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個世界的因果太亂了，纏繞疊加在一起，簡直比海底糾纏在一塊的海草還亂。」
夜不語閉上眼，根本無法描述剛剛自己看到了什麼。
她扯了扯沐冰歌的胳膊。
「要不我閉著眼睛，你帶我走吧，這裡太亂了。」
沐冰歌回頭看向那些原住民，心中疑惑，真的這麼亂？
夜不語抓住沐冰歌的胳膊，指向那些眺望遠處的原住民。
「這麼說吧，你看到的那幾個人，他們之間的關係很複雜，簡單來說，就是他愛她，她愛他，他又愛她，她又愛第一個人的複雜程度。
關鍵不止如此，他們之間還有一點愛恨情仇，甚至是彼此仇殺過，然後又相互愛慕過，你懂嗎，就杯子亂放，來回交換的那種。」
夜不語閉著眼睛，一臉沉重。
「而且最讓我三觀炸裂的是，他們身上的因果不止這麼多，還有厚厚的一層，四面八方的飛射。
感覺就像把好幾個人的人生堆疊到了一塊，雜糅在一起，而且不止這幾個人，周圍都是，所以我才頭暈。」
聽夜不語這麼說，沐冰歌也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。
這些看似簡單的原住民身上，或許有著極大的異常。
必須謹慎說話。
「那接下來你別看了，我帶你走就行。」
夜不語牌導航失靈，沐冰歌只能先帶人去安靜一些的地方。
走過街道的時候，夜不語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麼，有些軟，又有些硬。
好像是個人，但沒有動靜，不會是屍體吧。
夜不語試探性的睜開一隻眼，和試圖推開她腳的老頭面面相覷。
老頭愣了一秒，反射弧終於上線，疼的拍地大喊。
「哎呦，我的手誒，你這人怎麼走路不睜眼睛，踩著我手了啊！」
夜不語連忙挪開腳，尷尬的道歉。
「不好意思，沒出聲我還以為是屍體。」
「屍體？」
老頭瞪大了眼睛：「小娃娃，你在說什麼胡話呢？這個世界可是永生的，哪裡來的死亡，怎麼會有屍體？」
夜不語頓時懵圈了，啥意思，這世界沒死亡？
「永生？」
老頭狐疑的看著兩人：「是啊，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嗎，永生，沒有死亡的煩惱，資源也是無限的。
這個世界的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，擁有無限的生命，和無限的未來，小娃娃你莫不是忘了這一點。」
夜不語倒吸一口冷氣，看向沐冰歌：我好像知道來這的會是誰了。
沐冰歌微微頷首：確實。
沒有死亡的世界，永恆的生命。
來這的只能是樓觀山和寇影了。
夜不語眨了眨眼，極力控制自己不去看天上亂七八糟的紅線，低頭看向坐在地上的老頭。
花白的頭髮，長長的鬍子，看上去垂垂老矣，但精神矍鑠。
老頭疑惑的抬起頭：「怎麼，還打算打劫老頭不成？我告訴你們，內城不能做這種事，否則會被抓住懲罰的。」
夜不語抬起胳膊，沉思。
眼睛盯著老頭上下打量，看著那沖天的巨大紅色擎天柱發呆。
好粗的線，好明顯的馬甲。
「我只是在想，閣下是不是很閒。」
老頭裝聾作啞，側著耳朵拉長聲音。
「你說什麼？聽不見，哎呦這人上了年紀，就是沒辦法，耳朵不好使。」
夜不語反手掏出長槍：「攔住祂，這東西就是這個世界的神。」
說完提著槍就追。
「你給我站住！」
老頭撒腿就跑，鬍子在風中拉出一道白線。
「小年輕不講武德，你怎麼發現的！」
沐冰歌一個翻身，攔截在巷子前方，抬手抽出長鞭。
「既然是此世的神明，恐怕在剛剛就已經知道我們的身份了。」
老頭扶著牆喘氣，左面是提著長槍不好惹的夜不語，右面是冷著臉，一看就容易挨鞭子的沐冰歌。
「哎呦，不就是【命運】塞過來的人嘛，何必這麼劍拔弩張。」
老頭也是沒轍了。
「我就是想看看【命運】送過來的傢伙會做什麼，不要打打殺殺，這個世界不喜歡這種方式。」
夜不語挑眉，【命運】的人？
她眼珠子一轉，故意不解的詢問。
「閣下，【命運】告訴我們，此世神明的力量不亞於祂，您的表現似乎並非如此，還是說您在逗我們玩？」
老頭尷尬的擺了擺手：「這不是出了點意外嘛。」
沐冰歌蹙眉：「意外？說來聽聽，畢竟我們也算是奉命行事，前來幫忙。」
「嗯？」老頭狐疑的看向夜不語，「幫忙？」
夜不語將長槍插入地面，靠在槍身上懶散的開口。
「是啊，誰叫【命運】大人的客人已經接待完畢，但還牽掛著這裡，所幸叫我們過來看看情況。」
【永生】臉上的侷促消失，深邃的目光從兩人身上掠過。
「祂的客人，已經接待完畢？」
夜不語攤開手：「是啊，否則我們也不會獲得如此強大的力量。」
說著，還拿出一塊【命運】融合過的位格，在手中掂量了一番，然後塞進了嘴裡。
老頭瞪大了眼睛，聲音沉悶。
「位格。」
見狀，沐冰歌也拿出來了一塊，融入掌心。
陰影中，【永生】垂眸思考。
這種東西，哪怕是【命運】，也不可能短時間內淬鍊出一塊來。
除非祂獲得了其他很強大的位格，然後分割進行了熔煉。
「祂的意思是什麼？」
夜不語一本正經的開始胡編亂造：「【命運】大人很高興，看到了這裡的命運，所以派我們前來幫忙。」
老頭倏然抬起頭：「祂看到了什麼命運？」
夜不語目光深沉的開口：「覆滅。」
【永生】沉默了半晌，忽地笑出了聲。
「不愧是祂，已經窺探到了這個世界岌岌可危的命運，可惜……等我吞噬了那兩個人，吞噬了他們，這個世界就不會覆滅。」
祂挺直脊背看向沐冰歌，眼中依舊留存著懷疑之色。
「既然祂派你們來，那祂應該告訴過你們，我想做什麼吧。」
沐冰歌果斷搖頭：「並未，我們還沒有資格知道這件事。」
夜不語拿出命運光環，放到頭頂。
招搖過市的晃了晃腦袋。
「閣下若不信，大可以不用我們，我們也不是非得幫忙不可，就當今日我們沒見過。」
說完拔起長槍，招呼著沐冰歌就走。
「等等！」
兩人腳步頓住。
老頭哈哈一笑：「年輕人就是急性子，都拿出【命運】的憑證了，沒道理不接受這份好意。」
夜不語隱晦的彎起嘴角。
yes，上鉤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