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不語緩慢的抬起頭,嘴唇顫抖,控訴的看向說她勇的趙喆。
什麼勇闖,那是誤闖,誤闖啊!
她差點就死了好嗎?
「啊,好吵,到底在吵什麼,不是安全了嗎?」頭髮凌亂炸起的萬嵐撐著胳膊坐起來,耷拉著眼皮睏倦的拍了拍臉。
夜不語還處於靈魂升天狀態:「要舉辦積分賽,然後進行總體評分。」
聽到這話的萬嵐臉上沒有絲毫意外,從口袋中摸出一塊糖丟進嘴裡:「不是挺好的嗎?反正我沒意見,那這次考核算什麼?」
「算我們命苦吧。」夜不語目光呆滯。
剛剛清醒的寇影深有同感,半死不活的舉起手:「我可以不參加嗎?」
他的體質好像不適合這種活動,沒等見到災禍,他就能左腳拌右腳,把自己弄個半死。
「如果非得參加,可以坐輪椅嗎?」
夜不語和萬嵐同時轉頭,眼睛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,聽起來好像不賴。
旁觀的眾人臉色一黑,不要往奇怪的方向發展啊,坐著輪椅參賽,是想賣慘讓災禍放你一馬嗎?
其他人也陸陸續續醒了過來,聽完陳澤的解釋後,紛紛垮下了臉。
一個兩個的陰沉著臉看向陳澤。
「啊,真是卑鄙的成年人。」
「我對社安局的濾鏡碎了,碎的爹媽不認。」
陳澤認真的擺了擺手,給出忠告:「還是別對社安局有濾鏡比較好哦,要不然會很倒霉的。」
寇影斜眼看向陳澤:「還能比我現在更倒霉嗎?」
「那不能。」陳澤十分肯定,寇影是他見過最倒霉的人,沒有之一。
其倒霉程度足以登上熱搜,這屆考生,最出名的除了沐冰歌就是寇影。
一個以實力出名,一個以倒霉出圈。
實不相瞞,他還在覺醒者網上看過寇影的倒霉合集,太精彩了,精彩的讓人……
看一次扣一次功德。
陳澤咬住下唇,別過臉憋笑。
寇影無力的耷拉著眼皮,算了,有些東西,他自己看著都招笑。
樓觀山發出豪爽的笑聲:「哈哈哈,這不是挺好的嘛,大家平安無事,後面還能再比一場,求之不得。」
蘇無未的笑容依舊燦爛,周身圍繞著盛放的小花,人畜無害的看向陳澤:「這樣啊,那社安局有什麼補償嗎?」
「唉?補償?」樓觀山看向陳澤,「還有補償嗎?」
陳澤嘴角一抽:「嗯……理論上是沒有的。」
蘇無未整理著自己的頭髮,漫不經心道:「這樣啊,把我們當魚餌,還沒有補償,真是嚴格到沒人性呢。」
一旁的老師們主動幫腔。
「是啊是啊,沒人性的社安局,不知道以後學生畢業了,還會不會去社安局呢?」
「我知道了,我知道了!」陳澤舉手投降,無可奈何道,「有補償,給你們準備的緊急轉移裝置沒用到,我會申請給你們改造成保命裝置,這樣可以了吧。」
他沒好氣的看向眾人:「這次的對敵經歷,對你們來說不能說一無所獲吧,好好回味那種無能無力,不是每一次都有人給你們兜底的。」
幾人垂眸沉思,確實,不是每一次都是考核,也不是每一次他們都能好運的等到實力強悍者的救援。
沐冰歌低頭看向手心,如果當時的自己能夠到達四階,就能有一戰之力。
這次是好運,對方沒把他們放在眼裡,夜不語也沒有被帶走,可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,還能如此好運嗎。
「果然還是缺少訓練。」沐冰歌五指緊握。
「啊?!」
衛長明等人驀然轉頭,一個比一個無語,這話聽著怎麼就那麼扎耳朵呢?
夜不語垂下頭,白色的髮絲垂在雙臂上,遮掩住帶著不甘的目光。
如果她當時有殺死對手的手段,在嚴友跪下的那一瞬間,就能解決了對方的話,就不會如此被動。
小鯨魚,治癒系,真的沒有殺死敵人的手段嗎?
「有的,比如奶死對手?」小鯨魚打著哈欠。
夜不語咬牙,不是這種,是徹底殺死對方的手段方法!
感受到夜不語強烈的不甘,小鯨魚緩緩放下魚鰭,認真了啊,這次考核讓她意識到了自己欠缺的東西,真是……
真是個糟糕的消息呢。
小鯨魚不情不願的開口:「也有,只是不知道,你願不願意。」
夜不語抱在膝蓋上的雙手緊握,只要能夠變強,我就……
「那就成為賜福者吧。」
沒等夜不語說完,小鯨魚的聲音迴蕩在腦海深處,不停的迴響。
夜不語呆住,啥玩意?!
小鯨魚拍著魚尾,帶著一絲癲狂的在夜不語的意識空間中遊動。
「成為賜福者啊,天災【哀鳴之鯨】的賜福者,你就能擁有殺死對方的力量,就像我殺死嚴友一樣,簡單,暴力,乾脆。
凌駕於其他災禍之上,超脫絕大部分人類,成為獨一無二的存在,怎麼樣?」
夜不語猛然抬起頭,目光堅定的起身,拿起桌子上的水壺倒了一杯水,一飲而盡。
「啪!」
把水杯重重放到桌子上之後,夜不語咬牙罵了一句。
「去你大爺的賜福者,頭給你打歪啊!」
想了半天就這?!
小鯨魚聳了聳肩,沒再說話。
整個臨時落腳點一片寂靜。
所有人不解的望著突然發飆的夜不語,不懂對方為什麼突然發飆。
坐在桌旁的蘭懷玉拿過夜不語手下的水杯,倒滿推過去:「應激了吧,坐下喝。」
她抬眸看向夜不語,帶著一絲憐惜,可憐的孩子,一階就遇到了強大的敵人,雖然進入了二階,但應該還是嚇壞了。
本來膽子就小,還受了這麼大的刺激,真是為難她了。
雷躍嘴角抽搐,蘭懷玉這是什麼眼神,總感覺好像在看什麼剛斷奶的貓崽子,而且還是被嚇到的貓崽子。
雷躍晃了晃腦袋,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。
回過神的夜不語這才發現,自己只顧著罵鯨魚,一不小心就走到了大佬桌邊,還怒拍大佬桌子。
血氣上涌,夜不語抽回手,尷尬的臉色通紅,手足無措的解釋道,
「那什麼……我走神了,不好意思啊各位老師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」
陳澤啪啪啪海豹式鼓掌:「不愧是趙喆老師誇獎的人,真的很勇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