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那些有預知能力的人,看到自己的預知結果成為現實,就會有一種冥冥之中註定如此的疲憊和絕望。
所以看到有人打破他們的預測,就像漆黑乏味的上班路上,颳了一場暴風,雖然讓自己的出門成了白費功夫,但卻獲得了久違的休息時間。
聽到夜不語主動請求預測,整個白澤司都卯足了勁,在看到這份糟糕的結果時,也憂心忡忡,但又悄然期待著,這份預測再次被打破的瞬間。
所以……
「加油吧挽天傾,有無數人期待著你們,也擔心著你們。」
末日觀測所內,調度的大屏幕上不斷跳出一個又一個分屏。
「可控區觀測到夜不語行蹤,目前正常。」
孫溪緊緊盯著屏幕:「盯緊她的行蹤,找到【穗秧噬者】所在。」
三分鐘後,一道有些疑惑的聲音傳來。
「可控區觀測到……夜不語騎了一隻災禍進入了戰亂區。」
騎了一隻災禍……
孫溪嚴肅的臉上透出一股無語,這到底是什麼操作!
災禍也是能騎的,也不嫌扎屁股。
「繼續觀測……」
五分鐘後。
「戰亂區觀測到夜不語換了坐騎,繼續追蹤中。」
孫溪揉了揉眉心,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。
「她的行動真的是……每一步都踩在我意外的點上,能把災禍當坐騎,不知道她怎麼想的。」
忙碌的成員笑了笑:「所長,你還是穩一些吧,挽天傾的成員最喜歡出人意料,也最喜歡挑戰人的心裡極限,我聽說公揭庸秘書長已經隨身帶藥了。」
盯著屏幕的孫溪冷笑:「那是他心理素質不行。」
李芙琳默默看了孫溪一眼,希望待會她還能保持鎮定。
半個小時後,幾個分屏同時跳出,觀測員急促的聲音伴隨著紅光閃爍。
情況急轉直下。
「禁區觀測到【哀鳴之鯨】行蹤,對方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前往戰亂區,請戰亂區觀測員注意!」
「戰亂區收到,正在推斷對方的目標,不對……夜不語正在朝【哀鳴之鯨】的方向移動!」
還沒等孫溪發出指令,另一道聲音緊隨其後。
「我艹,夜不語被【哀鳴之鯨】捲走了!」
宛如尖叫雞般的聲音炸響,孫溪捂了捂耳朵。
「冷靜,她和【哀鳴之鯨】有關係又不是一天兩天了,能跟上嗎!」
五分鐘後,觀測員的聲音再度響起。
「【哀鳴之鯨】速度太快,已經離開戰亂區,戰亂區失去觀測蹤跡!」
孫溪皺眉,按住控制台的雙手用力。
「禁區呢?禁區觀測員聽到請回答。」
「禁區……額…」
觀測員的聲音充滿了驚愕。
孫溪追問:「怎麼了?」
一聲輕笑傳來,熟悉而輕鬆的聲音在末日觀測所迴蕩。
坐在縮小版【哀鳴之鯨】背上的夜不語望著禁區深處,白色的髮絲安靜的垂在肩頭,一雙紅眸帶著歉意看向被拉上來的觀測員。
然後對準觀測儀說道:
「孫溪所長,這位觀測員的東西借我用用,我現在在【哀鳴之鯨】背上,我會把它帶到【穗秧噬者】所在地。
如果我猜的不錯,【永凍霜寂】也在那,你們記得記錄觀測點。」
說完後,她便關閉了通話功能。
「抱歉了這位前輩,我趕時間,先走一步,這個東西先借我,您到時候再去領一份。」
縮小版的【哀鳴之鯨】也還是很大,足足有一個籃球場大小。
它吐出一個泡泡,把觀測員送了下去,然後嘟嘟囔囔的甩了甩尾巴,朝著禁區深處出發,轉眼間就沒了蹤跡。
末日觀測所內,整個分屏只剩下移動的觀測點,以及沉默無聲的空氣。
整個末日觀測所噤若寒蟬,正在記錄的工作人員呆若木雞的望著屏幕。
孫溪一口氣沒喘上來,什麼叫你在【哀鳴之鯨】背上,什麼叫【永凍霜寂】也在。
她按住控制台緩了口氣。
「她的意思是……她騎著十級天災去找十級天災,而且說不定還有一個十一級天災是嗎?」
李芙琳默默點頭:「你沒聽錯,是這樣的。」
孫溪一巴掌捂住自己的臉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一個五階,騎著十級天災……
救命,想不下去了。
「給我接通公揭庸,必須接通公揭庸!」
這叫什麼挽天傾,這叫上天隊吧!
孫溪產生了一個荒謬的想法。
「夜不語……真的是人?」
末日觀測所內的成員也一臉懷疑,畢竟人類這種生物,是不可能五階騎十級天災的。
難道夜不語是災禍失蹤已久的女兒?
不少人腦子裡冒出一個,堪稱枯榮劇院劇本的離奇故事。
禁區內,失去觀測記錄儀的七階觀測員風中凌亂,仰頭看著頭頂的龐然大物飛過。
內心已經崩潰的不成樣子。
仿佛腦子裡奔走的不是神經細胞,而是一堆無意義的代碼。
一下子從人變成了人機。
他產生了一個懷疑人生的想法:「我是七階嗎?」
這年頭,五階騎著十級天災走,而且這個十級天災貌似不止十級……
「……這世界瘋了吧。」
小鯨魚載著夜不語很快就抵達了【穗秧噬者】所在地,卻在進去前看到了等候在此的枯榮。
看到夜不語和哀鳴到來,枯榮抬了抬眼鏡。
「我沒想到你會做出這種意料之外的決定,你是篤定,我和哀鳴一定會幫你嗎?」
夜不語從【哀鳴之鯨】背上跳了下來,徑直走向那縈繞著神秘氣息的區域。
路過枯榮的時候,停下腳步。
「我沒想靠你們,更何況,你們靠的住嗎?」
紅色的眼眸微微轉動,帶著冷意瞥了一眼枯榮,說完抬步大步流星地踏入神秘區域。
枯榮愣了幾秒,眉頭微微抖動了一瞬。
「呵……我們不靠譜?她居然說我們不靠譜?!」
小鯨魚變成夜不語常見的形態,無語地攤開魚鰭。
「你招惹她幹嘛,你現在一次又一次的質疑她,針對她,就不怕她報復你啊。」
小鯨魚愣了一下,看了枯榮扭曲的面容好幾眼。
哦豁,說不定已經報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