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觀山抬手,一柄陌刀倏然出現。
刀鋒直指吳丹。
「讓挽天傾出來一戰,冤有頭,債有主,等我們處理完挽天傾,再來和太初樓算其他帳!」
思萊德指向那道身影,錯愕地看向蘭懷玉。
「這就是他們說的……待會見?」
蘭懷玉身後的人沉重的點頭,那條消息,真的就是字面意思。
雖然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,但很顯然,他們的領航者,神奇的跑到了敵後方,神奇的回來了,還神奇的帶著對方的主艦回來了。
有種大學生出個國,把國外的皇位給繼承了的荒謬感。
蘭懷玉蹙眉,腦海中快速理了理脈絡,一個猜想浮現在腦海中。
她飛身而上站到了吳丹旁邊,沒等兩人說話便直接開口。
「開戰可以,但罅隙也不想淪為別人口中的笑話吧,這周圍的災禍,是不是應該清理一遍?」
她帶著一絲審視,等待著對方的回答。
那艘主艦里,不知道都有誰,這六個神獸真的是安全的嗎?
下一秒,爽朗的笑聲響起,帶著真切的愉悅。
「此言有理,各大勢力不是都逼著我們做選擇嗎,真當罅隙沒脾氣不成,那就先清場!」
夜不語當即轉動主艦的密鑰,啟動攻擊程序。
充盈的能量映出幾個青瓜頭,那些漂浮在主艦周圍的護衛艦猛地飛起,轉動矛頭指向周圍看戲的災禍,然後發動無差別攻擊。
轟鳴的火光驟然炸響,真實的火力輸出讓所有人都認定了,這就是罅隙的戰艦群。
樓觀山更是火上澆油,光明正大的喊道。
「不必憐惜火力,我們只是先遣隊,待我方全部抵達此地,必讓這片星域,染上一片真實的火焰!」
帶著瘋狂的聲音,極具感染力的侵入其他災禍的耳中。
那些暗中觀察的災禍,皺眉撤離戰火覆蓋的範圍。
「罅隙的災禍都瘋了,居然不去針對太初樓,而是選擇先攻擊我們。」
「呵呵,兔子被逼急了還會咬人,咱們這麼逼迫他們做選擇,有點兒火氣不是正常的嗎?
而且清場,本就是各大災禍勢力狩獵時心照不宣的規定,想要拿到自己想要的,總得防止第三方漁翁得利吧。
走吧,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,到更遠的地方見證吧,見證這一場戰爭的到來,究竟是罅隙一落千丈,還是太初樓不如滅亡。
不論如何,文明殘餘的集合,都會暗淡下去吧。」
各大勢力派遣的災禍紛紛離場,到更遠處觀測,而通過這些眼睛看到這些行為的災禍們,也露出了自己的獠牙。
「防備,也得防得住才行。」
「看來罅隙果真有底牌,不知道能讓太初樓做到什麼程度。」
而做出這一行為的挽天傾,此刻是無語的。
這些災禍一打就跑,他們又不能追,這就很難搞了。
「寇影,讓我們的朋友們幫幫忙,我們必須得趁機接近蘭校長和吳丹,讓太初樓配合我們,否則這時間拖延不夠。」
並非真心道德上過不去,只是既然決定了這麼做,那就必須做的徹底一點。
罅隙如果能有更多的時間去偷襲,那麼相對而言,他們的安全度也高一些。
否則,那些被偷襲的災禍打不死罅隙,可就要針對他們了。
這波仇恨值已經拉了,那就只能爭取時間,讓罅隙多輸出一點,別讓那些災禍勢力有時間找我們。
寇影點了點頭,腳下的影子蔓延,一個浸透著暗流的裝置從影子中浮現。
「朋友們,幫忙製造一些特效,能唬住遠處的災禍就行,我們準備出去和友軍匯合了。」
稚嫩的聲音回應。
「沒問題呀,要亮對吧。」
「嗯……也沒錯。」夜不語心想,應該沒問題。
小孩子的想像力最豐富了,說不定會有奇特的效果。
蘇無未扭了扭脖頸,一腳踏出戰艦。
「那我先去了。」
蘇無未幾步踏至虛空,和樓觀山站到一起,俯瞰著眾生萬物。
低垂的眸光帶著天然的凌駕於眾生的感覺,一股深不可測的氣息蔓延,前所未有的光華綻放,恆星爆裂的光芒爆發。
刺目到讓人眼瞎的光芒瞬間鋪展開,將此處寰宇的黑暗盡數排出。
所有人抬起手臂遮住雙目,無法證實這股無可匹敵的光芒,恍惚間只感覺,天亮了。
天亮了,陌生而又帶著基因的記憶,如同潮水一般淹沒他們。
太初樓的眾人微微愣神,一時間五味雜陳,同時,心中的警戒線也驟然拉響。
這種神秘莫測的感覺,罅隙來的災禍,不簡單啊。
蘇無未停下腳步,臉上一片麻木。
他想要的不是這種特效……
樓觀山遮住眼睛,感覺有點瞎了。
這就是直視太陽的感覺嗎?哭死。
夜不語也沒有想到,會是這麼一個亮法。
蘇無未拔出刀,看向蘭懷玉,蘭懷玉也驀然沖了上去。
刀刃和槍刃交接,璀璨的光芒吞噬兩人,也給了他們交流的機會。
蘭懷玉問道:「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,身邊有其他災禍?」
蘇無未語速飛快:「主艦內只有我們六個,那些護衛艦都是空的,罅隙不想走這條路,和我們達成了合作,他們去偷襲其他勢力了,而我們是吸引目光的。
所以老師,告訴太初樓的強者,來演一齣好戲,可別真的把我們打死了。」
兩人拉開距離。
蘭懷玉心底怒罵,這麼短得時間,到底是怎麼和敵人達成協議的,她想不通!
但想不通,也不妨礙她將這些信息隱秘的告知太初樓的人。
吳丹耳朵微動,這是蘭懷玉的隱秘傳音?
「吳長老,主艦內只有六個人,是挽天傾,他們和罅隙達成了協議,來此吸引其他災禍勢力的目光,所以還請您配合演一出。」
吳丹驀然轉頭,一頭霧水。
仿佛看神仙一樣看向蘭懷玉,剛剛那些話,真的不是夢話?
蘭懷玉認真的點頭,這不是夢話,是現實。
吳丹沉默了,她一個老不死的傢伙也是開眼界了,六個八階,怎麼就有膽子單槍匹馬的搞出這麼大規模的衝突。
這挽天傾不是膽子大,而是膽子上面長了個人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