應該也變好了吧。」賀在洲邊走邊說,始終沒有把手鬆開。
「跟你沒關係。」林素反駁道。
「那跟誰有關係?」賀在洲腳步快,很快就抱她到了後院專門洗澡換衣服的地方,他才把人放下了。
林素沒有說話,只是快步走進了洗澡間,沖完澡後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,濕著頭髮從裡面出來了。
賀在洲在門口等著,看她沒有吹頭髮又拉著她的手進了浴室,有些強硬地把她錮在身前,幫她吹著頭髮。
林素身前是水池和鏡子,身後是男人特意貼近的身體,耳邊是吹風機帶著頻率的聲音,她抿緊了嘴唇。
賀在洲耐心地幫她吹乾頭髮,他把吹風機放到一邊,身體也沒有退開,反而彎下腰,嘴唇貼在她的耳邊,「老婆,跟我沒關係跟誰有關係啊?」
賀在洲確實臨時有事要處理,他也是真的要登機,但臨時又想起來讓人查了宗炎的最新動態。
好巧不巧,就在林素教師聚餐的那家餐館附近。
這是調虎離山之計?
賀在洲是知道他老婆的,每次見過那些陰魂不散的前男友們總會有一段時間的心情不佳。
雖然她自己可以調節,並且調節得很快,但他也是見不得她心情不好的。
而且因為他把人撤了,他壓根不知道他們見了面說了什麼,做了什麼,又獨自待了多長時間。
這讓他現在整個人的情緒都有些煩躁,不受控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。
「我沒有心情不好,我游個泳你也要管嗎?」林素抬頭從鏡子裡看著身後的男人,現在不一定誰心情不好。
「沒有管你,但你總跟前男友見面讓我很沒有安全感啊,老婆。」賀在洲貼在她的耳邊低聲道。
他現在都不禁懷疑根本沒有所謂的聚餐,就是他們兩個借著聚餐的名義私會。
雖然他已經向校方證實過聚餐的真假,但他就是忍不住有了這個想法,並且揮之不去。
「你怎麼知道我跟誰見面了?」
「你心情這樣不好還不夠明顯嗎?」賀在洲低聲道,「你現在是不是很糾結,是不是很後悔。」
「糾結什麼?後悔什麼?」林素轉過頭看他,在他懷裡轉了個身,「你不是很自信嗎?」
賀在洲自信在於他對所有事物的掌控力,他骨子裡是極端強勢的。
他平時大多數表現得漫不經心,好像什麼也不在乎,那是因為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內。
如今只是剛剛失去了對於林素行蹤的掌握,他就開始無端的失態煩躁,甚至胡思亂想,這是他自己都沒有想到的。
「對你,我哪敢自信。」不管賀在洲心裡有多失態,他面上還帶著笑,「我是真的沒有安全感。」
「你要我怎麼給你,我只能說,你只要正常,我們就不會分開。」林素看著他說。
她已經覺得他有些不正常了,他現在的情緒並不穩定。
因為她今天和宗炎見面了嗎?可之前也不是沒有見過面,而且她只是在一次又一次拒絕他。
「什麼叫做正常?」賀在洲蹙了下眉,好像有些疑惑,他彎下腰,「我現在算正常嗎?」
「不算,你離我太近了,我剛才讓你放下我,你也沒有聽。」還有吹頭髮的時候,也是硬摟著她不讓她動。
他是不願意裝了嗎?
「這樣就算不正常嗎?」賀在洲眉頭皺得更緊,但他卻往後退了,「知道了,我下次會注意的。」
林素看他願意往後退,眼睛眨了一下,越過他出了洗澡間,回了主樓的樓上,進了臥室。
剛才游泳消耗了大量的力氣,身體累但精神還不算累,林素以為自己睡不著,沒想到躺在床上沒有一會就睡著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睡著之後獨自消化了一些陰暗情緒的男人才回了房間。
賀在洲沒有上床,他坐在床邊看著已經陷入沉睡的女人,隱晦的目光寸寸掃視著她的小臉。
今天莫名其妙讓人難以掩飾的陰暗情緒讓他頭一次意識到,她比他想像中的還要重要。
而他也做不到時刻冷靜。
果然事事總要對比,不對比根本不知道,她這幾年在他身邊有多麼的麻木,說得好聽點叫做冷淡。
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冷淡不就代表她並不在意那個人嗎?
她對宗炎可不是這樣,每次見到他,心情總要上下起伏一陣。
她現在是不是在糾結要不要跟他離婚,要不要捨棄跟他的安穩生活也要跟宗炎再續前緣?
她是不是已經後悔跟他結婚了?
「是不是……」關了燈的房間內傳來男人低啞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