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夫人回家吃過午飯沒有待多久就帶著鍾嬸兒出去了,走之前同樣把三套衣服放回到了她的箱子裡。
她則趁著難得閒暇好好的睡了個午覺。
感覺自從來了這裡以後,懶覺就已經離她越來越遠了。
其實轉頭一想,只不過是從從前的晚睡晚起變成了早睡早起,睡覺的時間也差不多。
原本她只打算小睡一個時辰,結果不知道是疲累還是睡得太舒服,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申時末了,幸虧秦氏還沒有來,不然怕是要鬧笑話了。
她走出院子準備在側院轉一轉仔細瞧一瞧,卻看到魏安雄拿著個鋤頭不知道在挖什麼。
「叔,您做什麼呢?」
周瓊好奇走過去,「您是要種樹?」
「不是種樹,是在養土,上回阿豐已經整理過了一次,他說讓我沒事兒便幫著他把這地施些肥。前些日子莊子忙,我一直沒空,又不好把這事兒丟給老李,如今有空就自己來。」
「阿豐兄弟肥地做什麼?」
「他說開了春他要種些花,這孩子想一出是一出,要我說還不如種些菜呢。」魏老爹看著她,「你衣服的事兒辦成呢?」
「還沒呢,嬸子她去幫我想辦法去了。」
「我說她怎麼急急忙忙就走了,原來做正事兒去了,這回多謝你,幫我們做了暖和的衣服。」
周瓊幫著他把土挖開,正準備幫忙澆肥的時候李叔過來了。
「阿瓊,趙夫人來了,夫人不在,她說找你呢。」
「叔,我先去一下。」
周瓊跟著李叔去了前院的客廳,趙夫人帶著一個丫鬟正坐在那處,見她們過來忙站了起來。
「余夫人還沒有回來?」
「嬸子還沒有回,君梅姐,是繪本已經好了嗎?」
秦氏將她拉到桌前,讓丫鬟把繪本放到了桌上,「繪好了,你看看。」
大開的三本,周瓊拿起其中一本,翻開正是女款,居然還著了色,她驚喜!
「君梅姐,這配色是你配的?配的可真好看。」
每一頁都是一個款,邊上有單件展示,單件又畫了幾件相同的配了不同的顏色,看上去十分用心。
「這些顏色都是按照現有能做出來的上緞顏色配的,若是有人下訂,咱們原料都都能買到,不用擔心。」
「君梅姐,你想得可真周到,有了這個東西,以後別人要定衣服我就不用愁了。」
她一頁頁的往下翻,越翻越驚喜,所有的都在,現在的這本只要不落水,她都不用擔心花掉了。
「我分了你的銀子總要做些實事,這種事兒我們熟,理當要給你梳理清楚,這一套是給你的,我那裡還有一套,方便到時候給別人看,款式基本已經好了,咱們把定價標一標吧。」
兩人就坐在客廳,對著衣服一件件商量著標價,最便宜的下緞棉褲標的是5兩,最貴的是全毛的披風,標的30兩,其他的基本都在10兩左右。
「君梅姐,會不會太貴。」
若是按套自然掙的不多,但是按件利潤就翻了好幾倍了。
「普通的棉衣也不便宜,你若是價格定的低壞了行規反而容易有事,放心吧,這個價格算是公道價,比好些衣服強多了,你莫不是忘了,這不僅是冬衣,還是冬天的皮毛衣,若是再請手藝了得的繡娘秀些花樣,這價格還得翻翻。只是那樣便來不及。」
「咱們今年也才剛開始,皮子也不算多,先量力而行,若是反響好,明年再考慮做得更好。」
秦氏剛走沒多久余氏就笑著回來了。
「阿瓊啊,我今日去找了好些個老姐妹,一聽說要找她們喝茶一個個樂意的不得了,怕也是在家待無聊了,你放心,明日一準成。」
「辛苦余嬸了,剛剛君梅姐才來過,冊子已經做好了,做的很好,我拿給您瞧瞧。」
她回屋取了冊子到主屋遞給了余氏,「您看看,君梅姐那個人做事太仔細了。」
余氏忙拿了冊子在手上翻了起來。
「你看,這不就是我那套嗎,顏色一模一樣,畫得可真像,她上哪裡找的丹青先生,真不是一般的厲害。」
一邊說一邊繼續往後翻,看完了女款的又看男款的。
「我真的覺得這上面的款式件件都好看,我是用不著這麼多新衣服,不過可以給阿豐多做兩套冬衣,讓他在人家姑娘面前爭些顏面。」
周瓊被逗笑了,「新做的那套都還沒有試呢,萬一不合適還得改,還是試過之後有了正確的尺碼再做也不遲。」
余氏笑著說是,又問她備沒有備量衣的尺子。
她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覺得少了東西是少了什麼,原來是尺子,蘭花有一把,她卻是沒有,余氏又陪著她去街上買。
余氏夫婦的生活很簡單,不去莊子的時候,魏老爹喜歡去茶樓聽戲,在家就練練拳腳養養兔子。
余氏告訴周瓊拳腳就是隨便練練,打人是打不過的。她自己則喜歡跟著鍾氏一起去街上逛逛,然後買些花樣子做做針線。
晚上她在余氏屋裡看她做靴子。
「好像每個當娘的都有一個必備技能,就是給孩子做鞋子,我也是當娘的,但是我卻不會,家裡孩子的衣服鞋子都是我娘在做。」
余氏看著她有些欲言又止,最後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,「我聽阿豐說你之前生了一場病,把之前的事情都忘記了,真的就全忘了嗎?」
周瓊笑著點了點頭,「是啊,病了十多年,什麼都不記得了,孩子們也跟著受了許多年的罪。」
「那也算是老天有眼,想起了你這一茬讓你好了過來,以後肯定還要還你們一場富貴的。」
「我就想自己努力些,好好的補償她們,讓她們不再受貧窮的苦。」
「所以啊,你不會做鞋子有什麼關係,以後讓人替你做也是一樣,我們阿豐他經常在外頭跑,鞋子損得厲害,偶爾還要給他幾個兄弟鞋子,我們沒法子,只能多做些放在那裡,他穿我們做的鞋習慣了,反正在家閒著也是閒著。」
兩人聊了許久,一直到魏老爹從外頭聽完戲回來周瓊這才回了自己房間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