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再次醒來,便是躺在了桑南的身邊。
而參加宴會的眾人,都看到了這不堪的一幕。
桑南解釋他是醉酒後,來秦家後院歇息,那間客房一直都是留給他的。
他並不知怎麼發生了這樣的事情。
後請了大夫診治,才知道桑南是中了迷情藥,可施璃卻沒有中。
當下便所有人都認定,是她施璃為了攀附富貴,對桑南下了藥,她百口莫辯。
當時的秦念雅和桑南青梅竹馬一起長大,是京中的金童玉女,眾人都知道兩人馬上就要定親成婚了。
在這個時候,發生這種事情,秦念雅傷心欲絕,同桑南一刀兩斷,遠嫁涼川,成為涼川世子妃。
而她與桑南成親,雖然兩人並無感情可言,可這幾年也算相敬如賓。
一切改變是秦念雅回京開始的。
一年前涼川王因貪贓枉法,魚肉百姓,被御史台告發,皇上大怒,將臨川王貶為庶人,發配邊疆。
可在出發前,涼川王世子卻意外身故,秦念雅也拿出了休書,說世子早已將她休棄,她與涼川王府已無關係,加上秦父求情,皇上便赦免了秦念雅的罪,准許她回京。
她的回京,也讓桑南動了心思,這一年兩人糾纏不清,大有重拾舊情之意。
施璃將一切看在眼裡,卻無可奈何。
「莫兒出事,便是秦念雅動的手,今日也是她設的局。」
施璃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,「她身邊有高手保護,當時我明明是朝著她的心臟刺去,可手腕處卻猛的被東西擊中,導致刺偏,這一切都是在秦念雅的算計之中。」
「她怕是要利用這次受傷,大做文章,除掉我,嫁給桑南。」
想到到,施璃搖搖頭,「可明明我都已經放棄了,她可以不用鋌而走險就能得到一切,她為何還要這般做。」
萬一那個高手沒有射中,或者出了別的意外,那秦念雅很有可能真的死去。
她亦是拿命在搏。
「你放棄了,可大哥定然是不願的,她這麼做,除了陷害你,更重要的是逼大哥。」
桑夏聽到這些往事,總覺得處處透露著巧合和古怪,一切的發生,似乎不是意外,而是有人刻意為之。
「你大哥不過是顧慮桑家的名聲而已,七年前為了名聲娶我,現在不願休了我,也是顧慮太多。」
施璃苦笑一聲,「你應該也看到了,他們桑家,將名聲看得比命都重。」
「你說的沒錯,可有一點卻不完全對,大哥不願同你和離,怕是他唯一自私的想法了。」
桑夏想起那日,桑老夫人和父親都在逼他和離,可桑南卻很是堅定,他不願也不想。
若只是顧慮桑家的名聲,他怕是早就放手了。
他是桑老夫人和桑硯精心培養的繼承人,最是聽話,一直都是循規蹈矩,唯一出格的事情,便是施璃。
「他怎麼想都不重要了,事情走到這一步,我只想護住莫兒。」施璃緊緊的握著她的手。
「妹妹,幫我照顧好他。」
「好。」
桑夏點頭應下。
從大牢出來後,她先將岳容芳送回府,然後便來到了秦府。
聽聞秦念雅傷勢嚴重,桑南在這裡守了一天一夜。
桑夏見到他時,他正在被秦大學士訓斥。
「桑南,念雅對你情深義重,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負她,如今更是被你妻子所傷,這次我們秦家絕不會放過她。」
「伯父,一切都是我的錯,要殺要剮悉聽尊便,但施璃她是無辜的。」
桑南祈求著,「一切罪責,我來承擔。」
「人是她傷的,你求情也沒用。」秦大學士憤怒的揮了揮衣袖,「你們最好祈禱念雅能醒過來。」
「大哥。」
桑夏朝著院內走去。
「夏兒,你怎麼來了?」桑南看到她微微一愣,「你大嫂她怎麼樣了?」
「她沒事。」桑夏看向秦大學士,「聽說秦小姐傷勢嚴重,我會醫術,特意來看看。」
「對,妹妹醫術高明,一定能將念雅醫治好的。」桑南想到了什麼,連連點頭,「伯父,讓我妹妹進去看看吧,她一定能醫治好的。」
秦大學士似是沒想到,她來此地目的竟是這,眸中閃過一絲異樣。
「這位就是你那位剛回京的妹妹吧?她會醫術?」
「沒錯,妹妹,快來見過秦伯父。」桑南為兩人介紹著。
「伯父有所不知,我妹妹雖年幼,但醫術高超。」
秦大學士上下打量著桑夏,不得不感嘆,這桑家的基因真是好,兒女個個都不一般。
即便是桑夏,這位被京中人取笑的鄉野村婦,也並非普通人,尤其那一雙清眸,似是能看透一切一般。
連他心底都有些發虛。
「早有耳聞,不愧是桑家的女兒,果然是才貌雙全,舉世無雙。不過,裡面有大夫在,就不勞煩桑二小姐了。」
「大人客氣了。」桑夏目光直直地盯著他,「秦小姐遭此緣故,也是我們桑家的責任,我為她醫治也是應該的。」
「況且,已經過去一天一夜了,這大夫還沒將秦小姐救回來,可見醫術一般。可是讓我看看,我定能醫好她的。」
聞言,秦大學士嘴角抽了抽,不自然的說道,「二小姐還真是自信。」
他話音未落,裡面便傳來丫鬟的呼喚聲,「小姐醒了。」
「多謝二小姐好意,念雅已經醒了,就不勞煩你了。」
說完,秦大學士便轉身往屋內走去。
桑南也連忙跟上。
「醒的還真是及時。」桑夏即便沒有為她診治,心下也已經瞭然。
果然,走進屋內,便看到秦念雅虛弱的躺在榻上,雖面色蒼白,虛弱無比,可桑夏看的出,她精神極好,只是受了點皮外傷,根本無大礙。
「念雅,你怎麼樣,還有哪裡不舒服嗎?」桑南關切的詢問著。
「我沒事。」秦念雅搖搖頭,「讓南哥哥擔心了。」
「都傷成這樣了,怎會沒事。」秦大學士低聲怒喝著,「難不成你要將這條命搭進去嗎?」
「爹,這是意外。」秦念雅虛弱的說道,「不怪任何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