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瑞雪慢條斯理的抬起手,淺笑中帶著危險:「那麼……這次高考考核怎麼給分,想必這位優秀畢業生,很有想法吧。」
「………對不起。」
陳澤滑跪的迅速,變臉變得如同翻書,兩行麵條淚滑落。
道高一尺,魔高一丈啊。
「這種情況不在預料範圍之內,沒法給分啊。」陳澤捶地痛哭。
為了勾引兩大領主,特地瞞著觀測組和幾位校長,本來想著大家都能在生死絕境中展現自己的能力,一來完成考核,二來釣到大魚。
沒想到最後砸自己手裡了。
「誰能想到那還有一艘廢棄戰艦,誰能想到嚴友被發現的那麼快,這純屬開掛好嗎?」
講道理,夜不語發現的太快了,後續給了考生和觀測組足夠多的時間撤離。
結果就是……
展示自己能力的沒幾個人,剩下的考生倒是完美呈現了超絕團體反應,但個體能力,完全沒能展現出來!
這怎麼給分?!
團體分滿分,個人分:???
失策,失策啊。
蘭懷玉嘆了口氣:「總不能再考核一次,哪怕是高考,也經不住這麼耗資源。」
耗費人力和資源,重新清理一個有危險但不足以致命的區域,本末倒置了啊。
雷躍捂住臉:「而且現世情況算不上好,前有【哀鳴之鯨】突襲忘川,至今沒能查出緣由,後有兩大領主疑似聯手,目的不明。
就連三年未動的末日進度條都推進了百分之一,不能繼續揮霍資源了。」
丁瑞雪眉頭緊鎖,食指一下一下敲著下巴:「那就剩下一個辦法了。」
她抬眸無奈的看向幾人:「只能進行比賽了,雖然比賽不能極大限度的刺激他們的潛力,但這次危機,足以讓他們逼自己一把,也算達成了目標。
應對危機的能力,他們已經表現的淋漓盡致,比我們想像中還要優秀。
隨意決定分數,肯定會有很多人覺得不公平,比賽的話,不僅能展現個人能力,還能穩定一下因末日進度條推進,而惶惶不安的人心,如何?」
幾人沉思著。
雷躍:「嗯……好提議,直接使用高校聯賽的賽場就行,在不消耗資源的前提下,是最優解。」
蘭懷玉:「個人擂台賽,還是打怪積分賽?」
趙喆:「積分賽吧,丟一些災禍進去,看他們出糗很有意思的。」
聽著幾位校長的商議內容,陳澤額頭滑下一滴冷汗,為自己的學弟學妹們默哀。
攤上這些性格惡劣的老師,還真是不幸呢。
是吧,學妹。
………
學妹?!
陳澤和轉過頭的夜不語四目相對,兩人同時陷入沉默。
陳澤尷尬的問道:「你……什麼時候醒的?」
夜不語眨巴著眼睛:「在你捶地的時候吧,所以……我們壓根不會死是嗎?」
陳澤尷尬的腳趾扣地:「是。」
腦海中的小鯨魚臭屁的說道:「你們人類真會玩,順帶一提,你昏迷的時候,本天災善心大發,把那個變戲法的殺了。」
還沒緩過神的夜不語頓了頓,抬頭看向陳澤:「那個虛空教徒……」
「死了。」陳澤攤開雙手,「雖然不知道對方怎麼死的,連靈魂都沒剩下。」
說到這,陳澤暗搓搓的湊到夜不語身邊,擠眉弄眼的問道:「學妹,你知道是誰幹的不,提供線索的話,能得到社安局的獎勵哦。」
夜不語沉思了一秒,要不要賣了小鯨魚。
「喂!」小鯨魚跳了起來,「你做個人好嗎,我剛剛幫了你大忙,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?!」
誰知道我睡著了,你會不會接管我的身體,做一些違背我意志的事情。
小鯨魚沒好氣的拍著意識空間:「要不是你讓我出去,我能出手?我閒的蛋疼嗎?!
摸魚不快樂,還是看戲不快樂,我上趕著找班上,我有病啊!」
小鯨魚在夜不語腦海中吶喊。
好了好了,謝謝你這次幫忙,我錯了,不逗你了。
夜不語恍惚回神,在陳澤疑惑的目光中搖了搖頭:「不知道呢。」
陳澤若有所思的移開視線:「啊,那算了,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,你對這些不良老師們的提議怎麼看?」
陳澤主動揭過話題,坐在夜不語旁邊開始閒聊。
夜不語沉吟了幾秒,苦著臉吐槽道:「老師考慮的很周到,但是可以不參加嗎?」
「你怕災禍?」
「不怕。」
「那你為什麼不想參加?」
夜不語嘴角一抽:「因為我是治癒系,沒有什麼攻擊力,打不死災禍。」
陳澤不解的轉頭:「那你找隊友啊,治癒系很受歡迎的,到時候分積分就行。」
夜不語張了張嘴,啞巴吃黃連,有苦說不出。
「你……沒看我之前的表現對吧。」
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問,但陳澤還是點了點頭,剛來就忙著追擊領主,確實還沒來得及看,難道有什麼難言之隱?
可留在最後的學生,應該都是最優秀的一批。
夜不語抱起雙腿,把頭埋進併攏的雙膝,就像一隻縮起來的白色貓貓。
鬱悶的聲音傳出:「我的能力找不到隊友啊。」
打又打不死災禍,治誰誰倒霉,還容易不知不覺的走進危險圈。
夜不語貓貓流淚,我太難了。
陳澤手足無措,不知道該怎麼安慰,真的有那麼糟糕嗎?
他是不是應該去看看回放,到底是什麼樣的能力,會找不到隊友啊。
蔓延的霉運?還是難以啟齒的能力?
蘭懷玉餘光瞥到兩人,敲了敲桌角警告道:「陳澤,別欺負我的學生。」
「冤枉啊,我沒有,我只是在安撫學妹。」陳澤指了指生無可戀的夜不語,「蘭校長,你的學生?」
蘭懷玉點頭:「她膽子小,你別嚇她。」
趙喆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:「她膽子小?!」
「蘭懷玉,你扯淡呢,最先發現情況的就是她,單槍匹馬面對虛空教徒和風雷頌者,還能逃出生天的人,膽小?
她都勇的快上天了!」
陳澤猛地低頭,看向抱著自己的夜不語。
我靠,人不可貌相啊,單槍匹馬闖災禍老巢,這麼勇的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