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想要和你合夥開一個商場,一個集休閒,娛樂,購物,餐飲於一體的鋪子,人可以在這個商場裡買到任何自己需要的東西。」
杜書雨讓酒樓的小二,拿來紙筆,她在紙上畫出商場的大致構圖。
「每一類東西,都集中在一個地方,方便百姓尋找。例如百姓想要購買日常用品,只需要在第一層的超市里,就能全部買齊,無需再一家鋪子一家鋪子的去尋找。」
裴子晏到底是生意人,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,「你是要將各種類型的鋪子,都集中在你一個人的鋪子裡?」
百姓只需要去商場,就能買到自己想買的東西,那就無需再去找鋪子。
甚至為了買米麵糧油,都能跑一條街。
「不過,買的東西越多,越複雜,你若是每樣東西都賣,光是選貨進貨,都夠讓人頭疼的了。」
「我們不選貨進貨,我們開的商場,也是只出租鋪子,就如沿街的鋪子一般,我們提供場地,先引入買家,收取租金和管理費。」
杜書雨將意思表達清楚,「只要他們願意遵守我們的協議,我們就能將鋪子租給他。不過大梁目前,沒有超市類型的鋪子,這個就需要我們自己了。」
至於衣服首飾,餐飲這些,就可以租給別人。
裴子晏的目光,緊緊的盯著那張紙,這門生意,確實前所未有。
他也能夠想到它的前景,人都是有懶惰性的,只需要去一個地方,就能夠搞定的東西,他們決不想去跑很多的地方。
等習慣養成之後,他們只要出門,第一時間,便會想到商場。
杜書雨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自己的構思,「這個時代的女子都喜歡聚會,什麼琴棋書畫,我們可以在這一層,專門設置一個宴會廳,將她們舉辦宴會需要的全都備齊,而且場地一定要布置的十分夢幻,美好。」
娛樂的項目,要結合這個時代的特點來設置,畢竟這裡也沒有遊戲機,電玩這些。
「你所有的想法都有了,那你需要我做什麼?」裴子晏的手指輕敲桌面,目光中依舊帶著審視。
「我看中了上次我們遇見的那塊地,應該是屬於你們裴家的吧。還有就是,我雖然有很多的想法,但是我不會管理生意,所以還需要你幫忙。」
杜書雨沒有隱瞞,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,「我出想法,你出銀子和地方,還有管理。」
「你這是要空手套白狼啊?」裴子晏無語,「都是我付出的,你卻要分銀子?」
「沒有我的想法,這個商場也開不成不是,這是知識的力量。」
杜書雨說的理所當然。
裴子晏眉眼微挑,戲謔道,「你現在的想法我已經知道了,就算沒有你了,我依舊可以自己開,憑什麼要分你銀子呢?」
她這個想法雖然奇特,但只要銀子,並不難實現。
「你當然可以自己開,但是你覺得我的想法,只有這麼多?」
杜書雨抬眸,有恃無恐的直視著他,「你應該明白,我有很多異於常人的想法,即便你見多識廣,也從來沒有聽說過。」
聞言,裴子晏臉上的笑意斂起,目光審視的打量著她。
「那你要不要解釋解釋,你為何有這麼多奇怪的想法,還有你畫的這個世界,又是在何處見過?」
剛剛杜書雨對那幅畫的描述,讓他更加的確定,她是見過那個世界的,並不是想像。
「這個問題…」杜書雨移開視線,沉聲說道,「無可奉告。」
這個回答,在他的意料之中,他也沒有生氣,繼續追問道。
「還不知你姓誰?名誰?家在何處?」
「我叫杜書雨,現在住在桑家,你若尋我可去桑府。」
從大理寺監牢出來後,她就去了桑府,和桑夏一起住在竹園。
「桑府?當今太傅的府邸?」
裴子晏震驚,他猜到她或許出身不俗,但沒有想到,她竟然是太傅府的人。
「那你應該認識桑夏,桑道長了?」
他曾與桑夏有過一面之緣,當時她是街邊擺攤的道士,而自己是街邊乞討的乞丐。
那天他剛出來沒多久,本以為她是個招搖撞騙的假道士,可怎麼都沒想到,她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身份。
後來聽說她是太傅的親生女兒。
「桑夏是我的姐姐,就是她帶我進的太傅府。」
杜書雨解釋道。
「原來如此。」
聞言,裴子晏也不再糾結。桑夏那般厲害,她看重的人,自然也異於常人的。
至於杜書雨不想說的,他逼迫也無用。
他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書籍,低聲說道。「我同意合作。」
他太想知道書中的世界,還有什麼神奇的事情。
「太好了,那三天後,我們還約在這裡。我將合同和計劃書拿給你,沒有問題,我們就簽約正式蓋商場。」
杜書雨有些激動,這可是她的第一份事業,她一定要干好。
裴子晏雖然沒明白她說的合同是什麼,不過還是點頭應下。
「三日後見。」
等杜書雨離開以後,裴子晏在酒樓之中,整整坐了三個小時才回府。
他不知道,自己的這個決定對不對,不過,他一向隨著自己的心走。
正如當初他說不想繼承裴家的家業一樣。
他現在想要去闖出一番自己的事業,也未嘗不可。
他放下手中的酒杯,起身回到了裴府。
「大少爺。」
見裴子晏徑直朝著裴老爺的書房走去,嚇得管家連忙攔住了他,硬著頭皮說道。
「大少爺,您還是去換身衣服吧?」
管家心中忐忑不已,他知道裴子晏性子倔,可他每次穿著不倫不類的衣服,被裴老爺看到,兩人都不免大吵一架。
他本以為自己此話一出,裴子晏會轉身離開,不再去見裴老爺。
這是他一貫的作風。
誰知道,裴子晏竟說道,「好,那我就去換一身。」
管家望著他的背影,呆愣了許久,他家少爺,這是轉性了?
片刻後,裴子晏一身寶藍色圓領錦袍,腰系同色系龍紋腰帶,一頭墨發用玉冠束起,身姿挺拔,玉樹臨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