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氏端了藥送到床邊,「我扶著你把藥喝了,喝了人就不難受了。」
周瓊只是頭痛,並不是起不了床,她撐著身子坐起。
「就些許的頭痛,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嚴重,怎麼還買藥了?三生去鎮上呢?」
「中午就去了,才回沒多久,你把這碗喝了,後頭還有一碗,她熬著呢。」
周瓊看著那黑乎乎的藥汁,皺了皺眉,放到鼻子邊聞了聞,感覺氣味都帶著苦,她本能的有些抗拒,「非得喝嗎?」
「喝了才能好,趕緊喝。」
周瓊一手端碗,一手捏鼻子,猛地將藥灌進了嘴裡,她還是低估了藥的味道,苦得她舌頭都要掉了,沒想到這樣苦,想到後頭還有一碗,她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「娘,你去幫我把三生叫過來,那藥別熬了,我不喝了。」
「不喝不行啊,大夫說了,兩劑一起喝才能好得快,你若是覺得苦,家裡有糖,我去給你化碗糖水。」
她話剛說完吳氏就端著一碗糖水進來了。
「趕緊喝,不然舌頭要苦好久。」
周瓊忙又喝了一碗糖水,這才覺得舌頭有了些感覺。
「我之前不好那陣子吃的藥也是苦掉牙,沒法子,日日咬著牙喝,不喝身子頂不住,你如今也是一樣,你可是家裡的頂樑柱,你不好孩子們在外頭都擔心呢。」
「她們要過來,我怕他們吵著你,說你要休息他們才做罷。」
「離遠些好,風寒也傳染,別把病氣過給他們。」周瓊看了看窗子,「窗打大些通風。」
「你都吹涼了可不能再進風呢。」
「沒事,這床是暖的,又蓋著棉被,凍不著,你們這樣照顧,興許明日就好了。」
「風寒哪有那麼快好,藥喝了你先歇著吧,家裡的事情我們照應著,你只管好好的把病養好。」
周瓊聽話的躺了回去,「我看衣服再有一日就差不多做好了,後日該安排進城了。」
吳氏替她掖了掖被子,「你安心在家休息,我跟蘭花商量好了,這回我們進城去送衣服,不用你去,送哪一家你那冊子都有記,到時候我們問問余嬸兒,這事情能辦妥。」
「我這不是大毛病,興許明日就好了。」
「好了也在家養著,不然一路吹風過去我們不放心,衣服做完咱們在家裡都是閒人,用不著什麼事情都讓你親自上,你放心,你明日跟我們說說哪家收多少銀子,我們肯定幫你把銀子完整的收回來。」
周瓊心裡也在盤算,原本這趟去她還得找魏豐,若是因病去不成倒也不是什麼壞事,過些日子再去,就說大病了一場,到時候看在她大病初癒的份上,或許還能好說三分。
「也行,那這回就辛苦弟妹跟蘭花了,你們去了魏府,就跟她們說我病了,原本要找魏豐辦事兒的只能下回呢,若是魏豐不在就讓他們幫忙傳個話。」
「你找阿豐是說買肉的事兒嗎?」吳氏好奇,「我能不能幫著辦?」
周瓊笑著搖了搖頭,「你就與他們這樣說就行了。」
二人端了碗出去,她剛睡下沒有多久二人又一人端了一個碗進來,周瓊沒法子,硬著頭皮把藥跟糖水都喝了。
中途睡著迷迷糊糊只覺得熱,馮氏把炕上的火停了她才好受些,大概是發過熱了,身上出了一身的汗,等再醒的時候,就見吳氏跟馮氏正在一旁準備給她擦洗換衣服,小苗跟望弟都在一旁守著她。
她覺得身上有些酸痛,轉頭看了看外面,天已經有些黑了,「我睡了這麼久?」
二人見她醒了,吳氏忙過去扶她靠起來,「你下午發熱了,衣服都汗濕了,好在這會兒已經退熱呢,我跟嬸子倒了水過來準備給你換身衣服的。」
「阿瓊,先把衣服換了咱們再吃飯,等吃完了飯咱們再吃藥。」
「娘,你好些了嗎?」小苗在一旁擔心的詢問,望弟也看著她。
「娘沒事,娘睡了一個好覺。」她笑了笑,「一睡就睡了一下午。」
身上的衣服果然潤潤的難受,她起身自己擰毛巾擦洗,看著一屋子人還很是不好意思,「要不你們出去吧,我自己來。」
「哎喲二嫂,大家都是女人怕什麼。」吳氏笑著給她擰帕子,「我幫你一起,不然等會兒又涼了。」
周瓊正換衣,門外傳來了敲門聲,原來是蘭花過來了。
吳氏讓她等一等,這頭等周瓊擦洗好換了衣服躺回床上,她們才開了門。
蘭花進來,後頭跟著的還有小樹三個,見周瓊醒著,他們忙湊了過來。
「二嬸,你好些了嗎?」
「娘,奶奶說你頭痛,現在還痛嗎?」
周瓊看著幾個孩子,「娘沒事,就小風寒而已,明日就好了,你們怎麼都過來了?」
小樹坐過去拉住她的手,「娘,你要快點好起來!」
桂寶跟得寶走到小樹身邊,都是一臉擔憂的看著她。
她笑著回握小樹,又看了看屋子裡的馮氏她們,「你看看,一個小病,弄得大家都緊張了,我睡一覺就能好的事情。」
「你今日下午都發熱呢,哪是什么小病,好歹是退熱呢,不然我今日怕是要陪著嬸子守在這裡。」
「阿瓊中午沒吃,這會兒肯定餓了,我去給她把飯端過來,小樹,你幫著把炕桌擺上,一會兒你娘吃飯方便。」
吳氏想著藥該熬了,跟著馮氏一起去了後院。
周瓊看著一旁的蘭花,示意她到跟前坐。
「這段時間最辛苦的就是你,嬸子要多謝你。」
「二嬸,是我要多謝你,我聽我娘說了,你給了家裡100兩,若不是因為你,我再好的手藝也掙不來100兩,師傅也是你幫我請的,我心裡最是感激你。」
「好在這一茬完了今年也就完了,你能好好歇著呢,二嬸這頭還有一個事情要與你講。」
她看了看一旁待著的幾個孩子,「你們去那邊玩吧,娘這屋子有病氣,久待不好,我跟蘭花姐姐說幾句話。」
幾人一聽,聽話的出了屋子。
「蘭花,小樹有個舅舅,過些日子怕是要來,你見過的,二嬸怕你害怕,提前與你說一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