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素早上醒來才發現昨晚是她一個人睡的,身側枕頭很平坦,很顯然昨晚沒有人枕在上面。
她洗漱完下樓才看到賀在洲在家,正靠在吧檯上喝咖啡,眼底睏倦,不是很精神的樣子。
他確實熬了一夜,前半夜看她,後半夜處理突發事情。
不過雖然精神不好,但他情緒似乎已經穩定了,嘴角勾起來的笑溫和散懶,「早飯在桌上,有我親手煎的荷包蛋。」
他大學時期在國外求學還是會一點廚藝的,荷包蛋煎的完美無缺,還是一個愛心形狀的。
林素用筷子夾著一口一口吃掉了,吃過早飯,她又喝了一杯牛奶,今天是周末,倒是不用去上班了。
睡了一覺,林素的情緒也恢復正常了,她向來很會消化自己的情緒,不管好的壞的都不會讓它跑出去太久。
「今天什麼安排?」賀在洲問道。
「好久沒畫畫了,今天準備在畫室玩一天。」林素學了繪畫後,這麼多年也沒有荒廢,反而堅持下來了。
這麼多年她真的學了很多東西,畢竟學什麼都有人上門一對一教導,再笨的人也能學會了。
「要不要我給你當模特?」賀在洲說完已經自顧自在畫室找個合適的位置躺下,他拉過毯子蓋在身上。
「我睡一覺,你隨意發揮,等我睡醒之後檢查。」
林素坐在畫架前眨了下眼睛,看他真的睡了倒是也沒有打擾,鋪紙的動作都放輕了。
她看著遠處閉著眼睛睡覺的男人,並沒有按照他的模樣起稿,反而畫起了風景畫。
鉛筆落在白紙上的動靜再輕也有窸窸窣窣的聲音,但賀在洲完全沒有影響,好好地睡了一覺。
不過畫筆停,他也跟著睜開了眼睛,好像壓根沒有睡著一樣。
「畫好了?讓我看看。」賀在洲把毯子扔到一邊,他起身走過來看到連綿的山眨了下眼睛,「你覺得我像大山一樣沉穩可靠嗎?」
林素:「……」
賀在洲又看到旁邊的大樹,「還是覺得我像大樹一樣挺拔威武?」
林素:「沒畫你。」
賀在洲:「原來是我誤會了,我還以為你眼裡心裡都是我呢。」
林素換了一張新的紙,笑了一下,「我做什麼給你這樣的錯覺了?」
賀在洲站在她身後眯了下眼睛,語氣帶笑,「就是因為你什麼都沒做,我才有這樣的感覺。」
不過是相反的感覺,她眼裡心裡都沒他。
其實這些從一開始賀在洲就是知道的,他當時好像沒有在意,但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格外的在意。
大概是喜歡的程度不一樣了?
「胡思亂想嗎?」林素隨口道,「你還睡嗎?不睡就出去玩吧,我畫畫需要安靜。」
她像是哄小孩,不過賀在洲還是出去了,睡了兩個小時已經夠了,他還有不少事需要處理。
賀在洲出門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見了宗炎。
昨天的事不可能這樣不了了之,他沒有辦法從林素這裡知道的消息,總要從其他地方得知。
剛打了照面,看到對面男人眼底藏不住的血絲,賀在洲就笑了,好像也不用多問了。
他老婆還是向著他的。
至於那些情緒波動,人非草木孰能無情,養條小狗養了一年多也不能那樣無情,正常。
「你笑什麼?」宗炎眼底帶著譏諷,一個靠著心計手段上位的賤男人。
「你如今已經狹隘到見不得別人笑了嗎?」賀在洲用可憐的語氣說道,「你是不是也好幾年沒有笑過了?」
宗炎冷冷扯唇,「不想讓我動手就滾。」
賀在洲站著沒動,又搖了搖頭,「四年了,宗炎,你怎麼還是這麼沒有長進。」
拳頭如果可以解決問題,他也用不著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。
宗炎:「滾。」
拳頭雖然不能解決問題,但是非常解氣,宗炎現在也不後悔自己動過的每一次手。
賀在洲施施然走了。
回了家,林素還在畫室里沒有出來,他也沒有進去打擾,等她傍晚出來了才隨意道:「明晚有個宴會,你陪我參加吧。」
這麼多年,林素沒有陪他參加過任何宴會,大部分只知道他有個戀愛多年的女友,但不知道是誰。
因為沒有辦婚禮,他們領證的事情也沒有太多人知道,現在他這樣說是想要暴露在人前了嗎?
「我不想去。」林素搖了搖頭拒絕了。
「老婆,我們都結婚一年多了,沒必要再瞞了吧,而且你知道已婚的形象對公司的名譽也好。」賀在洲柔聲勸道。
「等明年吧。」林素的聲音也輕輕的,「你突然這樣說,我還沒有做好準備。」
賀在洲看著她,笑了一下,「好,聽你的。」
到了第二天晚上,賀在洲也沒有去參加那場宴會,因為他遇到一個瘋子,一個姓邵的瘋子。
四年過去,其他人都是越變越成熟,他倒是反過來了。
邵淮之現在就像是一條瘋狗一樣死咬著他不放,不惜自損八百也要給他帶來重創。
原本賀在洲對付他一個人綽綽有餘,但瘋狗又不是只有他一個,他到底是受了影響。
他現在就算晚上回家也是很晚才到家,主臥的燈早就熄滅了。
原本善解人意的他應該睡在次臥,但這晚莫名不想,還是輕手輕腳摸黑進了主臥的房間。
林素已經睡熟了,她側躺著後背靠著門,賀在洲從另一側上床側過身正好跟他面對面。
他動作很輕並不想吵醒她,但她皺了下眉還是睜開了眼睛,迷迷糊糊道:「幾點了才回來。」
「一點了,繼續睡吧。」賀在洲看她醒了才敢把手搭在她的肩上,輕輕拍她的後背。
林素掙了一下,突然坐起了身,賀在洲跟著起身問道:「去洗手間?」
「嗯。」林素開了燈,不太清醒地看了他一眼,去了衛生間。
賀在洲靠在床頭等她回來,林素洗完手就清醒了,她出來後自己又看了眼時間,真的半夜一點多了。
「這麼晚了,怎麼不在公司睡?」她隨口問道。
「想見你。」賀在洲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