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已經轉世投胎,對這個世間再沒任何留戀,你見不到他的。」
桑夏沉聲說道,「想要知道真相,便自己去查吧。」
沒有三皇子,還有別的當事人,他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只看他站的夠不夠高。
三皇子是個通透的人,怎會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他捏著紙條的手指,青筋泛起,低聲承諾著,「無論那個人是誰,我都必須要為皇兄討一個公道。」
他那樣赤誠的人,便不該這般不明不白的死去。
八皇子也是到現在才明白,為何皇上也沒將三皇子的死因查清楚,原來不是太子瞞的太好,而是皇上有意在掩蓋此事。
也怪不得,他找了這麼多年,沒有找到任何蛛絲馬跡。
而他不得盛寵,原也不是責怪他害死了三皇兄,而是他在揪著此事不放。
當血淋淋的真相在眼前剖開,他才知道是多麼的殘忍。
「既然知道了是什麼擋在自己面前,那你也應該知道,該怎麼做了。」
桑夏淡漠的說道,「你的戰爭要開始了。」
八皇子眼中的決心,比從前更加的濃烈。
他現在必須隱忍下這一切,奮力的向上爬,去掀翻遮蓋在他頭頂的那片陰影。
竹園
杜書雨正興高采烈的畫著商場的詳細設計圖。
「這裴子晏辦事還算靠譜,短短時日內,地契工匠師傅全都找好了,我也要加快速度才行。」
有了目標,杜書雨也忙碌了起來。
這是她在這個時代,打開市場的第一步,容不得任何的差池。
她將自己對現代商場的認知,全都記了下來。
桑夏坐在她的身側,正翻看著手中的古籍,就在這時,岳容芳身邊的丫鬟走來,「二小姐,老爺夫人喊您去一趟正堂。」
「好。」
這是有重要的事情,桑夏心中瞭然,和杜書雨一起來到了正堂。
當她們趕到時,其他人都已經到了。
岳容芳眉眼帶著憂愁,眼尾還微微泛紅,她看向桑夏,輕聲說道。
「剛剛收到了你外祖父,外祖母的來信,他們知道夏兒回來了,很是開心,都想見見你呢。」
「他們本來是想來京城一趟的,可是臨出行前,你外祖父突然病重,他們一時間也來不了了。」
說到這,岳容芳有些動容,顯然在擔心自己的父親。
桑夏心中瞭然,「那我便去臨州一趟。」
岳容芳也時常說,等得了空要帶她回臨州的,說岳家的親人都極好。
她回到了桑家,雖然岳家人還沒來,但是也都送來了不少的珍貴物件,說是補償給她的。
「娘也是這般想的,只是…」岳容芳眉頭緊蹙,「下個月皇后去皇覺寺禮佛,定了我去陪同,我這一時之間也走不開。」
皇后帶著十位朝廷命婦,一起去禮佛,為大梁祈福,這是大梁一直以來的規矩,而身為太傅夫人的岳容芳,是一早就定下的人選,她也推辭不了。
「可你一個人去,娘也不放心。」
她說著將視線移向了其餘眾人。
大哥剛想開口,父親便說道,「南兒去不了,他要去國子監講學。」
施璃倒是想去,只是近來桑莫的課業重,她也放心不下。
「我陪著你一起去吧。」
還是杜書雨開了口,她還沒出過京城呢。
倒是桑夏卻拒絕了,「你還要忙著商場的事情呢。」
這去一趟,少說也要月余,裴子晏那邊哪裡等得了。
杜書雨也想起此事,一時之間有些猶豫。
「媛兒,你也許久未去臨州了,要不要去外面散散心?」
岳容芳將視線移向了一直沉默的桑媛。
從那次被上官昭拒絕後,她便心情低沉,這些日子也一直將自己待在院內。
岳容芳實在有些擔心。
雖然她去並不合適,可似乎也是眼下唯一的人選。
桑媛眸中閃過一絲異樣,沉默片刻後說道,「我近來身子不適,怕是受不了舟車勞頓,就不陪妹妹去了。」
見狀,岳容芳也並沒有勉強。
最終,還是桑樺開口說道,「近來大理寺公務不多,還是我告假陪妹妹去吧。」
「你…」
桑太傅其實並不想孩子因為這事,耽誤公務,不過他也不放心,桑夏一人前往。
猶豫片刻,他便同意了,「你忙了這麼久,也許久沒休息了,那便趁此機會,休息些時日。」
「好,那我現在就回大理寺告假,明日就和妹妹啟程。」
桑樺當下便做了決定,起身前往大理寺。
桑媛望著他的背影,眸底微微泛紅,現在連二哥的眼底也沒了她的存在。
她在這個家已經徹底沒了地位。
「有些事情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,放下才是最好的結果。」
桑夏冰冷的聲音,在她的耳邊響起。
桑媛身子一僵,看了她一眼,隨即心虛的移開視線。
「你倒是一切看得淡,既然你什麼都不求,為何還要回府,來同我爭這一切呢。」
「這本就是屬於我的,爭這個字應該送給你。」桑夏並不想同她爭辯的,其實桑媛做什麼選擇,她並不在乎的。
她在乎的是岳容芳的感受。
桑媛冷哼一聲,轉身離去。
桑夏嘆息一聲,她終究還是要走向一條不歸路。
既然她自己的選擇,那她也該承擔後果的。
岳容芳很是不舍的拉著她叮囑,「去了臨州,好好拜見你外祖父,外祖母,你們都很想你。還有這樣禮物,都是娘給他們備下的,你記得送給他們。」
馬車上半車的禮物,都是岳容芳給岳家所有人備下的,可見她心中對岳家的掛念。
「我都記下了。」
桑夏點點頭,從懷中掏出一枚平安符,塞到岳容芳的手中。
「這一個月,一定要將平安符帶在身上。」
岳容芳近來有霉氣纏身,恐有禍事發生,而她又偏巧在這個時候離開,一切都是天意。
她又看向杜書雨,「我不在,你幫我照顧著娘。」
「你放心吧,早去早回。」
杜書雨很是鬱悶,好不容易有了出京的機會,她竟沒辦法一同前往,只能揮著手,同桑夏告別。