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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章 怎麼就不能遺傳點好的呢?

2026-07-29 12:39:04 作者: 火桔子

  文殊終於笑了。

  他伸手摸了摸崽崽的臉頰,指腹蹭過那片柔軟的皮膚時,心底那沉甸甸的酸澀才慢慢散開;

  不過他實在情不自禁,又捏了捏崽崽的小耳朵,指甲尖輕輕刮過他的耳朵軟骨;

  又捏了捏他的小爪子,肉嘟嘟的,指節處還有淺淺的小窩;

  最後戳了戳那肉鼓的小圓肚,赫羅伊伊被戳得「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」笑了起來,尾巴甩來甩去......

  可碰著碰著,文殊又忽然想起自己其實根本沒有盡過父親的責任。

  最初,他基本是出於職業素質,用那套固有的育崽流程進行餵養:按時吃飯、按時睡覺、按時洗澡、按時看書……每一件事看似做得很到位,實則更像是在照著清單打勾;

  哪怕是他給崽崽扎辮子、買衣服、餵飯......等等,也是因為養崽的樂趣以及伊伊長得像他,而非出於「愛」。

  他是伊伊的雄父,但他卻從來沒有給予過伊伊「父愛」......

  文殊察覺到這一點後更加內疚了,他將崽崽抱了起來,徑直走向崽崽的房間,聲音放得很輕很柔:「今晚雄父陪伊伊睡覺好不好?」

  「好!」

  

  赫羅伊伊的小爪子摟住雄父的脖子,聲音又脆又響,因為雄父終於被他哄好了,他很驕傲!

  赫羅伊恩跟在他們身後,他看著雄主渾身上下散發著愈發濃烈的父愛,忽然意識到,如果自己再不跟上腳步,今晚大概就要自己睡了。

  (跟雄主睡過的蟲是不會想自己睡的)

  為了避免被遺落在外,赫羅伊恩老老實實地緊跟上去,並在他們前腳剛邁進房門,他後腳就速度跟了上來順帶將房門合上。

  可當他們躺上床的時候,赫羅伊恩盯著崽崽整隻蟲趴在雄主身上,小爪子搭在雄主的肩頭,小腦袋枕著雄主的肩窩,幾乎把雄主的上半身都霸占了!

  而他呢???可惡!

  赫羅伊恩側躺在旁邊,手臂伸過去也不是,收回來也不是;

  他那麼大個雄主,身上竟沒有他的落手之處。

  赫羅伊恩由沉默轉向自閉了。

  黑暗中。

  文殊的聲音很溫柔:「伊伊......」

  赫羅伊伊的聲音很黏膩:「雄父......」

  赫羅伊恩的聲音很安靜:「......」

  然而,這份溫情僅存續了三個小時,文殊那濃烈的父愛就已經被消耗鎝差不多了。

  凌晨兩點,文殊再一次從睡夢中坐起身。

  他懵懵地感受著身後赫羅伊恩摟住他腰的那隻手臂,又熱又沉地,帶有一種占有欲十足的霸道;

  而身前,熟睡的崽崽在剛才又又又又又炫技了,小短腿一個猛地橫踢,將被子蹬飛一大半!

  甚至小爪子還無意識地群魔亂舞,然後精準地扣住了他的嘴巴不知道想摳出什麼東西來......

  文殊無奈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,第五次默默將被子從床尾撿回來蓋好,然後躺下去繼續摟著崽崽,心裡默念:

  如果伊伊再把被子踹飛,那他就不撿了,大不了明天集體生病!

  然而,一分鐘不到,他還沒完全入睡,身後的赫羅伊恩忽然動了。

  他迷迷糊糊地將雄主和崽崽一塊兒摟緊,下一秒,他的大長腿往外一蹬,被子被踹得更迅速、更利落,也更遠了!

  與此同時,崽崽像是收到了某種信號似的,小短腿也隨之一蹬!

  由於被子已經飛呀飛呀我的驕傲放縱,便導致文殊就這樣結結實實地挨了崽崽一腳。

  文殊瞬間睡意全無:「……」

  原來是遺傳的嗎?

  他低頭戳了戳懷裡那隻咂巴嘴的小崽子,沒忍住用力地捏了捏崽崽的小腿(當然,沒捨得特別用力),同時在心裡埋怨起來:怎麼就不能遺傳點好的呢?

  不過抱怨歸抱怨,崽崽今晚穿的可是單薄的短袖短褲,如果不把被子撿回來蓋好的話,肯定是會著涼生病的。

  文殊輕輕肘擊了一下赫羅伊恩的手臂將他喚醒,然後讓這個罪魁禍首去把被子撿回來。

  赫羅伊恩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意識還沒完全回籠,便誤以為雄主是做噩夢了,然後手臂本能地抱得更緊些,準備一邊安撫雄主一邊占便宜;

  直到幾秒後,他感受到身上一陣微涼的空氣才緩過神來,並且內心十分篤定是崽崽把被子踢飛了。

  他認命地起身,長臂一探,把半拖地的被子撈回來抖了抖,重新蓋好。

  三隻蟲重新被溫暖的被褥包裹住,赫羅伊恩剛準備抱著雄主繼續睡,誰料雄主又輕輕肘擊了他一下。

  赫羅伊恩沉思幾秒,瞬間明白了雄主的意思!

  他半撐著起身,低頭親了親雄主的額頭,然後伸手精準地撈住那隻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崽拎到了自己後邊。

  讓崽崽睡在外側,這樣就不會影響到雄主了!

  「好了,雄主您放心睡吧。」

  文殊愣了一瞬:「你怎麼讓伊伊睡外邊?萬一他掉下去怎麼辦?」

  赫羅伊恩又沉默了。

  他偏過頭,憑藉雌蟲超強的視力大致測量了一下崽崽的位置到床沿的距離,顯而易見,那寬度大概足夠三隻成年蟲並排躺著,就算崽崽的睡相再差,也不可能一路滾過那麼遠的距離掉下去。

  更何況床下還鋪墊著一張厚厚的毛絨毯子,就算真滾下去了也不會摔疼。

  但他什麼都沒說,只是默默又伸手把那隻睡得渾然不覺的小崽子拎回雄主那邊。

  赫羅伊伊在睡夢中被拎來拎去,小爪子無意識地群魔亂舞,嘴裡發出幾聲含糊的哼哼唧唧;

  最後他誤把雄父當成雌父,小身子滾來滾去擠到雄父的肚子邊邊,把自己蜷縮成一團企圖鑽進去變回一隻蟲蛋......

  第二天醒來時,文殊身上沉甸甸的,嚇得以為自己被鬼壓床了!

  他條件反射般猛地抬手一揮,不料卻精準地打在了赫羅伊恩的脖子上。

  但赫羅伊恩是醒著的。

  他之所以沒有伸手攔住那一擊,是因為他有點急需雄主的獎勵(雖然像這種「意外」的接觸,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一種獎勵,畢竟雄主碰過的地方香香的)。

  很快,他脖子上的皮膚迅速泛起一塊紅印,但實際對他來說連撓痒痒都算不上。

  文殊意識回籠的瞬間,轉過頭就看見了赫羅伊恩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,以及他脖頸上那道被自己甩出來的紅痕。

  文殊愣住了,剛要開口道歉,赫羅伊恩卻動了。

  他先是輕輕摸了摸痛意全無的脖子,然後主動握住雄主的手,指腹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揉著。

  「雄主,我沒事,」赫羅伊恩親了親雄主的手背,問:「您的手疼嗎?」

  文殊既尷尬又愧疚,「不疼,抱歉,我剛剛……」

  「沒關係,」赫羅伊恩又吻了吻雄主的手背,說:「您不疼就好。」

  文殊被他親得有些不好意思,正要收回手,忽然覺得肚子被什麼東西輕輕頂了一下。

  他懵懵地收回手並掀開被子一角,結果下一刻,睡意還未消散的他當場傻眼了。

  一旁的赫羅伊恩也驚呆了。

  他的目光落在雄主的肚子上——那件寬鬆的睡衣被撐起一個小小的鼓包,從外面看過去圓潤而飽滿,像是一顆小小的、圓滾滾的蟲蛋正安穩地躺在裡面。

  赫羅伊恩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轟地炸開了。

  顯然,他的第一反應是寧願相信自己讓雄主懷上了,都沒想過是把自己睡失蹤的崽崽藏在裡面。

  他的心跳猛地快了兩拍,連呼吸都停了一下。

  直到他伸手,輕輕撩起雄主的衣擺,才發現是赫羅伊伊不知道什麼時候,從雄父的懷裡滾到了他的肚子上,還把自己縮成了一個圓溜溜的球......

  赫羅伊恩服了:「......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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