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桑二小姐,你沒丫鬟可以自己動手,怎麼能吩咐郡主伺候你呢,這也太沒規矩了。」
許靈月不悅的指責道。
「郡主息怒,妹妹她剛回府,規矩還沒來得及學。」桑媛拉了拉她的衣袖,低聲呵斥道。
「還不向郡主道歉。」
「和你們兩個有什麼關係。」
桑夏冷聲說道,「上官雪願意,你們倒是比她更著急。」
「我…」上官雪很想說她不願意,可那個不字卡在喉嚨里,怎麼都說不出來。
她不自然地扭過頭,厲聲說道。
「一點小事,吵什麼,安靜點。」
「是。」
許靈月詭異的看向她,心中有些發慌。
她同上官雪認識了十年,她的性子,自己再了解不過,即便是公主這般命令她,她也會大發雷霆,可對上桑夏,她卻不敢發火。
這根本就不像上官雪。
「太子和崔大小姐來了。」
人群中不知道誰驚呼了一聲,所有人的視線,頓時都被吸引了過去。
只見東側的樓閣處,一對璧人緩緩的走來,男子一身玄色暗紋錦袍,金冠束髮,矜貴清雋。
而她身側的女子,眉目如畫,氣質端莊,兩人站在一起,確實極其相配。
「那是太子?」
桑夏眉頭輕蹙,梁義朝的後代。
「沒錯,那就是當今太子。」上官雪見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太子,當即提醒道。
「你可別痴心妄想了,太子已經和崔素言定了親,來年便會成親。」
「崔素言?名門崔家?」桑夏的視線,又移向那名女子。
「是啊,崔素言是相府嫡女,出身世家,加上她出生時,有高僧斷言,她是天生鳳命,誰娶了她,誰就會是未來的帝王,因此她從小便與太子定了親。」
說起崔素言,上官雪眼中多是不屑,「一個矯揉造作的女子,也不知怎會有這樣的命格。」
「哪個高僧說的?」
桑夏仔細的將崔素言打量一番,她確實是身帶貴氣,是個好命格,可天生鳳命這樣的命格,她還是擔不起的。
「好像是華清寺的方丈大師。」上官雪不確定的說道。
「聽說她當時出生時,天空有五彩霞光,百鳥齊聚相府,也不知是真是假?」
「是真的。」許靈月附和著,「京城誰不知此事啊,她出生之前,方丈大師便說,六月初六在相府出生的女子,天生鳳命。」
「果然在六月初六那日,相府夫人就發動了,還生下了崔素言這個女兒,加上天空異樣,更加證明了方丈的話。」
無論是真是假,太子都必定會娶她的,所以方丈的預言一定會成真。
桑夏掐指一算,那日確實天有異樣,也有鳳命降臨在相府,不過卻不是眼前的崔素言。
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除了她,還能有誰。」
上官雪詭異的看了她一眼,「這已經是整個京城都認定的事了。」
「六月初六那日,相府不止誕下了一個女嬰。」許靈月突然開口說道,「聽說丞相大人的姬妾也生下了一個女嬰,是相府的二小姐。」
「相府有二小姐嗎?我怎麼沒有見過?」上官雪詫異,她竟不知道還有這個人的存在。
「有,不過一個庶女,加上她的姨娘不受寵,她在相府同下人差不多,那天生鳳命自然不可能是她。」
許靈月不在意的說道。
可上官雪卻詫異的望著她,「你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?」
她都不知道這件事,可見相府對那位並不重視,甚至故意瞞下了這件事。
「我…無意間見過那位二小姐。」
許靈月眼中閃過一絲慌亂,「崔大小姐來了。」
只見,崔素言正緩緩朝著她們這邊走來。
上官雪見狀,臉色瞬間垮了,扭過頭望向一側,裝作沒有看到她。
「崔小姐。」
許靈月和桑媛連忙見禮。
崔素言溫和一笑,視線從上官雪身上掃過,落在了桑夏的身上。
「這位是?」
「這位是我妹妹,桑夏。」桑媛態度疏離。
她與崔素言並稱為京城雙姝,無論是家世還是才貌,一直都被拿來比較。
而崔靈月因為鳳命的緣故,處處壓她一頭。
因此,桑媛同她並不親近。
「原來是桑二小姐。」崔素言似是很詫異,隨後看向上官雪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。
「聽說前些日子桑二小姐和郡主在銀樓發生了爭執,如今看來已經沒事了。」
「崔素言,這和你有關係,你是太閒了嗎?」上官雪不悅的說道。
「我自然是關心郡主呢。」
面對上官雪的怒火,崔素言依舊態度溫和。
「用不了你假好心。」
上官雪依舊回懟著,「少在本郡主面前演戲。」
「看來郡主今日心情不佳,那便好好在這裡散散心吧。其他小姐都還在等我,我就先去了。」
說完,崔素言便轉身離開,氣的上官雪跳腳,「她就是故意來奚落我的。」
「郡主,其他人都看著呢,莫要著了她的道。」桑媛連忙在一旁提醒著。
這種事情,發生了不止一次兩次了,每次上官雪都會被惹怒,最後鬧出笑話。
上官雪冷哼一聲,強壓住上前動手的衝動。
她們輔國公府與相府一向是不對付的,加上她的姑姑是貴妃,而崔素言是皇后的兒媳婦,兩人之間不說是死敵,也是互看不順眼的。
「郡主。」
許靈月也拉著她,沖她搖了搖頭,隨後又瞥了一眼桑夏。
上官雪被這般取笑,無非就是她在桑夏手中受了辱,給了崔素言奚落她的機會。
「去辦吧。」
上官雪低聲說道,「本郡主要讓所有人知道,我不是好惹的,輔國公府也不是好惹的。」
「是。」
許靈月心中一喜,看著上官雪的目光帶著一絲得意。
而上官雪並沒有注意到,她起身走向湖邊站立,朝著桑夏招了招手,「過來,你看這湖中的錦鯉,長的多好。」
「是嗎?」
看來不吃點苦頭,她是看不清身邊的是人是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