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夏回府後,並沒有再見到自己的二哥,直到三天後,宮裡的賞賜下來,他才回了府。
他一臉疲憊,似乎這幾日並沒有休息好。
他看著這些賞賜,猶豫片刻,還是將其都送給了桑媛。
見他心裡還是向著自己,桑媛心中得意不已,她走到桑夏的身邊,柔聲說道。
「雖然二哥都送給我了,不過我們是姐妹,不分彼此的,妹妹喜歡什麼,儘管挑。」
聞言,桑夏眉眼微挑,「我都喜歡,你要都送給我嗎?」
「呃…」
桑媛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,她自然是不想給的,說這些話無非是為了炫耀,讓桑夏難受。
她也很想大度的說,都送給她,那爹娘還有兄長一定都會覺得她大度,對她更加疼愛。
可是看著這些稀世珍寶,她捨不得。
宮裡的賞賜,不是那麼容易得的,錯過這次,還不知道下次是什麼時候。
她低著頭,一臉為難,「妹妹若是真的喜歡,我…」
「金銀珠寶誰能不喜歡,你若給我,那我就真的帶走了。」
說著她便伸手想要去拿珠寶,桑媛一驚,連忙阻止。
「不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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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話一出,眾人都詫異的望著她,尤其是桑樺眉頭輕蹙,神色晦暗不明。
「我…我…」
桑媛被眾人注視著,幾乎都快要哭出來了,「這是二哥對我的心意,若是都給妹妹,二哥會傷心的。」
桑樺很想說他並不傷心,給她賞賜是因為之前答應了她的,她若是願意轉手讓給桑夏,他只會覺得她大度懂事。
可對上桑媛那祈求的眼神,拆台的話他並沒有說出口。
他不自然的看向桑夏,「既然媛兒說了,你可以挑選幾樣,都要不合適。」
桑夏收回手,唇角微勾,「不需要。」
她轉身回了竹園。
岳容芳嘆息一聲,最終什麼也沒有說。
「二哥。」
桑媛哽咽著,「我只是想要讓她挑選兩件,可沒想到她這麼貪心。」
「我不是說都送給你嗎?你讓她挑選兩件是什麼意思?炫耀?羞辱?還是別的。」
桑樺聲音冷淡地說道,「你在信中一直同我說,你在府中過得如何艱難,桑夏又是如何磋磨你,可她似乎什麼都沒做。」
甚至桑夏根本沒將她放在眼裡。
「二哥不是這樣的。」
桑媛看到變了臉色的他,心中懊惱不已,她一時之間太過得意,竟忘了她二哥有多聰明,這種小心思,在他面前根本沒用,只會適得其反。
她深吸一口氣,努力穩住情緒,「我是真的想將她當成親妹妹,剛開始也努力的想要彌補她,可是她要同我搶小公爺。」
她委屈的抬起頭,淚眼汪汪,「二哥知道的,這些年我的心中只有小公爺一人,我什麼都可以讓,只有小公爺不行了。」
「小公爺?你是不是想多了,桑夏她是和離之人,就算成了太傅千金,也配不上小公爺的,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,你太敏感了。」
「沒有。」
桑媛突然激動地說道,「二哥沒有見過小公爺和妹妹相處,小公爺對她處處照顧,那溫柔的神色,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。」
「怎麼可能?」
桑樺與上官昭是相熟的好友,他對上官昭再了解不過,性子冷淡,不近女色。
這些年心儀他的女子無數,他沒有一個動心的,也就自己的妹妹能靠近他一二。
他也一直認為,桑媛最後能嫁給上官昭。
「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,二哥,我真的要失去一切了。」
桑媛哭得傷心欲絕,「現在連二哥也要向著妹妹了。」
「在我心中,你們是一樣的,甚至你比她重要。」
桑樺見狀嘆息一聲,「你先冷靜下來,小公爺那邊我會為你打探消息的,看看他是何意。」
「多謝二哥。」
桑媛心中一喜。
桑樺寵溺的笑了笑,看向宮裡的賞賜,眼中閃過一絲愧疚。
竹園內
桑夏正在和桑莫對弈。
「我又輸了。」
桑莫很是氣餒,同桑夏對弈,他從來都沒有贏過。
「姑姑果然比祖父還要厲害。」
「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莫兒還要加油。」施璃在一旁鼓勵著。
桑莫天資聰穎,棋藝更是上乘,贏過不少人,其中更是包括桑太傅,對此桑莫也是驕傲不已。
桑夏的打壓,正好挫挫他的銳氣,讓他能夠更加靜下心來,磨鍊棋藝。
「我會的,娘。」
桑莫點點頭,起身朝著兩人俯身行禮,「到時辰了,我該去練字了。」
他的時間每一天都被安排的滿滿的,禮、樂、射、御、書、數君子六藝,每一樣都不能落下。
這世家的繼承人,也不是好當的。
待桑莫走後,桑夏才開口說道。
「大哥昨日來尋我了,他很苦惱懊悔。」
聞言,施璃苦笑,「我知道,這些日子,他已經無數次的同我道過歉了,我也已經原諒他了,否則我也不會回來。」
「他知道你是無奈的妥協,也知道曾經對你造成的傷痛,沒有那麼容易癒合,他想要彌補,想要你給他一個機會。」
雖然施璃回到了桑府,看似從前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。
可她的那顆心,已經被傷透了,回桑府是因為她確實沒有更好的去處,是為了在施家的母親,也是為了自己的兒子,不得不做出的妥協。
回府後,她一直和桑南分開住的,無論桑南同她說什麼,她要麼附和要麼沉默不語,不願與他多說。
「我現在只想安安靜靜的過日子。」
桑夏看著她,知道她不是不在乎,只是害怕了,不敢再將心交出去,不敢再依靠任何人。
「大嫂,受到了傷害自然不是一句道歉認錯就能夠抹除的,我說這些,並不是想替大哥勸你,你怎麼選擇都不為過,我只是希望你能開心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施璃嘆息一聲,「其實你大哥已經做的很好了,從前那件事雖然他也認為是我做的,可也娶了我當正妻,這些年也從不曾薄待了我,只是我不是他愛的人,他那般對我也是人之常情,我介意的是他不在意莫兒,為了那個人讓自己的兒子置身於險地。」
「我現在留在桑家,只想護著莫兒,守著他長大成人,至於別的,我不想了。」
這些年她是真的累了,不想再去追逐他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