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雅靜扶起夜不語:「我已經通知了社安局,裡面那個東西,真的有那麼恐怖嗎?」
潮濕的味道鑽入鼻腔,帶著一絲寒冷。
明明泥沼和以往一樣寧靜,但現在看去,卻縈繞著看不見的死亡氣息。
小鯨魚,那個東西,是賜福者嗎?
小鯨魚驚訝:「呀,這次思考到位了,很可惜,答案不正確,往糟糕的方向想吧。」
夜不語瞳孔微縮,不是賜福者,難道是賜福者之上的鬼東西?
實力在賜福者之上的,難不成是祭司?
腦海中閃過小鯨魚曾經說過的話,人類四階對賜福者,五階對祭司。
她握緊王雅靜的手,指尖不自覺的顫抖:「郝亮學長,幾階來著?」
「剛入四階,怎麼了?」
「那裡面,有五階強者嗎?」夜不語咽了口唾沫,指向泥沼上面的人。
「沒有。」王雅靜搖頭。
五階強者,雖說不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,但也不是大街上的土豆,隨處可見。
「學姐,有恢復藥劑嗎?」夜不語搖晃著站起身。
「有,但你想做什麼?」
話音未落,王雅靜愣住,目光被眼前的夜不語吸引。
身體不再顫抖,臉上的迷茫和恐懼逐漸平息,取而代之的,是平靜無波的憤怒。
她堅定無比的舉起手中的武器。
「不信,那就只能採取強硬手段了,對吧。」
王雅靜點頭,拿出恢復藥劑遞了過去,等夜不語喝下藥劑才猛然回神。
她握了握五指,明明不應該把這種事情交給她的,明明該由自己這個學姐想辦法解決難題的。
但她聽到夜不語的聲音,怎麼就把藥劑交出去了,怎麼就覺得……自己只要乖乖聽話就好了?
她抬頭盯著夜不語的背影,第一次感受到一種另類的恐怖。
咬開瓶塞,把恢復藥劑倒入口中,夜不語瞄準正在和郝亮廖勇拉扯的人。
下一秒,幾聲槍響打破常規。
治癒的子彈擊中三人,郝亮和廖勇眼睜睜看著三人撲通一聲倒地,跪的,趴的,躺的都有。
「………」
跪地不起的人臉色發綠,額頭青筋暴起。
「給個解釋?!」
廖勇按住木舟調轉方向,猛地灌入能量,發動木舟。
「屁的解釋,活下來就感謝我們吧。」
夜不語舉槍,高聲喊道:「不想撤回來的人,就別怪我採取強硬措施!」
「開什麼玩笑,你是來搗亂的…」
「撲通……」
「…嗎?」
又一發子彈射出,一人倒地。
夜不語眸色發冷,不再開口,只是一味地開槍。
怒罵聲炸起,隨即在一聲聲槍響中變得沉寂。
郝亮和廖勇趁機啟動他們的木舟,把一支隊伍送回岸邊。
王雅靜提醒道:「你這樣下去會犯眾怒的,災禍還沒到,那些人就會找上門來。」
「那不是正好嗎!」
夜不語打斷王雅靜的話,嘴角勾起僵硬的笑容。
明明自己害怕的不行,但還是得做。
「如果他們過來針對我,那就不會去泥沼中心了,結果,正確。」
夜不語回頭,扯起僵硬的嘴角:「你看,他們離開泥沼中心了。」
但他們朝著這邊涌過來了啊。
王雅靜是真的佩服夜不語,這麼短的時間內,居然膽子大到以自己為餌,來救人。
這種情況下,人的本能,應該是保全自己才對,怎麼會有人把自己置身漩渦中心。
就像……把自己點燃,高舉火炬,告訴別人來這邊一樣。
還真是被上了一課,王雅靜閉了閉眼,抽出武器站到夜不語身前,直面涌過來的人潮。
「害怕的話,不用勉強自己做這種事情,畢竟生死有命,都是自己選的。
不過……我喜歡你的選擇,更喜歡你的勇氣,所以不會讓你在這裡出事的,那些人,就交給我吧。」
夜不語咬牙點頭,越過氣勢洶洶的眾人,繼續攻擊著遠處不願意撤離的人。
郝亮和廖勇驅使一支支返回。
「都是成年人了,別給我們添麻煩啊!」
王雅靜攔住憤怒上頭的眾人。
「都給我冷靜一下,少這點時間並不會耽誤你們,等社安局的人探查過後再去也不遲,因為一點貪心導致喪命的事情,少嗎?!」
憤怒上頭的人紅著眼。
「我聽你們鬼扯,剛剛開始,那個學生就在攻擊我們吧。」
「放屁,那是治療!」夜不語大聲反駁。
說著就給了對方一槍。
被一槍放倒的人明顯懵了一下,憤怒卡殼,懵逼的看向自己的手。
上面的傷口不見了,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動不了,但這玩意居然真的是治療嗎?
旁邊能活動的人可不這麼想,他們看到的,是在夜不語的攻擊下,沒法起身的隊友。
「居然還敢開槍,你給我讓開!」
站不起來的人拉扯住自己的隊友:「等等,情況好像不對,先觀望一下。」
「啊?觀望什麼,你是瘋了嗎,任何攻擊我們的人,都應該被殺死!」
無法起身的人怔住:「你在說什麼?」
「我說,我們應該殺了她!」
空氣凝滯一瞬,緊接著群情奮起,本來沒打算用武器的人不知什麼時候拔出刀劍。
怒吼聲此起彼伏,喊著他們自己都覺得恐怖的話語。
什麼殺了她,那是學生吧,只是勸解而已,怎麼能拔刀?
為什麼控制不了身體,這些話不是我想說的。
「殺……快,快跑!」
鋒利的刀光落下,持刀人的臉色,卻比被攻擊的王雅靜還要恐懼。
王雅靜眉頭緊鎖,轉身抓住夜不語就跑。
「郝亮,廖勇,撤!」
這些人的臉色不對,難道夜不語說的那個大傢伙已經來了嗎?
稀薄的霧氣從泥沼中心升起,絲絲縷縷的向外蔓延。
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夜不語咬牙又給自己灌了一管藥劑,嘗試朝著那些被治療的人發出命令。
「帶著所有人撤離!」
王雅靜不明所以:「這種時候,他們已經聽不進去了,怎麼……可能?」
回頭的那一瞬間,她看到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一幕。
之前動彈不得的人,像是被雷電過身一般激活,猛然起身拉扯著身邊的隊友遠離泥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