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夏故作不知的湊上去,同她一起往湖中望去。
「這錦鯉在水中可真是自在,郡主會游泳嗎?」
「呃…」
上官雪愣了一下,這句話不該是她問嗎?
「不會。」
「那真是可惜。」
桑夏話音未落,便看到一個丫鬟朝著她們走近,然後腳下一滑,直直的朝著她們撲了過來。
見狀,桑夏紋絲未動,因為那個人的目標,不是她。
只聽噗通~一聲。
上官雪落水了。
「天呢,郡主。」
許靈月驚呼出聲,似是被嚇住了,可她那眼底隱藏的興奮,卻出賣了她。
桑夏靜靜地看著她演戲。
一旁的桑媛回應了過來,連忙朝著人群呼喊,「郡主落水了,快救人啊。」
在她喊出聲之前,湖邊已經有一個身影,飛快的跳入水中,朝著上官雪游去。
眾人聽見聲音,連忙朝著湖邊望去。
只見上官雪正在水裡撲騰,想喊救命,卻喊不出口。
「郡主落水了,快救人。」
場面頓時混亂起來,同時又有幾個想要走捷徑的男子,猛的掉入湖中。
在這種情況下,救了郡主,不止能得到輔國公府的青睞,更重要的是和郡主有了肌膚之親,那他們便能成為輔國公府的女婿了。
不過,任憑他們如何努力,已經有人搶先一步,游在了他們前面。
剛好來的上官昭看到這一幕,頓時臉色一白。
「雪兒。」
眼看那男子已經快要抓住上官雪,他現在下水已經來不及了。
崔素言和太子對視一眼,眼中都帶著幸災樂禍。
可就在那男子即將觸碰到上官雪時,桑夏眸色一凜,用力將水榭處裝飾的帷帳拽下,帷帳在她的手中旋轉,飛速朝著上官雪而去,在男子觸碰到她之前,將其拽了上來。
上官昭連忙脫下外衣,披在上官雪的身上。
這突如其來的一幕,讓在場的人都呆愣在了原地。
尤其水中的那名男子,臉色異常難看。
「咳…咳…」
上官雪猛烈的咳嗽著,眼中滿是恐懼。
許靈月反應過來,一巴掌甩在自己的丫鬟臉上,「賤婢,怎麼這麼不小心,郡主若是有個三長兩短,你幾條命夠賠的。」
丫鬟連忙跪在地上,嚇的瑟瑟發抖,「郡主饒命,奴婢不是有心的,郡主饒命啊。」
上官雪自然知道這丫鬟是故意沒有站穩的,因為這是她和許靈月吩咐的,只不過她們讓推的人是桑夏,誰知這丫鬟竟然推了自己。
一時之間的她也分不清,這丫鬟是真的不小心失手,還是故意的。
她望了一眼依舊在水中,還沒來得及上來的那名男子,心中的懷疑更是增加了幾分。
她抬眸看向許靈月,帶著審視和懷疑。
許靈月連忙垂眸,掩飾住心底的不甘,明明就差一點就成功了。
「小公爺,快帶郡主去客房,請大夫來看看。」崔素言走過來,柔聲說道,「我讓人再備身好爽的衣裳。」
上官昭點點頭,抱著上官雪離去。
崔素言又沖水中的男子說道,「各位公子也去換身乾爽的衣裳吧,別受害了。」
她望著那些男子,都是些家世身份略低些的,渴望攀上輔國公的高枝。
只可惜…高枝沒攀上,怕還會惹得輔國公府不快。
尤其是…
她的視線移向差點就英雄救美成功的那位男子身上,她記得沒錯,那應該是許靈月的堂兄吧。
她好似沒有邀請他前來,還是許靈月帶過來的。
真是一齣好戲。
她眸光微閃,轉身看向太子,溫柔一笑,「殿下,外面景致甚好,我們去別院外走走吧。」
「好,聽你的。」
太子寵溺的說道,餘光卻似有似無的瞟向桑夏。
「她就是那位被你休掉的原配?」
他看向跟在自己身側的蘇向塵,低聲說道,「如此看來,你確實是丟了西瓜撿了芝麻。」
桑夏完全不像眾人口中鄉野村婦的模樣,她清麗脫俗,氣質出眾,加上那一手好武藝,在這些貴女中都是脫穎而出的存在。
蘇向塵卻將這樣的妻子休棄,顯然是個目光短淺的。
他要重新審視一番,這樣的狀元郎適不適合在自己的手下辦事。
聽到這話的蘇向塵臉色一白。
自從桑夏太傅千金的身份被公開後,這樣嘲諷的話,他時常聽到。
本來他還想拜太傅為師,以此步步高升,現在得罪了太傅,人人對他避之不及,他在朝中並不好過。
這才費盡心思用永安伯府的人脈,攀上了太子,才讓那些嘲笑他的人閉上了嘴巴。
「殿下,臣與她成婚兩年無所出,不得已才休妻的。」
「哦?」
「是,內人已有身孕。」
蘇向塵小心翼翼的回道,「外人是不知情況,才胡言亂語的。」
「若當真如此,蘇狀元也不是非休妻不可的,你就沒想過坐享齊人之福。」
崔素言立在太子身側,捂唇淺笑,「即便她是太傅千金,可她已然嫁過你,加上又沒辦法有孕,還有哪家的好兒郎會願意娶她呢。」
「若是孤獨終老,也未免太可憐了,殿下覺得呢?」
太子眸光一亮,「言兒說的對。蘇狀元不必跟著本宮了,去辦自己的事情吧。」
話點到為止,蘇向塵也明白了他的意思,當即俯身停住了腳步。
他緩緩的轉過身,看向獨自離開人群的桑夏,思索片刻,便快步跟上。
待到了無人處,他才出聲。
「夏兒。」
桑夏一頓,神色冰冷的看著他。
對上她的視線,蘇向塵心中的底氣頓時軟了幾分。
「你和從前真是大不相同。」
記憶中的桑夏性子綿軟,與人為善,臉上總是掛著和善的笑意,即便被人欺負,也會忍氣吞聲。
同現在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,目光銳利的女子,全然不同。
「你真的了解從前的我嗎?」
桑夏眼中帶著一絲譏諷。
他從來都沒有認真的了解過原主,只不過看原主長得貌美,又好拿捏便求娶了。
「你真的隱藏的很好,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你會是太傅千金。」
一個天一個地的人,怎麼就突然重合了。
「若是早知道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