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瓊雖然知道魏豐會幫忙,同意的那一刻她還是在心裡鬆了一口氣。
想好了辦法,吳氏便急著走,後日就要辦禮,她必須明日就要回來,魏豐見狀讓她們稍等,自己一個人出了客棧。
楊工才又重新躺回了床上,「這回真是多虧了白薇呢。」
「大哥,不客氣,我最高興的便是能幫上忙。」
「一會兒我就走了,你這個樣子別亂動,不然傷口難好。」
吳氏看著他十分的不放心,「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吧,待在這裡又幫不上忙,沒個人照顧實在是讓人擔心。」
「你回你的,蘭花都沒有救出來我如何安心,就算是幫不上忙我也要在這處待著,總得看著事情有個結果。回去別跟孩子說,就說人找到了讓他們先安心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吳氏又看向周瓊,「阿瓊,我走後你大哥你幫著多照看些。」
「你胡咧咧什麼,她一個姑娘家照顧我什麼,你儘管放心走,我能照顧好自己,不過是點子皮肉傷而已,再不濟還有阿豐在呢。倒是你,來來去去的趕,千萬注意安全,該吃的時候吃,別因為著急一口都不對付。」
魏豐很快就帶著一個年輕男人回來了。
「他是蔣常,是我鹿縣的朋友,等會兒他趕馬車送你回玉川,你們路上相互照應。」
蔣常對著吳氏拱了拱手,「嫂子你只管安心,這一路我定護你平安。」
吳氏忙回禮道謝。
走之前,吳氏又在客棧多開了兩個房間,她把周瓊拉到一旁,「我不在,你自己小心些。」
「我明白的,路上切記要注意安全,還有,白石莫要在外頭露了相。」
吳氏走了,周瓊拿著沒做完的針線準備回自己房間,卻被門口的魏豐叫住了。
「方姑娘,方便說兩句嗎?」
周瓊看著她,點了點頭,「魏大人想說什麼?是在這裡還是去我房間?」
魏豐蹭了下鼻子,又看了看盯著他們的楊工才,「還是去樓下喝杯茶吧。」
周瓊揚了揚自己手裡的東西,「大人先去,我隨後就到。」
她回屋將東西放好,深呼吸兩口去了樓下。
魏豐已經泡好了茶,做了個請坐的手勢。
「我突然有些看不明白了,你到楊家村到底是有什麼目的,真的只是為了賣藥賺錢!」
周瓊接過他遞過來的茶,說了聲多謝。
「我早說過,我沒有其他的目的,就是為了賺錢,只不過太過巧合,你不信也不奇怪。」
「我只能說你本事大,才短短時日的功夫,就跟吳嫂子她們走的十分近,一般人可沒有這個本事,是我小瞧了你。」
「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在乎的是真心,時間短有什麼關係,只要她們覺得我是真心實意,就夠了。」
「真心?」魏豐端著茶杯笑了笑,「難道不是做局?」
周瓊驚訝看著他,「做什麼局?」
「比如說讓我知法犯法,事後再揭發檢舉我,讓我丟官!」
周瓊人都傻了,原來這人在背後還腦補了這麼大一出,難怪當時答應的時候表情無奈,方澤漆到底是做了什麼,讓他都快患上被迫害妄想症了。
「這對我有什麼好處?」周瓊雖然無語,但是態度卻沒有不耐煩。
「報復的快感啊,我不是拒了你們的親事讓你爹顏面掃地了嗎,他那樣睚眥必報的性子想要報復回來豈不是很正常。」
「他是他,我是我,我們已經斷親了,我與他沒有關係了,這樣說你應該放心了吧。」
魏豐愣怔了一下,「斷親了?」
「家裡的事情我不想提,今日想辦法也只是純粹的想辦法,魏大人想多了。」
魏豐看著她,好半晌笑了笑,「那是我小人之心呢。」
「若是誤會解開了,我便上去了。」這樣跟他坐在一起,總覺得他能將人看穿,十分的不安全。
「你晚上就在客棧好好休息,不要輕舉妄動,別真當自己是綠林好漢,翻牆入室這種事不是你們這種人做的,明早我給你消息。」
魏豐這是自己要去高府探路。
周瓊對著他點了點頭,「知道了。」
她其實也很累,外頭的事情既然不用她操心,那她索性就安安心心的待在房裡休息等吳氏回來,反正隔壁楊工才有魏豐照顧安排。
一覺睡到大天亮中間都不帶起夜茅廁的,她洗漱好出來的時候,楊工才屋子的門開著,她走過去,就看見一個大夫模樣的人正在桌前寫方子,魏豐就站在一旁。
她象徵性的敲了敲門走進去,「大哥這是怎麼呢?」
「天氣熱,傷口有些化膿,出了高熱,請大夫配些藥。」楊工才耷拉著腦袋說話還算清晰。
周瓊看了看四周,忙幫著打開了窗子。
「嫂子還讓我好好照看你,不過是過了一夜你就病了,回來了她定是要心疼的。」
「這是天氣的問題,又不是你我的問題,不必自責。」
「天氣是一方面,這藥也要勤換。」大夫將方子給了魏豐,「最好一日能清理兩次,傷口清爽吸濕才能好。」
「哎呀大夫,你私下與我說就行了,別在姑娘家面前說。」
周瓊笑著看了眼楊工才,又看向魏豐,她很想問問昨日是不是真的去了高府,情況如何?
但是魏豐拿了方子就去抓藥了,根本沒有給她問詢的時間。
她又看向楊工才,「大哥,魏大人昨日行動沒有?有消息嗎?」
楊工才讓她關門,「去了,見著人呢。」
說到這裡他表情又開始有些憤怒,「蘭花額頭有傷,被關在房裡在。」
周瓊捏了捏拳頭,「那趙夫人呢?」
「姓趙的守著在,雖然有看見,但是沒有說上話。」
如今能確認人都在,那麼下一步就好辦了。
「大哥你安心養傷,後頭的事情我們肯定會安排妥當,肯定能把蘭花順利的救出來的。」
楊工才又開始嘆氣,「哎,最無用的就是我。」
周瓊不知道魏豐抓了藥之後去了哪裡,反正是不見人,夥計將藥端了過來的時候只說是有人交代了送過來的,鹿縣大概是有軍營的據點,他肯定是提前去準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