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氛凝重的好似泰山壓頂,厚重的壓迫感如濃墨般暈染開。
慘白和漆黑調和在一處,浸透成一片斑駁的灰,沉沉地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。
主艦破開虛空而來,浩瀚的聲勢激起數不盡的漣漪,彼此碰撞掀起波瀾,每一點波濤都帶著沉悶的危機。
如果有人能夠從無從觸及的高空俯瞰,就能從這縈繞著灰色的氣氛中,讀取到風雨欲來的緊迫。
仿佛整個世界的惡意都聯合了起來,要施加在這片浩瀚的星域之上,那無處不在的災難,終於還是盯上了殘存的文明。
如同黑雲壓頂,意欲吞沒最後的光芒。
叮……
悠遠厚重的長鳴拉開序幕,在所有人緊張的目光下,一道浩瀚如長鐘的聲音自主艦之上迸發,混雜著無數模糊不清的聲音,緩緩盪開。
「長青,奉罅隙之命,前來征討太初樓!」
已經整裝待發的蘭懷玉等人倏然抬起頭。
長什麼?
一個豪情萬丈,狂瀾陡生的身影浮現在主艦前方,巨大的身姿屹立在前方,漆黑的雙目望向太初樓再度開口。
「罅隙長青,前來討伐!」
思萊德張開嘴,整個人如同裂開的石像,目光呆滯地看向那顆耀眼的青瓜頭。
再看看那熟悉的動作,以及略帶中二的台詞。
這特麼是啥?!
蘭懷玉等人呆若木雞,只能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……
「誒?」
就像是停止呼吸,大腦里沒了信息,整個人失去神經,已經快要窒息……
幾人耳邊嗡鳴不斷,那沉重的長鳴,此刻在耳邊仿佛惡魔的低語,不停的拿著紅手絹開始扭屁股。
是我們哦,是我們哦~
蘭懷玉一把捏碎腦海里的抽象畫面,整個人黑著臉望向天空中的身影,連眼皮都在不斷的抽搐。
挽天傾,你們死定了!
主艦內,寇影站在高處俯瞰著下方,在這個視角,能夠清晰的看到那些打算看戲的災禍,以及太初樓派遣出的戰艦方舟。
一股渾厚的壓迫感撲面而來,洶湧的危機雜糅著澎湃的戰意,比火還要焦灼,哪怕只是看一眼,也足夠震撼心神。
於是……
他打開了和地平線約定好的頻道。
「同學們,我覺得這個畫面很難得,先分享給你們,如果你們覺得有用,也可以錄下來給咱現世的人開開眼界。」
殊不知,這個頻道早已經被地平線小隊當成了戰地記者頻道,連接到了末日高塔處。
在寇影同步轉播的一剎那,現世的末日高塔,久違的開始震動。
像是一個好不容易睡了一個安穩覺的人,被熟悉的法外狂徒掀開了被子,踢了屁股。
現世內部,正在忙活自己事情的大眾們陡然停止自己的工作,抬頭望向那熟悉的方向。
啊,這熟悉的震動。
緊接著,浩瀚的無垠的星域映入眼中,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樓閣浮現在眼前,一艘艘看似小,實則龐大的戰艦轟鳴不斷。
那種壓迫感猛地激起他們身上的雞皮疙瘩。
那一刻,現世想起了被挽天傾支配的恐懼。
不少人嘴角抽搐著捂住心臟,這一下,差點沒讓他們心臟驟停。
這和鬼片突臉有什麼區別?
「我服了,連接前不知道提前通知一聲嗎!」衛長明罵罵咧咧的扯著衣服,切入頻道。
「請現世的大家不要慌張,這是領航者為大家帶來的最新消息,以挽天傾的第一視角,感受外界,希望大家可以關注。
不知道我們的戰地記者有沒有時間,能夠看到我們發出的回應,給予我們一些回答。」
衛長明眼底閃過一抹震驚之色,這個視角來看,貌似是一場艱難的戰爭。
只是不知道,這對陣的雙方,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。
「只要他們不是主事人就行。」
衛長明小聲嘀咕著,八階,應該不會摻和進這麼龐大的戰爭。
結果下一秒,打臉來的猝不及防。
關小梅望著畫面,提出了靈魂質問。
「你們不覺得這個視角很奇特嗎?」
衛長明快跪了,求求你,不要打破我的美好幻想,可以嗎?
他只是希望,挽天傾只是以旁觀者的視角,接觸了這一無法描述的戰役,而不是以主人公的身份參與其中啊。
這太恐怖了。
緊接著,他們便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「蘭老師應該認出我們了吧,不知道她能不能領會我們的意思。」
夜不語提議道:「要麼我們派遣幾艘戰艦去清個場,畢竟那些暗中窺探的災禍挺煩人的,也順便彰顯一下實力,免得讓薇爾說我們拿著他們的主艦不幹活。」
蘇無未挑眉:「我贊成,等事情結束了,我一定要對蘭校長跟前說一句,老師,我們干到地方高層了,臥底成老大了呢。」
沐冰歌:「別胡說,寇影連接了現世頻道,衛長明他們應該聽得到。」
萬嵐哼笑:「聽唄,能有什麼,不過是我們深入敵後方,和對方的老大達成了合作,頂著敵人的名頭開著敵人的主艦來打友軍而已,沒有上一次驚險。
真正的戰場不在我們這邊,真想看看那些拱火勢力的臉,不知道他們被偷襲是什麼樣的表情,那一定很好看。」
衛長明徹底麻了。
如此驚駭世俗的操作,就被你們輕描淡寫的帶過去了?!
他痛苦的看向末日高塔。
「我覺得現在一定有很多人和我共鳴,挽天傾,簡直就是混世魔王啊!」
主艦內,夜不語嘆了口氣:「先別管那些災禍了,咱們至少得保證,和太初樓成功置換消息,否則他們說不定會真的開火……」
話音未落,兩道身影驟然降臨戰場,裹挾著浩瀚華光,如同神明一般抵擋在太初樓之前。
來者正是吳丹以及另一位十階強者。
夜不語額頭滑下一滴冷汗。
「兩個十階,沒必要吧。」
弄得不好,他們真的很容易暴斃誒。
吳丹沉著臉,目光掃過眼前的戰艦,看向四周隱匿的身影。
「罅隙之主,你難道看不明白如今的局面,寧可讓自己變成其他勢力手中的刀,也要和太初樓開戰嗎?」
站在明面處的樓觀山大笑幾聲。
「厲詠之死,不能不追究,此仇不報非君子!」
夜不語小聲提醒:「過了過了,我們是友軍,別讓這倆真的出手,否則我們沒有死在敵人大本營,反而死在友軍手裡就完犢子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