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不語眼中閃過一絲欣喜,居然真的能成。
「學姐,跑起來!」
王雅靜氣喘如牛:「啊,在跑了!」
與此同時,水潮工坊的負責人接到了最高命令,他扯開邱智抓著領子的手,急匆匆的帶人展開救援。
「艹,看來你是對的,我去啟動封鎖裝置,把腐蝕泥沼進行封鎖!」
一邊說,一邊跑,負責人已然看到了浩浩蕩蕩的人群。
來不及驚喜,他逆著人群而上,朝著封鎖裝置的位置前進。
和郝亮廖勇擦肩而過時,誇獎了一句:「乾的真不錯啊你們,接下來就交給我吧。」
似乎察覺到了人群開始撤離,平靜的泥沼中心升起數量繁多的氣泡,泥漿涌動,似乎下方安插了一個抽水泵一般,把肉眼可見的泥沼抽離。
泥沼下陷的同時,一個龐大的身軀從裡面露出頭,整個泥沼塌陷的同時,霧氣從稀薄變得濃郁,受到影響的人越來越多。
負責人胳膊上青筋暴起,越靠近泥沼,身體越難控制。
他咬緊牙關,肌肉繃到極致,每走一步,都仿佛帶著千斤重的枷鎖。
「精神系的災禍,絕對不會讓你出去。」
鼓著最後一口氣,負責人用力按下封鎖裝置,泥沼周圍升起透明的封鎖,逐漸合攏收縮。
負責人鬆了口氣:「還好來得及。」
「什麼來得及?」
冰涼的話語在耳邊炸響,升騰的霧氣張牙舞爪,化作一隻巨爪,朝著合攏的裝置拍去。
封鎖裝置發出哀鳴,齒輪被卡住動彈不得,最終不堪重負的碎裂。
碎裂的火花在雙眼中熄滅,還沒完成的封鎖裝置伴隨著刺耳的咔嚓聲,破碎飄散。
「不可能吧。」
負責人僵硬的站在原地,褪去所有表情,臉上一片空白。
譏笑嘲諷的笑聲蔓延。
「你們,不會以為逃的掉吧。」
正在撤離的人心神震盪。
廖勇回頭看了一眼,猙獰的霧氣化為野獸,正在天空之上俯瞰著他們,一隻巨掌遮天蔽日的壓下來,五指清晰可見。
仿佛他們只是一個個小點心,吃不吃,吃哪個,都由它決定,無論如何跑,也不可能逃脫它的餐盤。
絕望感油然而生。
夜不語大聲喊道:「那只是霧氣!別被騙了,那東西的本體還在泥沼里,跑起來!」
此時此刻,唯有看清一切的夜不語,沒有心生恐懼。
她咬牙,再這樣下去,被影響的人越來越多,只會越來越慢。
哪怕是開槍強制性的讓他們跑起來,也只能救幾個人而已。
現在需要的,是群體性的淨化能力,不需要像花詔一樣精準,只需要一點點淨化能力,就能讓這些人的心神得到灌溉。
避免被控制喪命。
而且,真想把那霧氣化的手掌斬斷啊!
感受到那股強烈的意願,小鯨魚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。
「那就斬啊,用光環。」
福至心靈般,夜不語緊握的的手中凝聚出一道溫暖的光環。
在飛濺的泥漿中,閃爍著溫暖清涼的光。
夜不語對著那隻巨手,奮力扔出手中的光環。
帶著淨化的光芒從眾人頭頂掠過,撒下清輝後,向著壓下來的巨手疾馳而去。
在淨化的光輝之下,不少人清醒了過來。
郝亮望著頭頂飛旋而過的光環,感動的流淚。
「是淨化光環啊,太好了。」
廖勇嘴角抽搐:「光環個屁,那是光輪!」
眾人忙中瞥了一眼,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。
旋轉中,光環生出一道道尖銳的齒牙,變成光輪猛然劃開壓下來的巨手。
斬斷的巨手化為大霧消散。
眾人驚叫:「我靠,物理光環!」
夜不語張大了嘴:「我想的是光環來著,但怎麼好像變成,光輪了?」
小鯨魚笑的直不起腰:「雖然我不指望你開發出什么正常技能,但你真的讓我驚訝。
你的能力會根據你的願望,變成你想要的東西,你不僅想要救人,還想要斬斷那唬人的東西,結果自然會變成這樣。
哈哈哈哈哈,無論看幾次都覺得好笑啊。」
望著那迴旋的光輪,夜不語苦澀的流下兩行淚。
「呵呵,我服了。」
被切斷的霧氣不再追擊眾人,反而朝著泥沼中心涌去,不斷投進泥沼,蔓延包裹整片區域,直至視線無法穿透。
下一秒,大地震動,堅硬的地面變得柔軟,就像泥沼蔓延開一樣。
前來幫忙的邱智蒼白著臉說道:「我怎麼感覺,我們速度越來越慢,而且越跑越近了呢?」
王雅靜根本不敢停下腳步:「不是我們速度慢了,而是背後那傢伙正在吞噬整片泥沼,連帶我們腳下的地面也被變成了泥沼。
現在,我們就是漩渦邊緣掙扎的船,只要速度慢下來,就會被吸到中心,徹底完蛋。
所以,腿斷了都不能停!」
距離最近的負責人看了眼掙扎的眾人,再這樣下去,誰都跑不掉。
他咬牙停下腳步,回頭義無反顧的沖向霧中,目光發狠,拿出一瓶藥劑倒入口中。
血管驟然爆裂,隆起的肌肉將衣服撐破,眼白被密布的血絲占領。
腳下卻沒有停留一秒。
「去你大爺的災禍,勞資和你爆了!」
轟鳴之聲從眾人背後傳出,極速收攏的大地凝滯,來不及回頭看一眼,所有人只能奮力朝外跑。
可還沒過幾秒,停滯的地面便又開始流動。
「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!」
處在後方的人來不及悲痛,只有憤怒。
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胞用生命為他們爭取了時間,卻僅僅只有幾秒。
哪來的功夫悲痛絕望,他們只有憤怒,恨不得撕了對方的憤怒。
幾個已經快要力竭的人,猛地推了一把自己的隊友。
「別特麼回頭,別讓我們爭取的時間浪費!」
又是幾聲轟鳴,夜不語埋頭往前,哪怕腿已經沉重的抬不起來,哪怕呼吸已經錯亂不堪。
鼻腔中傳來絲絲血腥味,分不清是從後面傳來的,還是跑太快導致的。
胸腔內部被壓的生疼,耳邊也是一片嗡鳴,余光中是濺起的泥漿。
除了往前跑,她做不到其他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