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向夜不語。
「因果是命運的上位力量，你的到來本就帶著無數可能，我只是在你和她被拉進這個世界的那一瞬間，有了一點想法。」
夜不語指向自己，笑的比哭還難看。
「所以就賴上我了？」
【命運】：「嗯。」
夜不語抱住頭，左右踱步，搓了搓自己腦袋。
「行！」
她深吸一口氣：「那就請你履行約定，帶我們去找我們的夥伴。」
「自然可以。」
【命運】打了一個響指，兩人只覺得有什麼東西晃動了一下。
再次睜眼時，便已經到了虛無的宇宙之中。
一個觸手可及的，宛如巨大泡沫一般的東西，浮現在兩人腳下。
沐冰歌蹙眉：「這就是神域？」
「沒錯。」
【命運】坐在上面，就像坐在一顆流動著奇特顏色的水球上。
「我不能離開神域，因為她剛剛被壓制，去了那兩個傢伙的地盤，恐怕他們會喚醒她。
所以我決定把這個給你，它會帶著你們找到你們的同伴，並且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他們的神域，還能掩蓋你們身上的氣息。」
望著飄過來的光環，夜不語嘴角一抽。
「沒有體面一點的方式嗎？」
「這不夠體面嗎？」【命運】反問，「或者你更喜歡色彩豐富一些的。」
一想到頭頂要掛一個閃亮的光環，像個移動的KTV大燈球，夜不語一陣惡寒，搓了搓胳膊。
「算了算了，就這樣吧。」
【命運】嘴角掀起隱秘的微笑。
「不逗你了，這東西你們帶著，還能幫你們抵禦一部分神威，雖然我覺得你們或許不需要，另外……」
她想了想，勾動手指。
夜不語隨身攜帶的位格碎片便到了她的手中。
【命運】盯著裡面的東西，眼神諱莫如深，半晌後才抬眸看向夜不語。
以一種看不懂的微妙目光，打量著夜不語。
「這是好東西，從哪來的？」
夜不語頓了頓：「打劫。」
【命運】眨了眨眼，腦子還沒轉過彎。
「什……什麼？」
「大部分是打劫得到的。」夜不語心虛的摸了摸鼻子，「找人的路上，順便把人老家給掏了。」
主要是小兔崽子說，這東西不是什麼重要的玩意，就那麼隨意的堆在旁邊。
之後還說了好幾個地點。
她還帶著隊友去淘寶了一段時間。
看到【命運】驚愕不做假的目光，沐冰歌眸光微動。
「這東西，很珍貴？」
【命運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，仿佛看到了兩個宇宙級別的驚天魔盜，正在自己面前裝菜。
她捏了捏太陽穴，隨手將手中的東西煉化，重新丟給夜不語。
「拿著東西快走吧，不知道你運氣好，還是什麼，這和掏宇宙老家有什麼區別，你活著真是……」
她頓了頓，隨意的揮手，帶著催促的味道。
「快走，快走，裡面的東西我已經將其提純，有助於你們實力增長，記得慢些吸收，後果自負。」
夜不語和沐冰歌對視一眼，難道這些碎片還有什麼深層的秘密？
他們正想仔細詢問，散發著微光的光環倏然變大，變成巨大的緊箍，箍住兩人遁入虛空遠去。
【命運】默默擦了一把冷汗，心中縱有萬千疑惑，但也萬萬不能開口。
「還真是，天機不可泄露。」
她朝著兩人遁去的方向望去，默默將此事共享給被封禁的另一個自己。
「希望那兩個……算了，暫且坐看後續吧。」
時間倒回一點。
黑匣子中被打落時，寇影其實是第一個飛出去的人，距離最近的樓觀山一把抓住寇影的手臂。
可惜還沒來得及把對方拉回來，自己也跟著一路飛向了未知之地。
兩人化作隕石，直勾勾的砸向了陌生的地面，樓觀山正打算緩衝一下，結果他們就看到了此生難忘的一幕。
密集的炮火如同紅色烏雲，擠在一起朝他們轟了過來。
樓觀山發誓，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震撼人心的場面，也沒見過這麼多紅光疊加在自己身上。
半空中，他問：「寇影，你的倒霉是不是被放大了，連我的幸運都已經無法遏制了啊！」
寇影哭笑不得：「別說了，先應付眼前的局面吧，這個世界的武德，好像有點充沛。」
樓觀山拔刀，刀芒橫斬而過，巨大的虛影撕裂蒼穹一般，帶著一層白霧，凝構出橫跨數萬里的刀鋒，直直撞向那帶著紅色焰尾的炮火。
劇烈的爆炸在高空連綿不斷，把萬里天空都籠罩成硝煙的味道。
然而，下一輪炮火再度迸發，一模一樣的數量，多到讓人頭皮發麻。
樓觀山嘴角一抖：「不是有些充沛，是充沛過頭了！」
誰家炮火這麼玩，真當煙火放啊！
寇影還沒落地，就已經感受到了這個世界對他的惡意。
「我來吧。」
一圈又一圈的暗影浮現，影刺驀然暴起，四面八方的刺穿那些升空的炮彈。
前一輪的爆炸還沒有結束，後一輪的爆炸緊隨其後，不知道的還以為上古凶獸出來吃人了。
「兩次，足足上千枚炮彈，下面的人應該不會再……」
呼嘯的破空聲攪動空氣，寇影默默閉上嘴，再度發動影刺，悄無聲息的引起爆破。
兩人雖然沒落地，但身上那股逼迫他們降落的力量已經消散。
在這種不顧死活的火力之下，他們甚至能感受到高空凝聚的厚重硝煙，炸裂後的殘骸都能堆成一個落腳點了。
寇影拉扯著樓觀山，用暗影包裹住兩人消失不見。
鋼鐵叢林中，負責探測的人員大聲報導。
「生命信號已經消失，能量波動趨於正常。」
指揮台上的人影下令。
「十秒後再來一波，若再無生命信號和異常能量波動，就停止攻擊。」
「是！」
戴著眼鏡的副官站在一旁，冰冷的鏡片上映照著即時畫面。
「芮將軍，我想沒人可以逃脫如此大規模的轟炸。
就算對方真的能脫離，面對我們如此不講理的攻擊，卻選擇迴避，要麼實力不濟，要麼就是懶得與我們計較。
後者無限趨近於零。」
坐在椅子上的女將軍冷冷的抬起眼。
「呵，能連續破兩次火力衝擊的生靈，除了咱們那位閒散的神，你還見過幾個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