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念雅詫異的看著她。
她以為施璃的要求是讓她善待桑莫,讓他坐穩桑家嫡子的位置。
可怎麼都沒有想到,她是要讓桑莫離開桑家。
「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?他是桑家的嫡子,未來很可能是家主,前途光明,你讓他離開桑家,無異於斷了他的前程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施璃拳頭緊握,「可總不能為了前程,連命都不要了吧。」
她抬眸神色憤怒的看向秦念雅,「莫兒若是留在府中,你會讓他安然的長大嗎?你這般心狠手辣,怕是沒過多久,他便會意外身故。」
聞言,秦念雅臉上閃過一絲尷尬,不過卻並沒有反駁。
她從來沒想過留著桑莫的命。
她現在一而再再而三的對桑莫下手,就是要斷了他們夫妻間的牽絆。
「若是我不同意呢?」
她輕抿一口茶,淡淡的說道,「桑南是個重情義的人,只要你們活著,他就會時時刻刻的牽掛你們。」
更重要的是,她發現桑南的心中,並非沒有施璃。
甚至施璃怕是已經占據了他的心。
「秦小姐,這是非要逼死我們嗎?」
施璃沒想到她都這般退讓了,秦念雅還這般咄咄逼人。
秦念雅放下手中的茶杯,不屑的看著她,「你已經敗了不是嗎,否則也不會要找我交易,你想要保住你兒子的命,我倒是有個辦法,不知道你同不同意。」
「什麼辦法?」
「和離太麻煩了,你直接自盡,多省事。」秦念雅嘴角含著嗜血的笑意。
「只有你死了,我才能安心,你兒子的命,才能夠保住。」
「秦念雅…」
施璃身子輕顫,猛的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匕首,抵在秦念雅的脖頸之處。
「既然你非要逼迫我,那我死也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獄。」
將自己的兒子交到這種人手裡,她如何放心。
既然她不願意配合,那就同歸於盡。
「下地獄的只會是你自己。」
秦念雅唇角微勾,「你看誰來了。」
她話音剛落,房門便被猛的推開,只見桑南震驚的看著兩人。
「施璃,我和南哥哥真的沒有什麼,你誤會了,不要殺我,求你了。」
秦念雅一改之前的囂張,恐懼的祈求著。
「璃兒,這件事和她沒有關係,你快放下刀。」桑南緊張的看著她。
看著兩人的模樣,施璃笑了,「桑南,這個時候,你更在乎的是桑家的名聲,還是她秦念雅的命呢?」
「我在乎的是你。」
桑南低吼出聲,「殺了她,你也會死的。」
「沒想到你也會哄騙人。」施璃哪裡會相信他在乎自己。
「桑家的少夫人殺了人,這對桑家來說,應該是個天大的醜事吧。你們桑家一定無法接受,所以為了你們桑家的名聲著想,你現在便寫下和離書吧,從此以後我就不再是你們桑家的人了,我今天做的事,也和你們桑家沒有關係。」
「璃兒,你不要衝動,有話好好說。」桑南看到她眼底的絕望,不停地祈求著。
「是我對不起你,都是我的錯,你有氣衝著我撒,不要做傻事。」
看著他的目光,自始至終都停留在施璃的身上,秦念雅一顆心,跌到了谷底。
正如他所說,他關心的並非自己的安危,而是施璃的。
七年的時間,施璃早就走進了他的心裡。
若不是心底的那點愧疚,他怕是也不會理會自己的。
她現在唯一的退路,便是他了,他不能負了自己。
想到這,她目光一寒,用只有施璃能聽到的聲音說道。
「你猜的沒錯,你兒子出事就是我動的手腳,阻擋了我的路,必須死,這次死不了,還有下一次。」
「賤人。」
施璃震怒的看著她,兒子是她的底線,她絕對不容許有人傷害他。
「那你就去死。」
她舉起匕首,朝著她的心臟處刺去,面對生命危險,秦念雅的眼中絲毫沒有恐懼,反而是得逞的笑容。
那匕首深深地刺入了她的肩膀之上,她疼地大喊出聲。
「救命啊,有人要殺我。」
桑南連忙上前,將施璃推到一邊,抱著秦念雅往醫館跑去。
施璃看著自己手腕處的紅痕,明白自己上當了。
當眾殺人,即便施璃還是桑家少夫人,依舊被抓進了官府。
岳容芳和桑夏來探望她。
「傻孩子,你怎麼這麼糊塗啊?」
岳容芳沒想到她會做出這樣的傻事,「都是南兒害了你,是桑家對不起你。」
施璃看著她,這七年來,在桑家對自己最好的人,紅了眼眶,「娘,這件事不要讓莫兒知道。」
「我知道,只是莫兒從醒了以後,就一直在找你,怕是瞞不了多久。」
岳容芳哽咽著,「我們一定會想辦法將你救出去的。」
施璃垂眸,沉默不語。
她不後悔自己做下的事,只是後悔沒有讓秦念雅死。
她活著,自己的兒子隨時都會有危險,想到這,她看向桑夏。
「娘,我想單獨和妹妹說幾句話。」
岳容芳看了看兩人,隨後便走了出去。
「妹妹。」
施璃拉著她的手,顫聲說道,「我這次怕是再也無法回桑家了,整個桑家我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你了。求你幫我保護好莫兒,好不好?」
秦念雅的計劃若是成功,那她一定會嫁入桑家,成為莫兒的嫡母。
依照她狠辣的性子,桑莫哪裡會是她的對手。
「好。」
桑夏直接便應下了,看著施璃眼中的絕望,她輕聲問道。
「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嗎?你和大哥當年又是怎麼回事?」
所有人都在指責施璃,說她是為了榮華富貴,使盡手段,攀附權貴,嫁入桑家。
可桑夏知道,她不是這般人,當年的事情,也定然不是如此。
施璃苦笑一聲,「一切都是陰差陽錯。」
那是七年前的夏天,她隨著嫡姐去參加秦府的宴會。
她記得那日的天氣格外的沉悶,坐在席上的她,只覺得呼吸不順。
便告訴了嫡姐,她去外面散散心,馬上回來。
她獨自一人來到了假山一處陰涼處,可剛坐下,便被人從身後捂住了口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