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工才又將魏豐扶上了車,他讓吳氏跟蘭花帶著人先走一步,他隨後到。
吳氏認出了人此刻也歡喜起來,拉著蘭花就帶著趕車的老伯直接去了坡上。
見馬車走了,村里人立馬就向楊工才圍了過來。
「工才,你大哥說你死了,你這明明活的好好的,剛剛那個人是誰啊,看你很怕他的樣子。」
「我死了?」
楊工才納悶,「我活的好好的哪裡死了,我若是死了你們看到的是鬼啊。」
「你沒死你們家可是出了大事兒呢,你大哥跟你媳婦他們斷親了你曉得不曉得!」
「你說啥?」他一陣吃驚,「你說誰斷親,他們為什麼斷親?」
「具體的你還是去問你媳婦兒吧,我們那日不在,聽人說的。」
「剛剛那個後生是誰啊,看氣度不賴啊,你為什麼叫他大人?」
「他可是軍營的大官,管著上千人呢。」楊工才看著村里人問話個沒完,他心裡還急著上去招待,「大傢伙有什麼話明日再說吧,我如今人入了軍營,人家大人好不容易來,我得招呼好人不能怠慢了,就委屈大家有事先裝著,等那頭招待好了我再與你們說話。」
大家一聽說是軍營的大官也不敢耽誤他事兒,都催著他趕緊去,他關好院子門便往坡上跑了。
「我看這老二一家如今也要不得了了,也認識了當官的。」
「看樣子去軍營當兵也不見得是個壞事啊。」
「可不是,楊工方那一家子怕是腸子都要悔青了。」
吳氏跟蘭花帶著車子上了坡,周瓊跟馮氏正在院子裡拍被子,聽到聲音好奇往門口瞧了瞧。
「是三生來了吧,怎麼聽到有車子的聲音。」
「她不是要去接蘭花嗎,我去看看。」
周瓊放在手中的棍子,還沒有走到門口就與先一步進門的蘭花碰了個對頭。
「二嬸,我回來了。」
蘭花將她拉出門,「我爹也一起回來了。」
周瓊吃驚,「你爹不是在軍營嗎,他怎麼回的?」說著就看到有馬車停到了面前。
「李叔?」
吳氏還沒有來得急開口她就看到了車架上坐著的人,這下人徹底懵了,「您怎麼過來了?」
李叔看著她笑,接著便掀開了帘子,「阿豐,到了。」
周瓊一臉訝異的看著從車裡彎腰走出來的人,她整個下巴都要驚掉了,「魏。。。豐?」
魏豐沒有直接看她,被扶著下了車看了看她身後的屋子。
「你總說你沒錢,我這一路走來,你這屋子在村子也算是數一數二了。」
「二嫂,魏大人他颳了鬍子我剛剛差點沒有認出來,今日是他接工才跟蘭花回來的。」吳氏在一旁一臉笑。
周瓊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,「你傷都好了?」這才不過幾日。
「在家悶著難受,只是出來走走。你不請我進去坐坐?」
周瓊忙招呼他們進門。
馮氏看到他們,雖然不認識,但是知道是家裡的客人,忙去了後院備茶。
周瓊請他們去堂屋坐。
「這麼好的日頭,就在院子坐吧。」
蘭花跟吳氏一聽,忙將堂屋的桌子搬了出來,又搬了凳子,「我二嫂這個院子修的好,她又是個愛乾淨的,就在院子坐,曬曬太陽舒服。」
魏豐一路上聽楊工才講了周瓊家的不少事,他知道剛剛那個老婦就是周瓊認的娘,等馮氏端茶過來的時候,他獨獨行了一禮。
馮氏不好意思的笑,「阿瓊,這個後生我沒有見過。」
「娘,他是我在城裡認識的一個人,之前賣藥都多虧了他。邊上坐的那個是李叔,是他們家的老人。」
馮氏這才知道這人大概就是周瓊嘴裡說的那個當官的大人,她忙不知所措的回禮,「鄉下老婦不懂禮數,大人您莫怪。」
她這樣無措,邊上的吳氏跟蘭花也有些慌,禮數這塊兒她們之前根本就沒有考慮過,似乎見官還得跪的。
「大娘莫客氣,也莫拘束,今日我來就當我是小輩上門做客,前些日子周瓊她救了我,正好工才的事情怕你們擔心,我便跟著過來走一趟。」
「好,好,那你們坐,我去後院還有些事。」她拉了拉周瓊,「有事就叫我。」說完就躲去了後院。
「阿瓊,夫人聽說你救了我們公子的命,來之前讓我給你帶了些東西,我去拿來,她說讓你下回進城務必到府里坐坐。」
「夫人她太客氣了。」周瓊見人拿東西,又跑去給人幫忙,結果正好碰到楊工才上來,三人又拿了東西進院子,將東西全部放到了桌上。
「娘剛燒的茶,你們才回來吧,趕緊都喝一口。」她將茶端給楊工才,「我只想著蘭花今日回來,沒有料到你也回來了。」
楊工才笑著接過茶,一口喝乾擦了擦嘴,「這都多虧了魏大人,這回我不僅沒有挨罰,還被調去了火頭營,以後你們不用擔心了,等日子到我就回來。」
「火頭營?那是做什麼的地方?」
「火頭營就是專門給大家做飯的,不用上戰場。」
吳氏一聽大喜,她拉著蘭花一下子就給魏豐跪下了。
「魏大人,太感謝你了,若沒有你幫忙,他上了戰場,怕是一百條命也是不夠用的。」
「大嫂不用客氣。」魏豐用一隻能動的手扶了扶,「我有傷在身,行動不便,你要謝就謝你二嫂,若不是她,我也幫不上你們的忙,楊工才他沒有建功立業的心思就讓他在後方保個平安,也算是我報答周瓊她的救命之恩了。」
吳氏又感激的看向周瓊。
「娘,望第跟得寶他們呢?」
「他們在家閒不住,跟著小樹山平他們一起上山去了,不到吃飯的時候不會回來。」
「孩子娘,我剛剛在下面聽村里叔說大哥與我們斷親了是什麼意思?」
吳氏一聽,有些尷尬的看了看魏豐他們,「這個事兒等晚點回去了我再跟你說,不要在這處說,還有客人在呢。」
魏豐笑了笑,「我也不算是什麼客人,你們相聚的時候不多,有什麼話要說要商討的若不介意直說就是了,許久沒有聽人道家長里短,我也好奇。」
周瓊心裡想笑,就是八卦了。
吳氏一聽,也沒了顧忌,這個事情她是占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