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著對方伸出來的手,樓觀山問了一個問題。
「那你為什麼要關押反叛軍首領?」
這一點他很好奇。
「為了維護你說的穩定,所以對一切有可能動搖局面的敵人,進行打擊,包括剛剛踏入這個世界的我們?」
默克爾不置可否,坦然承認。
「是的,我不會說這是無可奈何,或許是因為我能力不足,亦或者是因為我實在恐懼,恐懼一切有可能導致最糟糕結果的外因。
所以我選擇了最簡單也最蒙蔽自我的辦法,一刀切,將一切無法撼動我的外因,盡數覆滅,維持目前的局面。
等有朝一日更強大的力量出現,打破這一切。」
寇影皺了皺眉,走到枯木前。
「不求己,求人?」
默克爾點頭。
樓觀山兩三步跨過去,伸手就把那位格掏了出來,放在手裡上下拋了拋。
默克爾頭皮炸了起來,靈魂出竅般吶喊。
「你在幹什麼!!」
樓觀山呲牙咧嘴的捂住右耳,這聲音炸的耳膜疼。
「別喊,你不是讓我們幫忙嗎,不拿出來研究一下,怎麼幫忙。」
默克爾雙腳定在原地,想要伸手又不敢,整個人像是得了帕金森似的,抖個不停。
寇影從樓觀山手中接過位格,手指摩挲了一下。
「重量不大對,比十四級災禍的位格要輕一些,一半?」
兩人的餘光瞥向默克爾,然後默契的湊到一塊,蹲在角落研究目前的情況。
樓觀山拿著位格砸了一下牆角,在上面砸出一個小坑。
「你覺得他可信嗎?」
寇影拿出鋸子,對著位格比劃。
「不可信,邏輯上有漏洞,他信我們信的太快,對其他人的策略又太狠,是個人都不會如此相信外來者,而否定自己世界的人,除非……」
「他是個瘋子。」
樓觀山接上寇影的未盡之言,意味深長的用餘光瞥向默克爾。
默克爾想要禮貌性的微笑,但臉部的肌肉著實不足以堅持讓他做出這種有效的社交表情。
「二位,我聽得到。」
要不是指望你們能把這東西砸了,我何必如此客氣。
早知道這倆外來者比自己厲害,當初還攔截什麼啊,直接把所有武器打出去,徹底惹惱這兩個人。
說不定就能讓這個世界直接毀滅了。
默克爾注視著樓觀山和寇影,心裡卻是一連串的罵。
明明有如此實力,怎麼就不生氣,不應該氣到直接把這個世界爆破了才對嗎。
你們看看這個狗屁世界,看看那個瘋掉的我,再看看內城掌權的垃圾提出來的垃圾策略。
「哇,你們真的不想直接炸死這些王八蛋嗎?」
寇影:-_-||
「你好像把心裡話說出來了。」
樓觀山一拍額頭:「果然,不是陰謀就絕對是瘋了,這個世界就沒有正常人。」
默克爾張了張嘴,直接擺爛。
「對,我就是想讓你們毀滅這個世界,我就是不想活了,永生已經剝奪了我們感受生命價值的力量。
物質極其豐富的情況下,精神的貧瘠就會無限的放大,沒有與其匹配的覺悟,活著跟死了到底有什麼區別?
算他們能吃又能拉嗎?!」
樓觀山抹了一把臉,感覺有被對方的唾沫星子噴到。
默克爾急的跺腳,眼睛染上紅色:「你們為什麼不直接毀滅這裡?!」
寇影和樓觀山說不出話,還是第一次見這麼找死的傢伙。
寇影只能無語的反駁:「因為我們不是什麼惡魔,也不是什麼犯罪分子,基本道德在線的。」
默克爾崩潰的用腦袋撞牆。
他已經受夠了這樣的生活,理智岌岌可危,但他偏偏摧毀不了一切。
好煩,真的好煩。
默克爾猛然抬起頭,朝著寇影手中的位格沖了上去,一口咬在上面,面目無比猙獰。
樓觀山急忙扯住他的衣領:「哎?別別別,你犯狂犬病啊!」
「放開我,我要弄碎它,我要讓這個世界爆炸!」
望著行為癲狂的默克爾,寇影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,世界觀又一次遭受了衝擊。
他捏著眉根,把東西塞到默克爾嘴裡。
「給給給,這就是一塊位格而已,還不是全部,就算你能打碎它,這個世界目前的現狀也無法改變。」
不打破永生的桎梏,就算是他用死亡本源,也只能讓一部分區域的人,擁有死亡的權力。
當然,還有另一個辦法。
對這個世界的生靈進行毀滅性打擊。
但這種事他目前不考慮。
「想要解決這個世界的問題,恐怕只能找到【永生】。」
默克爾頹喪的坐在地上,雙目無神。
「可祂已經消失千年了,除了這個維持世界本源的東西,任何人都找不到祂。」
「這就難辦了。」
樓觀山摩挲著下巴:「我和寇影的能力都不適合找人,如果隊長在這裡就好了,以她的能力,至少會有線索。」
摸到【永生】神域邊緣的夜不語摸了摸發癢的鼻子。
「不知道這裡面會是誰?」
沐冰歌觸摸了一下神域的外殼,猶如流動的蛋清一般,觸感滑膩。
「進去看看就知道了,這次有【命運】給的光環,應該不會引起太大的注意。」
兩人踏入【永生】的神域。
【命運】的氣息掩蓋兩人的外界身份,直接捏造了兩個全新的身份,把兩人帶進了內城。
進入內城的一瞬間,距離此地大概五個街區的恢宏建築,便遭受了一場襲擊。
沖天的火光讓兩人沉默。
夜不語呵呵笑了一下:「這世界……挺有活力啊。」
反正肯定不是因為自己。
我又不是什麼觸發器,走哪都能遇到亂七八糟的事。
沐冰歌看了眼火光:「應該是這裡的武器,走吧,我們去找人,你能感應到他們嗎?」
沒聽到夜不語搭話,沐冰歌疑惑的轉頭。
就看到夜不語正扶著牆壁乾嘔,彎著腰一臉菜色,難受的按著自己的喉嚨。
她快步上前,拍了拍夜不語的後背。
警惕的探查四周。
除了一些正在觀望王宮的原住民,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。
「你怎麼了?」
夜不語擺了擺手,捂住額頭說:「不行,找不到相關線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