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這算盤打的還真是響。」
桑夏失笑出聲,「實話告訴你,從前的桑夏已經死了,是被你害死的,你現在遭遇的一切,都是你的報應,而這才剛剛開始,你以後的日子,會越來越艱難的。」
「不,夏兒,我們這麼多年的情誼,你不會真的這麼絕情的。」
蘇向塵伸手想要抓她,被她側身躲過,「你當初可是一絲體面都沒留,蘇向塵,你和桑夏已經和離,再無關係,現在不會有,以後也絕對不會有。」
「桑夏,我都已經認錯了,我也願意休了陸婉寧娶你入府,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。」
蘇向塵似是想不通一般,急的抓著自己的頭髮,「我們重新做回夫妻,不好嗎?」
「不好,跟著你,她沒有過過一天的好日子,你對她何曾有過真情,只有假意,只有利用。現在依舊是如此。」
桑夏冷聲說道,「你這樣的人,根本不配得到她。」
蘇向塵看向她眼中那淡漠到沒有一絲感情的神色,心中猛的一震。
「你…你不是她,不是她。」
就在這時,兩個侍衛走了過來,他們一左一右的扶住蘇向塵。
「大人,該回府了。」
看到他們,蘇向塵厲聲呵斥著,「不回,我不回去。」
「大人,伯爺來了府中,正在等你呢,你該回去了。」
此話一出,蘇向塵的氣焰頓時被澆滅了下去,他不甘心的看向桑夏,被兩個侍衛拖著回了府。
桑夏冷眼看著他,沒再說一句話。
蘇向塵經歷了什麼,她再清楚不過。
在一個月前,他便發現了陸婉寧的姦情,也得知她腹中的孩子,並非自己的骨肉,或者連陸婉寧自己,都說不清孩子到底是誰的。
而他恰好被陸婉寧選中,當了這個便宜丈夫。
婚後的她,依舊耐不住寂寞,同之前的情人再次糾纏在了一起,蘇向塵撞破後,自然不願,他鬧著要休妻,還要將陸婉寧的醜事,公之於眾。
永安伯府自然是不願的。
直接威脅,他敢將這件事捅出去,那他的仕途便也就到頭了。
蘇向塵好不容易高中狀元,自然不願意放棄好不容易到手的榮華富貴。
不得已他只能忍下了苦楚,可被揭穿後的陸婉寧,連基本的體面都不願再給他。
竟直接將那男寵養在了府中,還訓斥他,該好好學學,如何伺候她。
他恨不得立刻殺了那賤人,可他不敢,直到孩子出生,他都一直忍著,他快要被陸婉寧折磨瘋了。
他唯一能求救的人,只有桑夏。
他只要攀上比永安伯更有權勢的人,自然不用再懼怕他了。
可現在桑夏又親手斷了他的念想,蘇向塵心底只剩下絕望。
「啪…」
陸婉寧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,「蘇向塵,你找桑夏做什麼?還想娶她嗎?怎麼,想像當初休她一樣休了我嗎?真當我陸婉寧好欺負不成。」
「我為你生兒育女,你卻想著要休了我,果真是個沒良心的。」
聽到這句話,蘇向塵怒瞪著她,「生兒育女,那是我的嗎?你這個淫婦,可是要被浸豬籠的。」
「宮裡的公主,郡主,養面首的大有人在,她們能做,我為何做不得。」
陸婉寧嗤笑一聲,「到底是小地方來的,真是沒有見識。蘇向塵,你想要靠著我們永安伯府的勢往上爬,那就該有覺悟的,再說我生的兒子,姓蘇,喊你爹爹,這不就可以了嗎?」
「可你父親說要讓我做天子近臣,他並沒有做到。」
蘇向塵咬牙切齒的說道,「永安伯府也不過一個破落的世家而已,自己都成不了聖人面前的紅人,當初真是瞎了眼,才選了你。」
「那還不是你自己無用,父親千方百計將你送到了太子面前,你入不了太子的眼,能怪得了誰。」
說起這件事,陸婉寧便氣憤不已,本還想指著他能讓永安伯府再得盛寵的,否則之前她也不會在他面前那般伏低做小。
可誰知,他竟將心眼耍到了太子面前,剛開始便被太子厭棄,這樣的人難堪大任。
「我們永安伯府是不如桑家有實力,可能怎麼辦呢,你已經將桑夏休棄,徹底得罪了桑家,你現在已經在朝中樹立了這麼多的敵人,若是再得罪我們永安伯府,你知道後果的。」
先是被貶,然後銷聲匿跡,十年寒窗苦讀,化為泡影。
想到這個結果,蘇向塵便生起一股恐懼,他接受不了,那比殺了他還難受。
陸婉寧很滿意他的表現,她輕柔地捧起他的臉,「夫君,有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,還是前途更加要緊不是。」
蘇向塵咬著牙,沉聲說道,「我知道了,以後不會再去找她了。」
桑夏那邊已經不可能了,他想要掙脫現狀,只能暫時忍住,待他爬到比永安伯高的位置,定要讓這些折辱他的人,生不如死。
「夫君真是聰明,快去看看我們的孩兒吧。」
陸婉寧才不理會他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,反正他一輩子也難以逃出她的手掌心。
她躺在貴妃椅上,陽光從窗台照到她的身上,她的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。
怪不得這世間的男子,都喜歡這樣的日子,可真是愜意。
翌日一早
八皇子便帶著崔舒謹進宮請安。
只是他們在乾清宮前等了半個時辰,皇上也未見他們。
他們又來給皇后請安,同樣碰了壁。
這一切也都在八皇子的預料之中,他並不意外,只輕聲說道,「讓你跟著我受委屈了。」
「無礙,我們出宮嗎?」
這對崔謹舒來說,根本不算什麼。
「我們去給賢妃娘娘請安,我小的時候是由她帶大的,現在娶了妻,該去給她請安的。」
想到賢妃,八皇子的心中總是異常難受。
「好,我陪你一起去。」
崔舒謹握著他的手,輕聲安撫著。
八皇子看向她,唇角浮現一抹笑意。「我們一起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