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漢很快就帶著一名三四十歲的中年人過來了。
「這是我們春秋館的館長張夫子,二位夫人有事問詢便是。」說完人自行退了出去。
周瓊忙福身給人行了一禮,吳氏跟著也行了一禮。
「二位夫人請上座。」
三人在廳里各自坐了下來。
「張夫子,勞煩您親自過來,我們這趟來主要是想問一問書館收人的規矩還有收銀幾何?」
「您二位是誰家小兒要入書館,年歲幾何,可曾啟蒙?」張夫子表情關切,似乎對有人入學很是期待。
「我跟我弟妹家有6個孩子,如今5個在家,我就想問一問除了男童,書館可收女童?我們家孩子開年大的12,小的8歲,從前沒有接觸過書本,不曾啟蒙。」
夫子表情怪異的笑了笑,「倒是少見父母問到女童的,我們這處只收男童,沒啟蒙也沒有關係,到時候一起學就成。」
「那、一年收多少銀子?」吳氏開口。
「一個孩子一年束脩是三兩銀子,管午食,平時筆墨紙那些都得自理。」
三兩銀子,周瓊覺得還算合理,但是吳氏卻覺得貴,她湊到周瓊耳邊,「一年三兩,還不包括紙筆,三個孩子一年最少十幾兩了。」
「這是投資,沒錢是沒辦法,如今可不能摳。」
周瓊笑著看向夫子,「張夫子,若是我出同樣的錢,能不能把家中的女童也送過來?」
夫子雖然驚訝,但表情還是笑著搖了搖頭,「夫人,我們這裡是學館,還有許多其他學子,這不成規矩的事情我們是萬萬做不得的,若是你們將家中男童送來,我們榮幸之至。」
周瓊心裡嘆了一口氣,就知道大概是不行。
「張夫子,我們準備送三個孩子過來念書,是隨時可以入嗎?」
「如今已進10月,今年就要過去,你們要來便開了年再來吧,交了銀子買了紙筆,他們便可以隨時入書舍了。」
如此看並沒有什麼規矩,交了錢就行,周瓊謝過張夫子,約好來年過來後便帶著吳氏走了。
「我還以為進學館多難,原來交錢就行了。害我白緊張。」
「鎮上的條件一般,怕是學生也不多,他自然是能多招幾個就多招幾個,行了,如今都問清楚了,明年開了年就把他們送過來,下回去縣城我去給他們把紙筆那些買回來放著,到時候方便用。」
「二嫂,你不是想要小苗跟望弟也去學嗎,學館不收如今怎麼辦?」
「不收到時候就讓三個小的好好認真的學,回來再教兩個丫頭,當是幫著咱們省錢了。」
兩人鎮上的事情辦好,怕家裡有事沒人照應便急急忙忙趕著車子回了村。
第二日周瓊便開始忙!
村裡有做炕的,養兔子的,都找她跟吳氏,家裡如今做著工,還有好些兔子要照看,周瓊便讓吳氏應付家裡,她則幫著應付村裡的這些事兒。
首先還是炕的事兒,沒想到這次居然有七八家要做炕,都是家裡要麼有老人要麼有孩子的,讓她意外的是大水一家居然不在其中。
大傢伙兒湊到一起,挑了幾個得力的人趕著牛車自己去窯廠買材料。
開工的時候,周瓊跟里正二人在現場監工。
第一家做的就是楊東南家裡。
「還是你們好啊 ,家裡沒老沒小的想做也就做了,我們決定做這炕,全家老小沒有商量十回也有八回,實在是銀子費得多,就怕做了後悔。」
「這有啥後悔的,我們沒老沒小自己還不是照樣受凍,如今有條件便做著,錢沒了以後再掙就是,往後咱們能養兔子,總能將錢補回來。」
「咱村里人如今可都是這麼想的。」楊大風笑了起來,「好歹是有辦法能少受些罪,我看沒多少日子就該要下雪了,早做早好。」
爺們們幹活的時候,紫花把周瓊拉到了院子裡。
「咱家地方就這麼大,花娘,你幫我看看,我這卷棚要怎麼做合適,你說,我們都聽你的。」
周瓊看了看院子,確實是位置有限,她又走到屋子外頭看了看。
「這外頭的地是你們的嗎?」左邊外頭有一片菜園子,如今種著蘿蔔。
「這菜地是我們的。」
「嬸子,夏天這地方是一定要的,你們裡頭太小了,得把這邊擴出來,不然沒辦法做圈棚,這菜地怕是要讓出來。」
其實這個她們兩口子早就意料到了,原本還抱著僥倖,這會兒從周瓊嘴裡說出來,她就知道這菜地留不住。
「行,那我們開春就把這菜地挪了,這邊也跟著萬夫大哥家一樣做個籬笆圍欄。」
她又將養兔子的注意事項跟周瓊細述了一遍,就怕自己記錯了。
直到周瓊笑著點頭她才心安。
今日楊東南家做炕,來的可不止幫忙的幾人,基本村里閒著的人都陸陸續續來了,等周瓊從院子進來再進屋的時候,房間裡頭都擠滿了,大家正忙得熱火朝天。
有村里人看到周瓊,忙又拉著她問起了兔子的事兒。
里正很是無奈,「你說說你們,心急也不是這一會兒,咱們事情一樁樁辦好,今日還是先把這炕做好,讓他們幾個都成熟手,以後就不用麻煩花娘了,你們這會兒圍著她,等會兒做錯了,東南可是要跟你們算帳的。」
楊東南在裡頭笑著說「就是。」
「我這炕可是2兩銀子,你們若是給我搞黃了,後頭要拆了重做,補料我可就要找你們呢。」
眾人這才讓了道重新讓周瓊回到位置指揮。
蘭花她們這次做單子明顯比上次快,一套衣服一天就能完成,有時候還用不到一天,這讓吳氏十分驚喜,每回周瓊回來,她都要與她夸一番進度。
「這樣下去,月底咱們就能交貨了。」
「若真是那樣,到了十一月咱們都能好好歇著呢。」
十一月二十幾,村子裡幾家要做炕的炕總算是做好了,周瓊依舊是在村子各家轉。
有些人等不及,家中又有空地,便想趁著有時間將圈棚搭起來,又怕出差錯,便想周瓊幫忙看著。
周瓊不好推辭便參與了她們的規劃,結果大概是在外頭吹風的時間長了,二十六號的時候,人突然就頭疼風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