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了飯,悅和跟杜氏帶著她一起回了房間,明月也跟了去,說是要給她換藥。
杜氏將她頭上的布帶拆了下來,看著她頭上的傷,眼帶憐惜。
「這個王氏,下手也真夠狠的,這麼大個傷口,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留疤,若是留疤可怎麼好。她還有臉跟我要賠償銀子,若是留疤,我定是要討回來的。」
「娘,奶奶說砸得好,若不是這一下,表姐好不了。」
「你聽你奶奶胡說,沒砸到她頭上疼的不是她。」
杜氏小心的清理著她的傷口,見她無意識抖了一下,「是不是疼?我輕些。」
說不疼那是假的,周瓊忍了忍,看向一旁不停搗藥的悅和,「我這個傷要多久才能好?」
悅和搗著藥抬頭看了一眼,「傷口有些深,要十來日才能好,表姐,你放心,你不要碰它,就算有疤疤也不會大。」
「哎呀你搗個藥怎麼這麼慢,你快些。」
「好了好了。」
悅和將藥搗好放在手裡走過來,杜氏抓了藥敷到了周瓊的頭上,又用布帶重新給她包紮好。
「馬上天兒就黑了,你就在屋裡休息吧,有什麼事兒你跟明月說。」
杜氏又看向自家閨女,「你表姐有不舒服你記得趕緊跟我們講。」
「知道了娘。」
明月看向周瓊,「表姐,你先歇著,我去洗個澡一會兒就來。」
周瓊靠在床上,想著今天的事情,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。
突然又想到了瘋子的巧合,她來的時候正好是方白薇瘋了的時候,那會不會其實當初她靈魂換了,方白薇的靈魂也換了。照這樣看,與這件事情有關的就是三個人,她的靈魂到了花娘身上,花娘的靈魂到了方白薇的身上,那方白薇的靈魂去了哪裡?
想到這裡她又覺得有些荒謬,也許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。
或許是老天爺不忍心她慘死,又給了她一次重啟的機會,她忙跪在床上,對著老天拜了拜,這種事雖然匪夷所思,但是卻是實實在在發生了,不論如何,她還是要感謝老天大恩的,至少讓她還活著。
拜完之後,她下床將柜子打開看了看,又看了看其他的能翻動的東西,可用的東西真的是少的可憐,自己手上如今一個銅板都沒有,又變成了實打實的窮人。
明月很快就提了個木提桶過來了。
「表姐,你怎麼還沒有睡。」她將桶放在地上爬上了床。
周瓊看著那桶,大概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,她也脫了鞋子上床。
「咱們住一個屋?不是說我瘋嗎,你不怕我咬你啊。」
明月笑了,「你晚上不咬人,如今好了我更不怕了。」
周瓊想從小丫頭嘴裡打聽一些方白薇這人的消息,她轉身側對著小丫頭,「明月,我從什麼時候開始住到你們家的。」
「從大姨父他們回家了以後,你就住到咱們家裡呢,已經住了一年多了。」
「那時候我病了嗎?」
明月點了點頭,「大姨父他們沒回之前你就病了,我娘時常過去看你,那時候你們家就你一個人,大姨父以前是在縣城的,聽我爹說在縣城買了好大的房子,還有田莊,只不過後來犯了事兒,家產被抄了他們才回來,一回來就把你們家的房子給占了。」
說到這裡,明月還有些生氣,「表姐,他們對你不好,你不要回去了。」
「那我娘是什麼時候走的?」
明月搖了搖頭,「我沒有見過大姨母,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走的?」
那就是走得早,肯定是在她小的時候就走了。
「我們家除了我爹,我後娘,還有誰?」
「方白朮。」
「方白朮是什麼人?」
「你後娘陳嬸的兒子,比我大四歲。」
她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?周瓊挪了挪身子,讓自己側得舒服些,「我住在你們家,我爹給你們家交糧食嗎?」
「表姐,咱們家有地,不缺糧食。」
周瓊笑了笑,「你們家有幾畝地?」
「我們家有四畝地,你忘了,都是你教我們挖藥掙錢買的,你們家地最多,原本有幾十畝地,去年賣了好些,如今還剩五畝,咱們兩家的地都多,里正爺這麼說的。」
方家人口不多,有四畝地確實是不錯了,看樣子自己以前大概是做了些好事,如今落了好報。
「悅和今年多大了?」看著也不小了,照理說長得好家裡條件不差該說親才是。
「哥哥他今年17,我10歲。」明月有問必答。
「你哥哥還沒有說親?」
明月有些欲言又止,她看向周瓊,「村裡有姐姐喜歡哥哥的,但是每回有人來你都把人嚇跑,後頭就沒有人來了。為了這個事情,娘被奶奶罵了好些回。」
周瓊一囧,倒是自己害了人,「那明日你陪我出去轉轉,把我好了的消息傳出去,可不能因為我耽誤了你哥哥。」
明月偷偷的湊到了她耳邊,「表姐,我偷偷告訴你一個事兒,你沒瘋之前,我娘還想讓你給我大哥做媳婦兒的,說是親上加親。」
周瓊更囧,「你胡說,我不是20了嗎,比你哥哥還大3歲,我們這麼親哪裡能成親。」
生了孩子基因都不好。
「娘說女大三抱金磚。」明月咯咯的笑,「不過都說了好多年呢,後頭你病了就再也沒有說過了。」
「以後這個事兒可莫要再提了,讓你哥哥知道了多尷尬啊。」
她伸手捏住明月的臉,「不許再提了,知道嗎?」
明月又笑咯咯的點頭,「表姐,你好了真好,我又可以跟你一起玩呢。」
「明月,我從前是什麼樣子的人,我一點都想不起來了。」
「表姐,你可厲害了,你會看文章會寫字,你還認識好多的草藥,你還會給村里人看病,我們如今認識的字跟草藥都是你教我們的。」
說到這裡,明月翻身趴起看著她,「這些你都不記得呢?」
「我是個郎中?」她不禁好奇。
明月搖了搖頭,「你不是郎中,你爹是郎中,但是表姐你會看病,娘說你有郎中的本事,不比你爹差。」
倒是可惜了,這麼厲害的本事可惜她不是本人。
明月見她嘆氣,忙又湊了過來,「表姐,你別不高興,你如今好了,不記得也沒關係,以後我教你,哥哥也可以教你,咱們把忘記的都給你補起來,你就又變回從前那麼厲害了。」
「多謝你明月。」周瓊看著小姑娘,心裡暖暖的。
隨遇而安吧,上次可以,這次定然也可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