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失敗,只能說明,你從未真正的了解過我。」
上官雪失望的看著她,「無論你說的多麼天花亂墜,我都不會喜歡你表哥這種人。」
「那看來,是我這個丫鬟做的不稱職了,沒有完全了解清楚主子的喜好。」
對於她的嘲諷,上官雪只覺得心都在抽痛,「不管你信不信,我從未將你當做過丫鬟。」
「我身邊只有你一個朋友,我對你是真心的。」
「那郡主知不知道,你身邊為什麼只有我一個朋友呢?」
許靈月勾了勾唇角,得意的看著她,「這些年,你和京中的小姐們相處不好,除了你的性格以外,還有我從中挑撥,包括那次你和華陽公主動手,都是我挑撥的。」
「桑夏說的不錯,我就是在故意教唆你,讓你惹是生非,敗壞上官家的名聲。你的名聲差了,我心中便痛快。」
「我竟不知,你在我身邊做了這麼多的事情。」
上官雪自嘲一笑,「你說的不錯,我確實腦子笨,才被你這般利用。」
「利用太難聽了,我在你身邊當牛做馬這麼多年,總要做些事情,讓我心裡平衡。」
許靈月虛弱的看著她,「現在你知道了一切真相,你想怎麼處置我呢?」
上官雪沉默不語,只盯著她看了許久,似是想不通一切為什麼會這樣。
最終她沒有再說什麼,轉身離開了柴房。
不過見到許郎中,她還是說道。
「從前的事情一筆勾銷,以後我和你們許家再也沒有任何關係,和她許靈月也再無關係。」
至於她以後在許家會受到什麼不公,也都同她無關。
離開許家以後,上官雪來到了桑家。
來見桑夏。
「一切都被你說對了,我真的愚不可及,看著我被耍的團團轉,你們是不是都在看我笑話。」
上官雪紅著眼眶,如同受傷的小兔子一般,「我現在連唯一的朋友也失去了。」
「你若是現在還將她當做朋友,那真是愚不可及,她對你不曾有過一絲真心。」
桑夏淡漠的看著她,「有沒有朋友,就那麼重要嗎?」
「當然,若是連一個朋友都沒有,那豈不是證明我這個人很差勁。」
上官雪低著頭,委屈巴巴的說道。
「我也沒有朋友。」
桑夏回想著,哪怕前世,她似乎也沒有能夠稱得上為朋友的人,非要說一個的話,似乎也只有上官燕了。
她陪伴自己的時間最久,也是最了解自己的人。
「你這個人這麼冷漠,沒有朋友豈不是很正常。」
上官雪嘟囔著,「而且你剛來京城,名聲本來就不好,自然沒人願意和你做朋友。」
「那又如何呢?這不會影響我的生活。」桑夏好笑的看著她。
「沒有朋友,就真的證明我這個人不行嗎?而那些身邊圍繞一群朋友的,又能證明他是一個優秀的人嗎?」
「你在京城,應該也見過不少,一夜之間從天堂跌到地獄的世家女,當她光鮮亮麗的身份不存在時,曾經的那些好友還在嗎?」
自然是避之不及。
上官雪想起之前的一位小姐,父親被罷官以後,她被驅離京城,也不曾有一個好友相送。
「那就沒有真正的知己好友,無關身份地位,將對方視為人生中很重要的人嗎?」
「或許有吧?可為什麼要去奢望呢?」桑夏看著她,認真的說道,「這世上,連父母都未必是愛自己的人,為什麼一定要去信任一個陌生人呢,靠自己不好嗎?」
「怎麼可能,哪有父母不愛自己孩子的。」
上官雪下意識的反駁。
突然她想起許靈月的父親,他那般對待自己的親女兒,不就是不愛嗎?
「那只是極少的一部分。」
「或許少吧,可偏偏讓我們遇到了。」
桑夏眼中閃過一絲沉痛,「你知道自己的祖母嗎?她從小便是被自己的親生父母拋棄,因為鬧饑荒,家裡養不了那麼多人,她就成了被拋棄的那個人。」
「可為什麼是她呢,她上面有比她吃的多的哥哥姐姐,下面有比她年幼到不能勞作的弟弟妹妹,可偏偏被拋棄的那個人是她。」
「我祖母?你怎麼知道這些?」
上官雪震驚的望著她,她只知道自己的祖母是孤兒,被一個仙人收在身邊。
桑夏看了看她,沒有回答,只說道,「所以有沒有朋友,沒有那麼重要,重要的是你自己,要成為自己可以依賴的人。」
這世上除了自己,沒有任何人是靠的住的。
這是她的師父從前對她說的話,她一直牢牢的記在心裡。
「你為什麼可以做到對任何事都這般不在乎呢?」
上官雪覺得,她若是桑夏,從小生活在鄉下,又被夫君休棄,即便現在成了太傅千金,肯定也會自卑的。
可在她的身上,完全看不到自卑兩個字,她似乎就是天生的上位者一般,高高在上,讓人仰望。
而且她還敢對自己這個郡主動手。
她實在不明白,她為何有這麼大的膽量。
「或許是因為我修道,清心寡欲吧,一切事情對我來說都沒有那麼重要。」
她只想飛升成仙,別的事情,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,漸漸淡化的。
在乎不在乎,似乎也改變不了什麼。
「修道?怪不得你整日說些我聽不懂的話,神神叨叨的。」
上官雪嘆息一聲,「你是為了討生活,才學了這種坑蒙拐騙的手段吧。」
在她看來,道士就是騙人的。
「坑蒙拐騙,我說的似乎都證明是對的,不是嗎?」
前世,哪怕她剛下山之時,都沒有人懷疑過她的能力,可現在,別人總會覺得她在胡言亂語。
是因為現在修道的人越來越少了嗎?
「好像是的。」
上官雪回想了一下,她說的都應驗了。
「那你這麼厲害,能不能給我算算,我的未來如何?我會嫁給誰,能活多久?」
「不能。」
桑夏看了眼自己涼掉的茶,輕聲說道,「郡主若是沒別的事情,該回府了。」
「我看你是沒有那個本事,不敢算吧。」
上官雪冷哼一聲,「就知道你在吹噓。」
桑夏無奈的看著她,起身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