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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 平州之禍

2026-08-04 00:20:40 作者: 清輕輕

  平州縣丞在紫玉中休養的這兩日,桑樺也將他的情況大致調查了一遍。

  王暉,年二十三,其父是一位教書先生,他從小便跟著父親習文斷字,三年前考中秀才,因其父突然病重,沒有進京趕考,留在了平州縣做了縣丞。

  在平州縣做縣丞的這三年間,他立了不少功,也頗得知府大人賞識,可以說是前途無量。

  「可就在一個月前,他在追捕一群盜賊的時候,意外身亡。」

  桑樺看著自己調查出的結果,心情沉重,顯然是平州刺史故意隱瞞了他真實的死因。

  「至於他所狀告的事情,我沒有找到任何的證據。」

  那是平州刺史,想要查他並不容易,更何況他身後還有太子撐腰。

  桑夏見紫玉中的王暉已經甦醒了過來,便拿出一張符紙,再次貼在了桑樺的眉間。

  「聽聽他怎麼說吧。」

  事情的經過,怕是沒有人比王暉更清楚了。

  王暉從紫玉中出來,先是迷茫的看著兩人,隨後虛影忍不住顫抖。

  

  「我…是不是已經死了。」

  「我要來京城告御狀的,可是謝家知道了,他們半路攔截了我,將我殺害,還將狀紙以及他們的罪證全都銷毀了。」

  想到那一幕,他的心中充滿了絕望。

  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死,不能倒下,他必須要將平州刺史的惡行揭發出來。

  看到那群歹人走了之後,他就拼命的跑,可是他好像迷路了,怎麼都跑不到京城。

  最後,他看到了一隊人馬,他認出那是大理寺的腰牌,正是他要去的地方,然後他就跟著他來到了大理寺。

  「可是我死了,我還要怎麼為百姓申冤,上天為何這般不公,要護著那群歹人。」

  他忍不住趴在地上痛哭失聲。

  桑樺見狀,心頭一堵,身為大理寺卿,他完全明白王暉的感受。

  「王暉,你的狀紙我已經接下了,你沒有走完的路,我會替你走完的。」

  聞言,王暉終於抬起了頭,「你是大理寺少卿桑樺,桑大人?」

  「沒錯,是我,上次你說要狀告平州刺史,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何事嗎?」

  桑樺蹲下身子,低聲詢問著,「將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。」

  王暉雖然不明白,自己已經死了,他為何還能看到自己,與自己對話,不過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。

  或許是老天垂憐。

  「平州刺史謝章,在任職的十年間,搜刮民脂民膏,連三年前平州大旱朝廷發的賑災款都被他獨吞了一半。」

  「還有平州最大的賭坊,以及青樓平樂坊,都是謝章所建,為了逼良為娼,他的手下會先引誘男子賭博,在欠了巨款之後,逼迫他們賣女兒,賣妻子,最後都讓她們進了平樂坊。」

  「平樂坊的女子不是只賣藝不賣身嗎?」

  桑樺聽的膽戰心驚,一州刺史,竟會做出這等下作之事。

  而且平樂坊不止在平州名氣大,就是京城也是小有名氣的。只因為平樂坊是唯一只賣藝不賣身的青樓。

  而且裡面的不少名妓,才藝匪淺,吸引了不少名流才藝追捧。

  他曾經也去過一次,相比其他青樓,那裡確實是清雅之地,只有絲竹管弦之聲,裡面的女子也不會對人獻媚,只會上才藝。

  他之前還曾感嘆過,這平樂坊真是清流之地。

  「只賣藝不賣身?」王暉嗤笑一聲,「那你可知,平樂坊是由兩部分組成的,一部分在上面,裡面全是多才多藝的女子,確實如公子所說只賣藝不賣身,還有一部分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的,它藏在平樂坊的地下,被稱為暗樓,在那裡,只要銀子給的到位,什麼樣的女子都能為你尋到,哪怕是上面的女子,也會被拉下來。」

  「而且只要客人盡興,銀子給的足,無論怎麼玩,他們都不會過問,不知道那裡已經埋葬了多少女子。」

  「怎麼會這樣?」

  桑樺震驚不已,他沒有料到一座青樓還會分兩部分。

  「可它本就是一座青樓,何至於要這般做?」

  「青樓哪裡都有,若是太普通,自然吸引不了人,尤其是是像京中的這些達官貴人,公子不就因為它的特別,曾去過嗎?」


  王暉的回答,讓他啞口無言。

  只聽王暉繼續說道,「你們這些名流才子,不好色,只是欣賞那些女子,她們被你們捧著,似乎高高在上,可也有的人,最喜歡將人拉入泥潭,暗樓接待的便是這一部分人。」

  謝章用一座青樓,賺兩份銀子。

  「他是一州刺史,朝廷命官,怎能如此做呢。」

  桑樺雙拳緊握,關節吱吱作響,賭坊,青樓,這種殘害百姓的地方,竟然是一方父母官所建,何其諷刺。

  「那你說的其子強搶民女,殘害兩家人又是怎麼回事?」

  想起這件事,王暉眼中的怒火更甚,那女子名叫李元兒,是一個商戶之女,本來她下個月就要成親了。

  可就在她出門採買成婚所用之物時,被平州刺史的兒子謝君看上,在當天夜裡,便直接上門,將李元兒擄進府中。

  一夜折磨,第二日一早,他又將李元兒衣衫不整的扔回了李家。

  他以為李家會因懼怕他的權勢,以及顧全女兒的名聲,只能獨自吞下這個苦水。

  這件事他應該不止一次的做過了,那些女子也都為了名聲,隱瞞了此事。

  可李元兒偏是個倔強的姑娘,她直接將一切真相告訴了夫家,她本意是要退婚,然後再找謝君拼命。

  可她的未婚夫也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,不願退婚,還陪著她一起來到官府,狀告謝君。

  這件事正好是他審理,因為證據確鑿,我便直接帶人去了謝家,抓走了謝君。

  可就在當天夜裡,李元兒一家還有她未婚夫婿一家,全都遭遇大火,葬身火海。

  我知道這一切都是謝家所為,我本想調查,可知府大人直接命人放了謝君,還以我身體不適,奪了我手中的權利,讓我不能再管此事。

  那是兩家,幾十口人命,我如何能讓他們不清不白的死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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