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小時後,赫羅伊恩心滿意足地下樓。
他其實並不想那麼快結束,但崽崽已經睡醒了,他隱約聽見樓下傳來翻身的動靜,和小爪子抓撓毯子的窸窣聲,生怕崽崽會唐突地跑上來驚擾他們;
加上雄主也提出要歇會兒、要去浴室洗個澡,他便讓004去放滿熱水,然後抱雄主放浴缸里泡著,自己則稍微整理儀容儀表直接下樓。
赫羅伊伊正坐在沙發上,睡眼惺忪地望向四周尋找雌父雄父的身影,但是連半個蟲影都沒找到。
他胡亂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頭髮,看了看左邊那本攤開的厚書,又看了看右邊什麼也沒有。
嗯?不對!是雌父來了!
赫羅伊恩走到沙發邊挨著崽崽的身側坐下,只見崽崽的小鼻子動了動,然後爬到自己腿上,到處嗅了嗅......
赫羅伊伊有點不太確定,又湊近嗅了嗅,這下確定了!
雌父身上真的有雄父的味道!
那股氣息仿佛是從雌父渾身上下冒出來似的,哪哪都有,且異常清晰。
赫羅伊伊揪住雌父的衣服避免自己滑下去,拋出緊急三連問:
「雄父呢?」
「你和雄父幹什麼了?」
「雄父他去哪了?」
赫羅伊恩聽他張嘴就是「雄父雄父」的,連個「雌父」都不喊了,剛想給他彈一個腦瓜崩,可他的手剛抬起來,手臂就被崽崽一把抱住了。
赫羅伊伊抱著他的手臂翻來覆去地聞,小鼻子貼在他手腕上嗅來嗅去,就差沒啃一口了。
而原因卻是,在赫羅伊恩抬手的間隙,崽崽察覺到雌父手臂上附有的雄父氣味更濃郁了。
他伸出小爪子在雌父的手臂上摸來摸去、又撓又摳,一邊認真地找一邊念叨:「雄父在哪裡啊?」
赫羅伊恩見他這副認真到不似作假的模樣,開始沉默了......
在他的身上找雄父?
難道他還能把雄主吃了不成?
他怎麼會生出這麼笨的蟲崽?
不過這個疑問冒出來沒多久,他突然想起連精神力常識都不懂的雄主,頓時就心領神會了。
「在哪裡?」
赫羅伊伊見自己在雌父身上翻來覆去都找不到雄父,頓時急了。
他明明就聞到雄父的味道了,可怎麼也找不到蟲?
他的小爪子越搗鼓越急,最後嚇到連尾巴都繃直了。
赫羅伊恩嘆了口氣,沒好氣地告訴他:「浴室!你雄父在......」
他的話還沒說完,嘴巴忽然猛地被赫羅伊伊兩隻小爪子強行扒住。
因為就在雌父開口的瞬間,赫羅伊伊從他嘴裡嗅到了更加濃厚的氣息,這讓他誤以為雌父把雄父給吃了!
他雙手緊扣住雌父的嘴巴,急得團團轉朝四處大喊:「雄父!」
「雄父!雄父!雄父!雄父!雄父!雄父!雄父!雄父!雄父!雄父!雄父!雄父!雄父!雄父!雄父!」
一聲,兩聲,三聲......接連喊了無數聲,都沒有蟲回應他。
整個客廳里安安靜靜的,只有他自己的聲音在牆壁間來回碰撞。
這下子,讓赫羅伊伊更加深信不疑:雄父一定是被雌父給吃了!
赫羅伊恩被他捂著嘴,眼睜睜看著這隻小崽子在他腿上急得直蹦躂,他無奈伸手把崽崽的手無情地打下來。
赫羅伊恩這次真的無語了,自己的蟲崽竟然笨成這樣!
在客廳叫雄父叫得再大聲又怎樣?
先不說這房子隔音效果絕佳,單是客廳到浴室這麼遠的距離,你雄父又不是雌蟲,他能聽得見才有鬼!
「行了,」他吸了一口氣,正要再次開口說「你雄父在浴室里泡澡」,可話還沒出口,赫羅伊伊又一次踩在他的腿上,兩隻小爪子用力地掐住了他的嘴!
赫羅伊恩翻了個白眼:「……」
赫羅伊伊不信邪,他湊近雌父的嘴,直接河東獅吼:「雄父!」
那一瞬間,赫羅伊恩只覺震耳欲聾。
而更離譜的還在後面。
赫羅伊伊喊完之後,覺得光喊沒用,於是他的小腦瓜轉了一圈,想到了一個更加有效的辦法!
他徒手掰開雌父的嘴,就像雌父徒手掰爛他的房門那樣,然後屁股撅起,巴頭探腦地往裡看,試圖在雌父的口腔裡頭找到雄父的殘渣碎片。
可惜並沒有。
赫羅伊伊只覺天塌了:嗚嗚嗚......
雌父的口腔里乾乾淨淨的,唯有雄父那股熟悉的氣息遺留在裡面!
赫羅伊伊快要被嚇死了,他探頭探腦地使勁睜大眼睛檢查,可裡面沒有頭髮、沒有碎肉、沒有骨頭渣渣......任何「雄父被雌父被吃掉」的證據他都沒有找到。
他不甘心,又湊近了一些,小鼻子幾乎要貼到雌父的嘴唇上......
赫羅伊恩雙眼失神,對這隻正在試圖鑽進他嘴裡的蟲崽子的智商感到絕望。
他抬手正準備捏住崽崽的後頸,想直接拎他上樓去敲浴室的門證明「你雄父」還活著;
結果下一秒,赫羅伊伊的小爪子像一條絲滑的小泥鰍似的,直接伸進了他的嘴裡,還差點把嗓子眼給摳了!
赫羅伊恩被這猝不及防的操作給整懵了,他果斷將崽崽把那截沾著口水的小胳膊抽出來,竭盡全力地克制住火氣:「赫羅伊伊!」
赫羅伊伊則盯著自己濕漉漉的小爪子,哭喪著臉問:
「我雄父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