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心中一沉,已經不願意交流了嗎。
寇影從地上爬起來,坐在原地,拍了拍身上的土,看到再度凝滯的氣氛,也感受到一種無力。
「隊長,就……」
「噗……」
夜不語連忙捂住嘴,抖動的肩膀卻出賣了她。
五人:( ・ὢ・)?
「對不起,十分抱歉。」
夜不語咳嗽了幾聲,實在沒忍住。
「你們問我隱藏的身份,其實我也不知道。」
整理好思緒,她認真的看向幾人。
「我不是有意隱瞞,而是真的不知道,【哀鳴之鯨】告訴我,我以前就見過它,枯榮的態度很明顯,也見過我,甚至見過我們。
兩者都說,【穗秧噬者】是我喚醒的,可我什麼都不知道,至少現在不知道。」
她聳了聳肩,有種命苦的感覺。
「所以我這次要去找【穗秧噬者】,去找那個我自己也不知道的身份,我有過猜測,或許是未來的我想辦法回到了過去,做出了一些事,形成了如今的時間邏輯閉環。
如果真的存在未來的我,那我這次大概率不會死,雖然這麼說有些厚臉皮,但我對【哀鳴之鯨】和【枯榮王】來說,似乎有些特殊,我賭他們不會看著我死。」
不是她嫌棄他們菜,而是這件事只有她能探索。
「這是屬於我一個人的探索任務。」
萬嵐鬆開手,她知道,說到這個份上,已經沒有攔截她的理由了。
她心中升起濃濃的不甘,倘若她現在是八階,甚至更高,能夠一巴掌按死【穗秧噬者】,那就不會存在這些問題。
要問什麼,直接把對方抓過來問就是,何至於需要賭上性命。
雖然夜不語沒有說,但事實上,他們現在跟過去不僅幫不了忙,還可能變成累贅。
樓觀山也鬆開手,臉上閃過一絲苦澀:「你的計劃向來無需質疑,沒想到這次也一樣。」
他倒是寧可這個計劃有紕漏,但現在……
「我們還是太弱了。」
寇影神色黯然,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手段太過溫和,如果他現在掌控了整個【虛空教團】,那說不定就有一戰之力。
至少,能參與其中。
蘇無未卻堅持己見,平靜地開口:「禁區,我還是會去。」
見夜不語看過來,笑容裡帶著一絲瘋狂,語氣淡然而溫和,說的話卻充斥著決絕。
「你最好希望自己能夠成功,如果你失敗了,我就去炸了它,【穗秧噬者】會不會死我不確定,但我應該會死吧。」
這是明晃晃的威脅吧。
夜不語瞪著眼睛:「你拿你的命,威脅我?!」
「對。」
蘇無未扯起嘴角,毫不掩飾地自嘲。
「廢物如我,想不到其他辦法,就是做出這個決定的不是你夜不語,而是樓觀山或者沐冰歌,我也會這麼做。」
向來陽光的面容扯起熟悉的微笑,卻在照射而下的陽光下,透出那股深藏在內里的執著。
他認定的隊友,無論是誰都不許掉隊。
「我知道你們是什麼樣的人,自己的命能賭,但卻不會賭隊友的命,那我就加一點籌碼,用我的命。
夜不語,你就算是爬,也得給我從地獄裡爬回來。」
用自己的命當籌碼,夜不語拳頭緊握。
「你真夠瘋的。」
蘇無未輕笑:「彼此彼此。」
夜不語正打算說什麼,一隻手突然伸了過來,把什麼東西丟進了嘴裡。
沒等她吐出來,沐冰歌便抬起她的下巴,讓她吞了下去。
涼涼的,像是果凍。
「你給我吃了什麼?」
沐冰歌嘴角勾起輕微的弧度:「同命泉,效果很簡單,一方生命降低到一定程度,就會自動汲取另一方的生命。
蘇無未提醒了我,既然去不了,那就只能加上籌碼,所以你必須活著回來。」
夜不語捂住嗓子,想要把這東西摳出來。
同命泉,這東西聽起來就很不妙啊。
「你圖啥啊,萬一我出事了,那……」
「那就別出事。」萬嵐打斷她的話,拍了拍她的後背。
「你應該慶幸,我沒有這種同生共死的手段,否則還得加我一個。」
樓觀山認真的思考著:「你說,我能不能把心分成六份,咱們一人一份。」
夜不語驚為天人:「你以為是切西瓜啊!」
寇影蹲下身,拿出一個極細的金屬手鐲套在了她的手腕上。
「這是生命檢測儀器,我這邊會時刻觀測你的狀態,一旦有問題,我會讓我手中的【虛空教團】發起進攻。」
他嘴角帶著溫和的笑,說出的話差點把夜不語氣死。
「隊長,我提前告訴你,如果我動了這些力量,就會發生不太妙的事。」
夜不語徹底抓狂:「你們這是要幹啥啊!」
五人扯起危險的笑容。
「當然是附加籌碼。」
既然要賭,那就賭個大的,不妨加上他們的命,去賭一個未知的局。
一種另類的威脅,讓夜不語徹底沒了脾氣。
精神世界的小鯨魚趁熱打鐵:「你看,要不還是別去了,你要是出了事,咱們都得玩完。」
夜不語長舒一口氣,有氣無力地瞪了幾人一眼。
「算你們狠!」
五人笑著回道:「沒你狠。」
不遠處的思萊德和秦岳面面相覷,眼底有著不加掩飾的憂慮。
「怎麼感覺他們內訌了。」
思萊德嘖了一下:「偏偏是這種時候,我去看看。」
「等一下。」秦岳按住思萊德的肩膀,「這是他們內部的事,我們上去也改變不了什麼,交給他們自己解決吧。」
思萊德眉頭緊皺:「你不會真的打算讓夜不語獨自前往禁區吧,她那種胡來的作死計劃,怎麼可行?」
秦岳深深看了眼六人。
「我們沒有其他選擇。」
思萊德暗罵了一句:「廢物,我也是。」
他煩躁地踢了腳路邊的石頭。
秦岳瞥了他一眼,嘴角帶起一抹笑。
「看來親王很喜歡他們。」
「不,我討厭他們。」
秦岳抬頭看向天空:「別太擔心,剛剛公揭庸和宋一已經通過了極光橋的申請,備註了夜不語的信息,給她開通了臨時渠道。
一旦發生危險,她還有最後一條退路,藉助極光橋跳入忘川,然後回到現世。」
秦岳拍了拍思萊德:「年輕人敢沖,我們做前輩的怎麼可能幹看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