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靈月在看到桑夏時,眼中閃過一絲異樣,她擠出笑容,上前拉住上官雪的手。
「郡主怎麼在這,大家都在找你呢?」
「找我做什麼,她們吟詩作對,無聊的很。」上官雪不耐的撇撇嘴。
「知道郡主不喜,我特意在水榭處備了糕點香茶,我們去那裡坐。」
許靈月討好的說道。
「好吧。」上官雪看向桑夏,傲嬌道「今日你就跟著我,跟緊點,若是走掉被人欺負,本郡主可不管。」
說完,不等桑夏回答,便往前走。
許靈月愣了一下,連忙快步跟上,小聲詢問道。
「郡主,她上次那般欺辱你,你怎麼還護著她?」
「是我大哥,讓我今天陪著她的。」上官雪不情不願的說道。
「小公爺他似乎對桑二小姐很不一般。」許靈月心裡一咯噔,敏銳的察覺出不對勁。
「她是大哥的救命恩人,你知道的,我大哥看著冷漠,可最是重情重義,自然對她好些。」
上官雪不以為意的說道,「看在大哥的面子上,今天本郡主就護著她了。」
她看向跟在身後不遠處的桑夏,突然覺得她也挺可憐的。
明明是太傅千金,卻從未在鄉野長大,還被自己的夫君拋棄,就算成了千金小姐,也被別的貴女看不起,連一個朋友都沒有。
許靈月眸光微動,面帶猶豫,「郡主真是心善,不過這桑二小姐實在是可惡,她可是當眾對你動了手,無論出於什麼原因,都讓你顏面盡失,這件事京中的人都知道。今日你若是再護著她,是不是有些伏低做小?怕是會被其他小姐恥笑的。」
聞言,上官雪臉色一僵,倒是將這茬給忘了。
這些千金小姐,表面對她多有奉承,可背地裡還不知道如何嘲笑她呢。
「可是我都已經答應大哥了,若是丟下她不管,大哥肯定生氣。」
上官雪有些猶豫,儘管她討厭桑夏,可也不想言而無信。
許靈月唇角微勾,湊到上官雪的耳邊,小聲說道。
「我有辦法讓郡主找回面子……」
聽到她的主意,上官雪沒有立即答應,「還是算了吧…」
「只是出口氣,畢竟她上次將郡主打成那樣,就算郡主心善,要放過她,可我心裡咽不下這口氣。只讓她出醜,不會鬧出人命的,我會安排好的。」
見上官雪依舊猶豫,許靈月繼續說道,「今日這麼多公子小姐都看著呢,若是郡主不找回面子,不知道的還以為輔國公府怕了太傅府呢。」
「怎麼可能,一個太傅哪裡能比的上的我們輔國公。」
上官雪當即厲聲反駁著。
「可桑家到底是百年世家,底蘊深厚,家族龐大。」
許靈月嘆息一聲,「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。」
她沒有明說,可上官雪自然聽出了她的意思。
她們輔國公是厲害,可滿打滿算也就剛起來幾十年,比不上桑家的底蘊。
「我祖母一個人就抵得過所有人,什麼世家,當初若不是我祖母,他們都已經不存在。」
「那是自然,上官老夫人是我們所有人的典範,我們無一不佩服,在我心裡,郡主也有幾分上官老夫人的聰慧颯爽。」
這句話,成功取悅了上官雪。
京城的世女,大多都只習琴棋書畫,可她不但學習琴棋書畫,還習了武,目的就是要成為祖母那般文武雙全之人。
「就聽你的,給她一個教訓,讓她們都知道,本郡主不是好惹的,輔國公府也不是好惹的。」
「我明白。」許靈月眸光微閃。
桑夏雖然落後她們幾步,不過這些話,一字不落的全都落進了她的耳中。
她嘆息一聲,這個上官雪還真是沒有腦子,三言兩語就被人忽悠了。
「郡主怎麼會護著桑夏?」
躲在暗處的桑媛,看到這一幕,氣的面容猙獰。
她就是故意丟下桑夏的,她想要讓桑夏認清自己的位置,即便她是真正的桑家千金又如何。
從小被當成貴女培養的人是自己,她是上層貴女圈中的人,桑夏根本融不進去。
她想看到桑夏自卑無措的一面,讓她認清現實,以後躲在府中,再也不敢出來。
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,上官雪會出現。
明明她是討厭桑夏的,可還來為她撐腰。
桑媛不用想都知道,肯定是上官昭讓她如此的。
她心中更加的氣憤。
一向不將任何女子放在眼裡的小公爺,卻對桑夏格外的關照。
「小姐,那我們怎麼辦?」一旁的丫鬟,小心翼翼的詢問道。
桑媛思索片刻,便朝著水榭走去。
水榭處
上官雪依靠在欄杆處,望著不遠處打扮精緻的小姐們,只覺得無聊至極。
這種聚會,說是為了踏青,可公子小姐全都邀請,便是為了相看。
若是看對了眼,便可交換信物,上門提親。
這些小姐們,不說一半,最少也要有三分之一,都是衝著她大哥來的。
正如此想著,便看到桑媛緩緩走了過來。
「參見郡主。」
「有事?」
從前上官雪還是比較看好她的,家世樣貌,她無疑是和大哥最是相配的。
不過現在嗎…
她搖搖頭,桑媛是絕對沒戲了。
「我是來找妹妹的。」
桑媛謙意的看向桑夏,「不是讓妹妹等著我嗎?怎麼一轉頭就不見了。」
桑夏眼眸微抬,沒有理會她。
桑媛也不尷尬,繼續說道,「妹妹,我介紹京中的小姐公子們同你認識,你也好交兩個朋友,以後再參加宴會,也能有個說話的人。」
「不用,這不是有郡主的嗎?她說我們是朋友,我和她在一起就行了。」
桑夏淡淡的說道,「給我倒杯茶。」
「好。」
上官雪連忙起身倒茶,在將茶遞到桑夏手中後,才後知後覺的發現,她竟然在聽從桑夏的吩咐。
她臉色一僵,「你出門都不帶丫鬟的?」
「沒找到稱心的。」
她不喜同陌生人太過親近,幾百年來也就收了上官燕一個僕人。
她端起茶杯輕抿一口,「茶不錯。」
「你…」
上官雪只覺得一口氣堵在了喉嚨里,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,竟然不自覺聽從她的話。
連父母她都沒伺候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