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誒?騙人的吧,她怎麼可能跑到那個時間點?」
【哀鳴之鯨】徹底懵圈了,腦子裡一團亂麻。
「不對啊,她……她……她到底什麼情況?」
現世前線,夜不語正望著天空發呆。
「樓觀山,你說它如願了嗎?」
「大概,希望它下輩子不必承受這種折磨,不再飢餓。」
端著碗出來的馬卓問道:「你們在門外看什麼呢,那小孩呢?」
樓觀山深吸一口氣:「它去了自己的夢想之地,馬叔,它說,謝謝。」
馬卓沒看明白,但也沒多想,只是招呼著幾人進來吃飯,唯有食物不可辜負。
夜不語緩和心緒,坐下端起碗,飯還沒進嘴裡,精神世界突然傳來一聲抑揚頓挫的吶喊。
「夭壽啦,夜不語你做了什麼?!」
夜不語手一抽,閉上眼放下碗雙手合十,十分抱歉的對幾人說道:「肚子不舒服,我出去一下。」
來到精神世界的夜不語急按住急的打轉的小鯨魚。
「你什麼情況,突然喊我做什麼?」
小鯨魚啪的一聲,用兩個魚鰭捧住夜不語的臉,仔細端詳著。
「孩子,你這,我這……你啥情況啊?!」
夜不語無語的拍開魚鰭:「我還想問你呢,一副我做了什麼事的表情。」
她揪著小鯨魚帶著審問的口吻說:「還有,你透過我在看誰?我覺得你說的不是我,死鯨魚,你是不是有什麼大秘密沒告訴我。」
小鯨魚已經變成了蔫巴巴的死魚:「那多了去了。」
夜不語:………
笑死,多了去了,它還真敢說哈。
「那就交代交代,你丫的都做了些什麼,還有你的目的是什麼,今天不給我一個說法,我待會就把你賣給烏素部長,或者賣給黃松茗守衛和學者聯會,把你做成材料。」
天道好輪迴,它剛剛對【穗秧噬者】說過這句話,現在就被夜不語給奉還了回來。
小鯨魚嘆了口氣:「本來確實打算這段時間慢慢告訴你,但沒想到被人打了個措手不及。」
小鯨魚尾巴一翹,拍了拍屁股下面的大沙發,示意夜不語坐過來。
「坐,東西有點多,一時半會跟你講不清楚,先講點你能聽懂的吧。」
夜不語用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鯨魚,這玩意瞞了挺多事啊,也是時候開誠布公的談一談了。
老這麼坑她,她有時候也煩。
「來,讓我想想先從什麼地方引入。」
小鯨魚用魚鰭撐著下巴,陷入沉思,試圖從一地亂七八糟的拼圖中找到合適的那一片。
「通過千汐溯月,你已經了解了兩個災禍的起源,【地鳴】,【飢餓王】,一個天災,一個人禍,現在你應該對這個世界的本質有點猜測了吧。」
夜不語沉吟著開口:「如果我想得沒錯,我們所處的世界是一個龐大的星際宇宙,而大部分星球都已經在災禍的侵蝕下被同化毀滅,接二連三的星球毀滅,催化更多災禍誕生,最終形成三區這種災禍聚集地,如今輪到了現世。
天災有自己的意識,是某種災難的概念性集合體,即便其誕生和人類活動有關,但其意識誕生和人類無關。
【地鳴】,【淵蝕】,剛開始可能只是一小部分災難的化身,但隨著時間推移,或人為干擾,或自我發展,最終會演變成天災。
而人禍不同,誕生的那一刻就是巔峰,人禍由人的執念催生,其意識來源於人類,所有的大型災禍,背後都代表著一個已經毀滅的世界。」
小鯨魚點了點頭:「沒錯,但有一點需要糾正,不是大部分星球毀滅了,而是所有。」
它轉頭定定的注視著夜不語,認真而嚴肅的重複。
「不是大部分,是所有。」
夜不語愕然抬頭,凝視著小鯨魚眼底深處的漆黑深淵。
當殘酷的事實以平靜的口吻講出,心中升起的不是恐懼,而是不可置信。
世界浩瀚壯闊,她並不覺得自己所在的世界,能特殊到成為千萬世界中獨一無二的那一個,但當這個設想成為現實,也就只剩荒誕幽默的不可置信。
「……就剩現世了?」
小鯨魚遺憾點頭:「這裡是末日的末日,一切都將終結的終末之地,漆黑深淵中唯一的燭光,誰也不知道這微弱的燭光能撐多久。
或許今天,或許明天,它就會消失,輕而易舉,易如反掌。」
小鯨魚輕輕吹了口氣。
「就像這樣,一吹就滅了。」
夜不語難以表述自己此刻的心情,雙手捂住腦袋,一個頭兩個大。
死了,心死了,徹底死了。
有種不顧一切想發瘋的感覺,大家都猜測外部應該還有文明存在,或許能聯合那些人徹底解決末日。
結果你告訴我,整個宇宙就剩現世了?!
這是什麼鬼?
還沒出新手村,結果你告訴我遊戲伺服器崩了,外面的地圖數據全特麼丟了,而且快要崩到頭上了。
別說裝備和經驗了,現在就算開掛也沒法玩啊。
「如果可以,讓我上個吊吧。」
夜不語已經徹底瘋了,這種情況還保留著理智做什麼,拿來炒菜嗎?
她抿了抿唇,張了張嘴,欲言又止,止又欲言,最後抱著小鯨魚的腦袋狂喊。
「這跟全世界的喪屍都來堵門有什麼區別!」
小鯨魚頹喪的歪頭,任由夜不語晃它:「沒區別,所以你要伸出胳膊被咬一口,然後變成嗷嗷叫的喪屍嗎?」
夜不語仰頭大喊了一聲,揉著腦袋原地發瘋。
「這世界完了,真的。」
她像條死魚一般躺在地上,兩行淚滑下。
燭火,現世就是一根燃燒的蠟燭,周圍全是深不見底的黑暗,蠟燭總有燒盡的一天,當它熄滅融入黑暗,世界也就完了。
小鯨魚淡定的吐出一個泡泡。
「也不是沒希望,你們猜的也沒錯,確實有災禍算得上友軍。」
夜不語側過頭:「比如?」
「比如我啊。」
小鯨魚扭了扭身子,忸怩作態的眨巴著眼睛:「我親愛的祭司,魚魚我啊,可是堅定的站在現世這邊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