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數個世紀以來,救世殿堂從沒有增添過人手,為的就是防止救世殿堂從內部腐敗,一朝大局淪喪,徹底變成空談。
「徐老,既然你坦白的和我們討論了這件事,那應該也知道我們的選擇了,終末之地不會加入太初樓,但可以以合作者的身份,與太初樓相交。」
徐沉嘆了口氣:「也好,也好,如果你們有足夠的底氣,確實不適合深入太初樓,太初樓這個爛攤子,太難收拾了。」
他抬起渾濁眼,看向夜不語。
「既然是合作的話,不知幾位可否幫老朽一個忙。」
「什麼忙?」
「正本清源。」
徐沉挺直脊背,周身和藹的氣息變得如同刀鋒一般利,仿佛隔著空氣,也能在手臂上撕下一塊皮。
「太初樓的問題,各位也都看出來了,想必內部也已經壓抑到了極致,我們必須刮骨療毒,以雷霆手段滅殺一部分害蟲,才能讓這座樓延年不朽。」
看著徐沉臉上的憤恨,夜不語目光微動。
這老頭,恐怕來之前就做好了準備,在這等著我們呢。
邀請終末之地加入是假,藉機布局清掃內部隱患是真。
不過,如果能清除太初樓內部的隱患,他們確實能多一個盟友。
徐沉一改之前侃侃而談的姿態,說道:「六位已經進入過禍亂古堡,也應該接觸到了那些災禍,看到了這個世界無序瘋狂的一面。
你們應該明白,終末之地不可能獨樹一幟,如果不想辦法挽回一切,終有一天,席捲整個宇宙的災難,還是會吞沒各位的家鄉。
太初樓雖然尾大不掉,內患頗深,但如果能清理掉那些隱患,也會是各位可靠的盟友,考慮一下吧各位。」
夜不語捂住頭,看向沐冰歌等人。
「怎麼說?」
「動之以情,曉之以理,徐老兩邊都做到了極致,這件事對我們並非沒有好處,沒有理由不配合。」沐冰歌分析著,但在最後突然轉折了一下。
「但,還要看怎麼配合。」
蘇無未點頭:「沒錯,總不能把我們置於危險之中吧。」
徐老呵呵笑了幾聲,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。
「自然不會,我只需要幾位明天宣布一個假消息,終末之地徹底加入太初樓,並且獲得了極高的權限,打算開放通道,和各大文明接觸。」
萬嵐挑眉:「釣魚執法,還是瓮中捉鱉?」
徐沉站起身,朝幾人有禮的謝過,然後笑著說道。
「是……關門打狗。」
目送徐沉離開後,夜不語癱倒在椅子上,撓了撓頭。
「和這些老奸巨猾的人打交道,實在是廢腦細胞啊,要不是那扇通往現世的通道,是我們把控的,這點還真不敢答應。」
寇影卻笑了笑:「你已經做的很好了,太初樓確實沒有不堪到無藥可救的地步,他們願意刮骨療毒,剜掉這塊肉,就說明內部還是有很多人朝著正確的方向走的。」
樓觀山抱著胳膊,沉思著。
「徐老似乎從進門的時候,就準備好了自己的說辭,他篤定我們不會加入,是因為救世殿堂嗎?」
穗秧閉著眼。
「別看我,我沒那麼大能耐,可能是聽到你們代表了救世殿堂,重新進行了評估吧。
太初樓的人心眼子都多,雖然比不上第二席和第三席,但也都是些習慣了勾心鬥角的人,和你們這些喜歡直來直去的小白花可不一樣。
小心點,可別被坑得顧頭不顧腚了。」
夜不語仰頭,眼珠子轉向萬嵐。
是時候派出隊裡最會總結的人了。
「萬嵐,明天的宣告,就由你去吧!」
說完,還小小的握拳揮了揮胳膊。
「加油!」
萬嵐:………
寇影搓了搓胳膊:「希望明天不會有人亂搭話。」
蘇無未眼睛一亮:「聽起來應該會有不少樂子,明天能讓我拍照嗎?這一幕實在是值得紀念啊。」
萬嵐臉色一黑:「你就不能幹點靠譜的事?」
「你指什麼?」蘇無未問道。
萬嵐翻了個白眼,懶得跟這個樂子人計較,反正就算自己阻止,這貨也會神出鬼沒的出現在現場。
「算了,你當我什麼也沒說。」
樓觀山豎起大拇指:「別怕萬嵐,我會去給你加油打勁的。」
「不客氣,放在我身上。」
「走嘍,忙活了這麼久,好不容易得了空,吃飽喝足去補覺。」
夜不語開心的往自己的房間跑。
趙喆吐槽了一句:「希望別像上次一樣,睡著睡著……唔?!」
他瞪大了眼睛,看向捂住自己嘴的苟相忘等人。
什麼意思?
話都不讓人說了?!
陳澤心有餘悸道:「您可閉嘴吧,讓他們安安穩穩的睡個覺,也讓我們安安穩穩的睡個覺好嗎?」
孫誠閉了閉眼:「我已經不求他們能夠打一些正常的局了,只求能穩就穩,別亂說話行不。」
趙喆扒拉著臉上的好幾隻手,整個臉漲到通紅。
我不說就是,你們倒是撒手啊,沒看到我快窒息了嗎!
捂死我,然後接替我的職位嗎!
陳澤!
你小子是不是惡意報復我!
小萬探出頭,眨巴著眼睛看了看快被捂死的趙喆,扯了扯苟相忘的衣角。
「他好像快被捂死了。」
苟相忘嚇了一跳,這可不是普通小孩,別人不清楚,他們可是心知肚明的。
這位,就是那個以一己之力封禁通道的門扉,實力可不低。
趙喆趁機扒拉掉幾人的手,破口大罵。
「苟賊,你是不想捂死我,然後繼承我的一畝三分地!」
苟相忘眼皮一跳:「你有那麼多地嗎?我種的水稻都五畝嘞。」
趙喆大口呼吸著,提起腳朝著苟相忘踹了過去,一群人沒什麼顧慮的躲閃扯皮,然後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。
小萬噠噠噠地跑到了穗秧面前。
「小蟲,小蟲,你能變成小鯨魚那樣,讓我抱著睡嗎?」
穗秧眼角瘋狂抽搐,表情失控到扭曲。
「你在說什麼?」
小萬眼巴巴地望著穗秧:「不可以嗎?」
「當然不可以,你去找夜不語啊,不僅有小鯨魚,還有小人能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